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听刚刚两人的语气和对话,双方好像没有自己瞎想的那些有的没的。
“白老师她……”沈文心本想接着问下去,但想想还是闭口没继续说下去。
夏柏却接了她的话头:“她喜欢我。”
他不是头脑一热才这样说的,只是不想让自己心里在意的人单方面多想。夏柏神色平静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又说着:“不过她应该已经想清楚了。”
“想清楚?”沈文心默默重覆了他的话,心里一阵温热,却又不由自主地紧张。
她惊喜夏柏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担心,却又害怕对方已经两情相悦。
“她想得清楚,白老师不是糊涂人。我不喜欢她,她知道,也不会过界。”夏柏转头看着沈文心,眼眸很深沈,里面藏着想说却又不敢言说的心事。
因为她知道我心里有你。
他再三确认了自己的感情,最终下了定论。
眼前的人他放不下心,也松不开手了。
“我之前觉得你们很相配。”沈文心开口,“既然没有缘分,那你们都值得更好的。”
她心里虽然为了这件事高兴,但也多了很多的不安和不确定。
白嘉莹那么优秀的女人,夏柏却与她无意。
那自己呢,一个普通的护士,他会为自己上心吗?
她抿了抿嘴唇没有再出声。
对方好像看出了自己的心事,开口说:“相配与否没有条条框框,如果拿着人生简历一一配对恋爱婚姻,那爱情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沈文心忽得被点醒了,自从她和吴喻初分手之后,心里多了一份等级生活的束缚。自己一直没察觉,却在不知不觉中框住了自己,就好像看别人都带着门槛。
“夏老师说得对。”沈文心笑了笑,暗暗嘲笑自己口口声声说已经不在乎了,却还沈在阴影里不出来。
“我下午给小叶打电话提醒他要注意一下附近的人,但还是没能避免意外,可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是不是人为的火灾。”夏柏捏了捏眉心疲惫地说道。
“等会就到花店了,别担心。去看了就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了。”沈文心安慰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因为这件事沈闷了起来。
沈文心把车停好后,两人并排走着去花店。夏柏一只手悄悄护着沈文心,心里的一根线绷得很紧。
其实车快开到花店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万一真是恶意纵火事件,纵火人会不会发现自己没能达成目的伤害到自己,而又躲在附近准备出手呢?
沈文心注意到夏柏护着自己的手,心里很暖也很踏实。她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同时自己也做好了防备。
因为火灾的原因,花店周围的店铺今晚都没开店。街角的灯光隐隐照着半堆废墟的残馀,没了花店应有的温馨和浪漫。
夏柏靠近的每一步都带着沈重,但是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处理。
俩人打开手电筒跨进还剩下一半的店面,他轻轻查看了一下情况。
夏柏擡头看了看装在右边店面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好像还没有被火舌影响。
他心里一喜,立刻打开手机翻找摄像头的存档记录。下午五点左右,小叶核对完账本之后锁了营业柜台就上楼换衣服,但是他没有关一楼的大门。
他们平日里一般都不会关门,如果真有人趁这个时
候偷东西之类的,隔壁几家的店主也都会帮着留意。
等叶赫一上楼不一会,店里就来了一位中年男子。对方带着口罩和帽子。但夏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影,确实是那个人。
舒筠的父亲。
夏柏咬了咬牙,狠着心继续看下面的录像。沈文心也凑在一边看,她的呼吸轻微扫在夏柏的侧脸,身上散发出来的淡茶香,也让他焦虑紧张地心情平淡不少。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把录像拉回去了一点点,注意着店门口的人影。果然发现舒筠父亲站在门口停了一会,等到叶赫一上楼进了房间之后,他就立刻跨进了店里,快步走到花束丛里,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花丛。
舒筠父亲面对着逐渐燃烧的火光,停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等录像放到这一刻,夏柏便关了影像不再往下看,剩下的就是小叶遇害的画面了。
他走出店门,靠在电线杆的柱子上,头隐隐发胀,闭上眼脑海里就不断浮现着录像里的画面。
沈文心陪着他看了火灾发生的全程,心里也堵得慌。
她刚准备说些什么来安慰夏柏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小巷子里有易拉罐摩擦地面的声音。夏柏也听到了,他温热的手掌立刻拉上沈文心的手,一个用力把她拉进自己身边。
沈文心被猝不及防地拉进他身边,她的身体轻轻贴着夏柏的一侧,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夏柏的手,双方的手心都出了汗,夏柏意识到了对方的害怕。
他侧身轻轻说了句:“别害怕,有我。”
沈文心感受着夏柏体温带给自己的安全感,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他们两人慢慢朝反方向走,轻手轻脚地尽量不被巷子里不清楚的人发现。
“夏老师。”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夏柏怔了怔,他立刻就听出来那是舒筠父亲的声音,他僵硬地转回了身子。
手一拉,一把将沈文心绕在身后,他们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舒筠父亲。”夏柏哑着喉咙回应道。
“看样子,神通广大的夏老师已经知道火是我放的了吧。”舒筠父亲还是早上那身装扮没有变,只是手里好像多了一件东西。
夏柏看了看他手里的家夥,捏了捏沈文心的手给她点暗示。沈文心很快领会到夏柏的意思,她快速用紧急方式报了紧,又回捏了夏柏的手以示回应。
已经报了警,两人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你为什么这么做。”夏柏问道。
“我为什么这么做?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不是你,这几个月我女儿早就该开开心心地站在自己喜欢的校园里和同学们一起生活了!你难道还不敢承认是你害死了我家女儿吗?”
舒筠父亲擡起头,露出的双眼里爆着血丝,眉头紧锁,怒声道:“我看着那些欢声笑语的学生,再看看你这岁月安好一点没事的样子就觉得你就该给我们筠筠偿命!今天我是豁出去了,一把火烧死你,然后自己去自首,就算做一辈子牢,但那又如何?我替我们家女儿报仇了!”
沈文心被舒筠父亲暴戾的语言吓得不轻,内心也震撼许久。
《死局》
她看着夏柏的背影,指尖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传到自己的手上。
夏柏沈声道:“孩子去世我真的很遗憾,这件事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她的去世责任并不全在我,你心里应该清楚。舒筠父亲,请你不要被悲伤蒙蔽了眼睛。”
对方听后大笑了起来,向他们走进了一步:“责任不在你?难道是我们把她害死的?我女儿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学校里,一举一动不都是你们老师看着的吗?她回了家学习完就睡觉,早上吃了饭就去上课,有什么时间和我们说心里话!”
夏柏听后没有回应,心脏上的伤口被再次划破,一把尖刀不断地舔舐着血淋淋的过往。
他攥紧了拳头,咬着牙,呼吸声很乱。
“要不是你把我女儿忘在长廊上,她会出意外吗?!”舒筠父亲指着夏柏,眼里却泛着泪光:“她那天就会平安无事地回去吃她早上想吃的蛋糕了!你有什么胆子说这些话?”
“我……”夏柏哑着声音,“真的很抱歉。但是您如果想一命偿一命的话,我做不到。舒筠是很善良懂事的孩子,她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您这么做。”
“你有什么脸说她在天之灵?”舒筠父亲又靠近了一步,“全世界就你没有资格提我女儿的名字。”
夏柏拉着沈文心顺势往后推,和眼前的男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保证沈文心不会被伤到。
沈文心感觉到夏柏手心的冷汗和已经冰凉的指尖,她安静地躲在夏柏身后没有出声。
在这件事上,她是外人。
虽然她完全可以站出身来为夏柏说上几句,但是现在这样危急的情况,自己的多言多举只会让对方更加愤怒且疯狂。
夏柏深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低沈着眼眸对舒筠父亲承诺:“我可以为了她再也不做老师。”
为了那孩子放弃自己喜欢的职业和生活来源?
沈文心心里一阵钝痛。
“这是我唯一能补偿舒筠和你们的事。”夏柏看着舒筠父亲说道。
“你本来也不配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