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姬士博对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麻烦添一个凳子。”
鞠美美很识趣的坐到凳子上然后对服务生说道:“帮我添一幅碗筷,还有,来两份虾滑。”
“你不是在等你朋友吗?”姬士博忍不住提醒道。
“没错啊,我们点的包厢,”鞠美美指了指二楼,“喝酒比较多,我得提前压压胃。”
姬士博哑然无语。
“他们家的虾滑真的超级好吃,”鞠美美将桌子上仅有的小份竹盘虾滑赶了下去。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鞠美美做完这一切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不是这一桌的。
“打扰了。”
“啊?”鞠美美正在捞菜的手楞住。
叶宛辛神情严肃,“我说你打扰到我们了。”
“有吗?”
“如果没有,你便不会这么问了。”
鞠美美摆了摆手撇嘴说道:“这样吧,这顿我请你们怎么样?”
“不用了,”菜香味儿变成了□□味儿,姬士博赶忙出声。
鞠美美嘻嘻一笑,“小博哥哥你真好。”
“不好意思美美,今天,我是专程请小叶过来吃火锅的,我不希望有人破坏了气氛。如果有机会我再请你们来,你看好吗?”
“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挺好啊,再说了,我又不会打扰你们很久。”
“我吃饱了,”叶宛辛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然后套上外套朝着门口走去。
“小叶……”
“小博哥哥。”
姬士博挣开鞠美美的手以最快速度到叶宛辛跟前。
叶宛平视前方,眼神冷峻无波。
“等我,我去付账,”姬士博拉住叶宛辛的手腕。
“你吃吧,我……想回去了。”
“我也回去。”
叶宛辛擡起眼眸。
姬士博轻轻点头,“我去付账,顺便给她说一声我们回去了。”
不管叶宛辛是否同意,姬士博拉着叶宛辛一起去付了账。
叶宛辛站在原地不愿意再进云,姬士博只好自己去了。
等道别完,转身发现叶宛辛已经不在原地,他快速冲向门口。
屋内屋外两重天,寒冷的风灌进他领子里,姬士博打了一个寒噤,他收拢衣服在朦胧的灯光中寻找那抹身影。
很快他就找到了。
他轻轻走过去。
“一个人有时候很自由,但是两个人相伴才会多一份快乐。”
姬士博望着天空喃喃说道。
漫地白色的台阶上一白一黑的身影在灯光下摇曳晃动。
“道理谁都懂。”
姬士博眯起眼睛唇角上扬。
“其实,你是一个活泼与文静共存的女孩。”
“你是说我有精神分裂症吗?”
“没有。”
“每个人都不会只有一种性格,就像每个人都不止一种病,我只是病的比较严重。”
“对,就像感冒,难受起来也要命,可是大家都不怕,因为知道过几天就会好,心态没变,心情不受影响,抵抗能力上来几天就会好了。我们应该学会跟生病的自己相处。”
“你也觉得我病得不轻是吗?”
“不是,我们有时候很多的想法都是身体的一小部分病因在作怪,它会控制你的思想逼迫你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它是否能成功,就要看宿主的意志力是否足够强大了。”
“我不懂。”
“小叶,你不需要懂这些,你只要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孩。”
叶宛辛双手环住膝盖,眼神洞穿雪白色的黑夜,“独特好吗?她很孤独。”
“她不孤独,”姬士博靠近一些,雪花蹭蹭蹭的往台阶下脱落。他接着说,“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万般自在,只是因为别人不认同,所以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不对的。没有任何生活有绝对的对错,只要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慢一点,都没有关系。”
“你觉得她好吗?”
姬士博肯定的点头,“很好,虽然她看起来有些冷漠,其实她只是比较慢热,这样的人一旦投入感情,一定是非常认真的。每个人都要面临黑暗,面临一地鸡毛的现实生活,但是黑暗的尽头是黎明,拾起的鸡毛是掸子。”姬士博捧起地面的雪花在手中揉搓着,“每个人都不能百分百理解你的心情理解你的痛苦,有时候我们对自己都没有那么了解更何况是别人呢,我们要慢慢的走,慢慢的理解自己的难处,慢慢的把他们解决掉,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们要学会麻烦身边的人,因为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像照进生命的一束光,我会觉得自己是被人需要的,那我便会觉得很快乐。”
“快乐?”叶宛辛看着他手中渐渐成型的雪块,“你不会觉得很烦吗?被一个人无休止的麻烦。”
姬士博用手掌边搓着光滑的雪块,“我不能说我是一个很好很好永远没有脾气的人,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任何人都以礼相待不会越界,只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心里想要表达的话,我想陪着你,陪你走过往后漫长的岁月,你也要相信自己,你那么棒,那么优秀,值得拥抱这个世界。”
“好冷啊。”
“快穿上衣服吧。”
“我靠,吓我一跳……”
“大惊小怪。”
隐没在背暗处的姬士博和叶宛辛被人发现了。
……
“快走快走。”
“现在去酒吧刚好合适。”
“走走走……”
一群人从店内走出来,吵嚷的话语打破了宁静的夜色。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等人声走远了,叶宛辛才幽幽的叹息一句,继而又说道:“她那么好,还是被抛弃了,”叶宛辛扬起头,墨黑的眸子里展露出凄婉的笑容,“你一定很难过吧?我知道的,你每天晚上都很难过,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那个时候他过得很好。你有很久都没有来我的梦里了,我很想你。”
姬士博手一抖,雪块差点落回去。
“我们回去吧!”
姬士博还以为叶宛辛会继续说下去,所以没有去打破她沈浸的思绪。
叶宛辛却突然中断了,她抽离的速度着实让姬士博小小惊讶了。
“你晚上会经常做梦吗?”
再冷的天也抵挡不住人来人往的热情,他们穿梭在人群中。
“嗯。”
“是……你口中的他吗?”
叶宛辛停住脚步,然后双手插进衣服兜里继续前进。
“是噩梦。”待到人稀少的地方,叶宛辛突然望着天说道。
“噩梦……”姬士博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她,“是你想见的人对吗?”
叶宛辛点点头,“我想见她,就算是噩梦也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