烛光摇曳酒意飞洒间，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此时此刻，医院周围被车拥堵着，一位穿着华丽珠光宝气的妇人从顶级商务车中缓缓下来。
妇人下了车，站立在诺大的墙壁灯光之下。
“那就是她。”
妇人缓缓擡起头，浅褐色的眸子中影射出角落里蜷缩的白色身影；整面墙通体透明，仿佛那玻璃根本不存在。
那双刚刚经过美容的双手轻轻擡起手中的望远镜，红色指甲盖在灯光下影影绰绰的闪烁着银色光芒。
“她在看书吗？”妇人依旧举着望远镜，淡淡的询问道。
“是的。”
“她都看些什么书？”
“都是些爱情类的。”
妇人垂下眸子瞥了身旁的人一眼。
女孩蜷缩在角落的样子就像一只活脱脱的可怜小猫咪，和自己印象中那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比起来这么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她看起来恢覆的不错。”
“听说是不错，近两年没有再犯病，性子也稳了很多，不怎么爱说话了。”
“她以前很爱说话吗？”妇人问。
额……被提问者脑袋一翁，但是面上依旧笑嘻嘻，心里却是暗自腹诽道：她性子怎么样，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嘛……
“要不要喝点牛奶？”小护士走到叶宛辛身边，凑到她面前问道。
叶宛辛摇摇头。
“那你饿吗？要不要吃点点心？”
叶宛辛继续摇头。
“小叶，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小护士委屈巴巴的盯着叶宛辛的面部神情，“姬医生问我们平时早上都吃些什么，我就如实告诉他了，我没想到他会把早餐带过来……中午的时候，我也……”
叶宛辛微微侧头，宝石般寒澈的双眸依旧盯在书本上。
小护士赶紧噤声。
“给我倒杯水。”
“好……”小护士如蒙大赦，转身小跑出去。
“那个人是谁？”妇人继续问道。
“应该是护理，”回答的人有些漫不经心，太远了，他哪里看得清。
“这是第几个护理了？”
“现在这个应该……第……六个了吧，具体第几个倒是没有记。”
“这是新来的？”
“这次好像还没换人。”
“为什么？”
“没找到合适的。”
“合适？什么样的人叫合适？”
“嗯……这是院方安排的，他们说过，会尽快找到合适的人替换。”
“他们现在办事情也开始拖泥带水了……”
……
高档别墅内
“你又去看她了吗？”
“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她已经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没有关系吗？你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了？打断骨头连着筋，况且老爷子可从没有这么想过。”
“那是他，跟我们……”
“好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事了。小叔过段时间就要回国了，我看你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
“说的他好像出国很久似的，不就去学习了半年。”
“是的，在你这里半年是时间，在有心人那里，半年还是机会。”
“唉……”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女儿，她现在的处境是多么尴尬，学成归来，哪里有她容身之处？”
“她那么大人了，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你想她进公司工作，我安排就是了。”
“哼。”
“怎么了？”
“你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两个人推推搡搡间跌入沙发中。
彼时的M国
一行西装革履的人走出恢宏明亮的大厦，那犹如戴着墨镜的墨黑色大厦将吞噬的人群送还给明媚的阳光还有那葱郁苍翠间。
“再有半个月，你就要回国了，平日大家都忙，今天刚好大家都有空，不如晚上一起聚聚。”人群中，有一个人说道。
他身边站着一位长相温和的中年人，他身材笔挺，一身上流社会装束，手里端着黑色文件袋，眉眼浅含笑意的看着说话之人。
“怎么样？”对方问道。
“今天恐怕没空，不过……如果大家愿意等等我，我们可以晚些去。”
“没问题，我会定好餐厅。”
“为了弥补大家的时间，还是我来定吧！”
“你结束工作后直接打电话call我，我们在餐厅汇合，并不会妨碍大家干别的事。”
“那，那好吧，晚上见。”
……
“为什么？”
一声质问打破了办公室疲闷的沈默。
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询问来的贴切一些，毕竟对于问话之人来说，大家都是前辈。
没有人回答这一声问话。
对于这么多年的这些决策。
这三个字显得那么无关紧要。
“有没有人能够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显然问话之人是一个非常有恒心的人。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我们坐在这，无非就是凑个热闹……”其中一人小声调侃说道。眼神无意间瞥向空无一人的主位。
那是汪院长的位置，姬士博微微低头，沈默了下来。
“其实你不必去管这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大家都经历过你的处境，都能理解你。毕竟，这并不完全涉及到医者跟患者的关系，这里面太覆杂了，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不过也是有收获的，那就是学会了缄口莫言。”
姬士博只是抿起唇角，看着会议室大家习以为常的淡漠神色，他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等了半个小时，汪院长出乎意料的没有按时出现在会议室；只是身边的助理代为转达了这次会议的一些内容。更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也临时变更了，通知了会议延迟到下周一。
“以前换人也没这么正式过，这次估计得大换血或者有其他事情要宣布。”
“大换血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你这么说就不像话了，好歹曾经也是叶大小姐的监护医生。”
“我们算哪门子监护医生啊，就走个过场。”
“这倒是，还没跟自己的患者熟悉，就离开了，说起来还……”
“咳咳……”
……
等到汪院长的助理离开，会议室的气氛轰然热闹起来，如同锅里的热油蹦哒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