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侣,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她所深爱的灵魂被套上了世俗的枷锁。
“你真的很胆小。”沈文心再压不住心里的情绪,颤声看着吴喻初问道,“在你的眼里门当户对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我们的感情难道还要被束缚在世俗的面包里吗?是你放弃了这份幸运。”
往后的日子里没有了你的存在,我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我曾经的奋不顾身换来的却是你的怯懦。
“文心,我真的后悔了。两年的时间里我除了工作就是在思考我们之间的问题。”吴喻初认真地看着沈文心,“我决定要重新追求你,直到你已另有所属为止。”
“没有意义了。”沈文心擦了擦眼泪,恢覆了平静,哑声说,“你值得更好的,我不该耽误你的。”
沈文心没想把自己过去的爱情描述得这么卑微,也从没想把自己再一次踩在自己脚下。
“让你回心转意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吴喻初一口气喝掉了沈文心冲泡的咖啡,感受着她带给自己的苦味,“没有你我的生活好像没了意义,工作也没了目的。”
吴喻初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努力工作是为了父母和外公外婆。直到沈文心的那句分手甩出口后,他才发现自从外公走后,他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眼前的女孩。
他恨自己蒙在过去的世界里,因为当时的自己确实把沈文心当做解救自己的一根稻草。
但心底早已萌发的种子和她带给自己的满腔爱意,早已深深刻在自己的骨子里,陪伴着他的一呼一吸。
浑浑噩噩地不明世事,清醒后方觉为时已晚。
沈文心没有回答他的话。
“我走了,早点休息。”吴喻初看了看身边的女孩,起身出了她的公寓。
吴喻初走后,沈文心一个人在沙发坐了很久,直到手中的咖啡完全冷却。
明明已经从自己的生活里无影无踪了两年,为什么还要回来说这些已经过时的话。
他到底想怎么样。
沈文心打开手机给肖晓发了一条简讯:他来找我了。
那边很快打过来,“吴喻初那个混蛋来找你了?”
“嗯。”
“他来找你覆合?”
“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重新追我。”
“他现在才看到你的好,简直瞎了。”肖晓气愤道,“你怎么想的?”
自己怎么想的。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他继续下去。
“我没有同意,但是他没有放弃。”沈文心叹了口气。
“你不是和夏老师聊得挺好的吗?”肖晓突然插了一句,“小叶和我说今天你们还一起去吃饭了。”
沈文心心里很乱,她对夏柏有模糊却不敢确定的感情,本来想静下来好好思考,而吴喻初又突然回来了。
“我不知道,我怕再错一次。”沈文心说,“你知道我承受不起了。”
“明天你下班了我来找你,别想这么多,早点休息。”肖晓在电话那头说道。
“好,晚安。”沈文心挂了电话。
她在落地窗前坐了许久,看着远处家家户户的灯火一盏盏熄灭。直到街上的汽车几乎寥寥无几,才拖着身子回了房间。
一块石头可以存在在世界上的时间各不相同,有不到短短一天的,也有的存在百年或千年。
而沈文心这块石头已经经受过一次猛烈的撞击,虽没有粉身碎骨却也有了道道不能愈合的裂痕。
沈文心隔日下班的时候看到吴喻初在医院的楼下等她。
“文心。”吴喻初迎上来。
“你来做什么?”沈文心一点都不想医院里的同事再看到自己和吴喻初同时出现,她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
“一起吃饭吗?”吴喻初快步追上来,讨好又欣喜地说,“我们学校边上那家菜馆新装修很久了,菜谱也翻新了。每次都想带你去尝尝。”
以前吴喻初加班沈文心早下班的时候,沈文心就坐在他们学校边的菜馆点好菜等他一起吃。
“不去,我回我爸妈家。”沈文心拒绝道,她站在车门口,“我承认在那件事没发生之前,那些充满我们回忆的地方我都很喜欢,但是我现在只要听到有关我们回忆的地方都会觉得……不值。”
不值是替自己不值,她觉得吴喻初不值得自己花费五年的青春和感情。
现在也一样。
“别再来找我了。”沈文心关上车门,看了一眼站在车门外的吴喻初便扬长而去。
吴喻初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位子上,感受着沈文心从未有过的冷漠与绝情。汽车尾气混着地下车库的闷热一阵阵打在他身上,压得自己几近喘不过气。
他低着头往回走,看着那些在医院奔波的病人家属,听着在医院墙角的的啜泣声,闻着他厌倦心烦的消毒水味。
渴望在这些陌生的场景中找回他们之前的点点滴滴。
她只是生气了,沈文心不是心硬的人,他想着。
那天吴喻初还是去了那家饭馆,他心里庆幸没提前和老板娘打招呼。
不然还真有点难堪。
“小吴老师真的好久没来了啊,沈姑娘呢?”老板娘看到进门的吴喻初惊喜地迎接着。
“她上班忙。”吴喻初不浅不淡地回道。
他坐在他们之前常坐的座位,点了几个平日里爱吃的菜和半打啤酒。
吴喻初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一个人默默地吃到关店。
“小吴老师,你这是心情不好啊。”老板娘看着吴喻初一个人坐在那吃吃停停待了近五个小时。
“嗯,最近是累了点。”吴喻初结了账,“不好意思啊,走了。”
以他的酒量半打啤酒根本醉不了,但现在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像是喝醉了。
吴喻初起了坏心思,但是他又笑着摇摇头否决了。
他想着要是自己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喝醉了,那沈文心回来找自己吗?
不会吧。
他自嘲地笑笑,眼里滑下几道泪痕,晃晃悠悠地在街上走着,看着桥下灯光的倒影出神。
街头歌手的最后一支曲子钻进了自己的耳朵。
“我总在每一个黑夜想你……没懂得珍惜,那么轻易丢了你。”
他轻轻哼着这个旋律,隔着一条马路带着朦胧的泪眼,看向对面那位沈浸在黑夜迷茫里的歌手。
曲尽时刻,对面那位也注意到了自己。吴喻初朝他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那座桥下的石板凳。
“再次遇见你,再次把你抱紧。”
要是自己能做到就好了,吴喻初苦笑着小声唱,“爱过的痕迹,终究还是抹不去……”
沈文心没有回父母家,她也没有把这件事和老两口说。
她打电话推了肖晓的约,在家里胡乱吃了点泡面就去外面遛弯。
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海,好像都与现在的自己没关系。
独醉却又独醒。
沈文心站在那座以前常常散心的桥上听着街对岸的流浪歌手一曲曲入了深夜人群的心。
等到最后一曲曲尽,她下桥往回走。
无意中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远去的人影,她没敢确认,匆匆瞥了一眼就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空气中只剩呼吸,眼泪落地已成泥。”
《七夕》
之后的两周,吴喻初没再找过沈文心。
很快就到了七夕。
夏柏坐在花店里耳朵已经被叶赫一的絮絮叨叨念出了茧子。
“我真的好紧张啊,她会喜欢我送的花吗?”叶赫一在夏柏面前走来走去,又凑到他跟前问道,“哥,我这身衣服可以吗?发型没乱吧?”
“可以,没有。”夏柏言简意赅地还给他四个字。
“但我不会陪你去的。”
叶大黄狗一听就急眼了:“不行,哥!你就陪我去嘛。”
“我去干什么?”夏柏奇怪道,“陪你追人?”
“你去了我有底气,我万一当即被甩了还能拥入你的怀抱求安慰呢。”叶赫一故作可怜的架势。
夏柏不止今天被他磨着去了,实在拗不过他,便妥协道:“我坐得离你们远点。要是成功了,你发个短信我就撤。”
“谢谢哥!我会报答你的。”叶赫一跳起来一把抱住了夏柏,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夏柏把这只黏人精推开:“话别说早了。”
……
肖晓和叶赫一像有心灵感应似的觉得七夕一定会发生点啥。
“心心,小叶说要请我吃饭,我觉得有猫腻,你陪我去好不好。”肖晓在电话里央求道。
沈文心当即拒绝,冷言冷语地回问:“我不去。我一个单身狗晚上去看满街情侣撒狗粮啊?”
“你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呗,万一我不行了,你还可以给我支个招,救个场什么的。”那头的撒娇攻势愈发猛烈。
他俩还真是绝配。
“知道了。”沈文心妥协道,“晚点请我吃饭。”
“好嘞。”肖晓从电话那头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