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节
烦了。”
沈文心摇摇头,又将手附在他的额头上,看着没有发烧,她收回手朝他笑笑:“没事,我明天上班送你去,晚上来接你然后去警局处理那件事。”
“好。”夏柏在沈文心的搀扶下去了洗漱室。
他的伤口不能沾水,这几天打算用湿毛巾稍微讲究一下。
“注意伤口啊。”沈文心带上门时还不忘提醒一句。
“尊听医嘱。”夏柏笑道。
沈文心去厨房泡了两杯热牛奶,夏柏的伤口今晚上肯定还是会疼得厉害,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早些的时候睡得安稳些。
夏柏很快就搞定了自己,慢慢划着轮椅出来,发现沈文心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
他心里一紧,开口问:“沈小姐,是耽误你工作了吗?”
沈文心闻言擡头注意到夏柏潮湿的头发,起身说道:“没有。我在看……花店的新闻。”起身走到卫生间从底下的柜子里取出吹风机,顺手把夏柏推到餐厅。
她把插头插好,对比了一下高度,点了点头:“这样差不多可以,把头发吹干了,不然要感冒。”
夏柏接过沈文心手上的吹风机答道:“好。”
餐厅暖黄的灯光笼罩在两人的身上,安静的气氛更显得暧昧。
两人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心里都隐藏着胆小的情愫。眼神之间炽热的触碰,怦怦跳动的心脏,乱了呼吸的节拍,却始终保持着沈默。
夏柏打开吹风机,吹出来的暖风轰隆隆地响,打断了两人之间缠连的氛围。
修长的手指在凌乱的发丝间穿梭,迸溅的水珠跳进了沈文心的心里,眼前的人让她移不开眼睛。
她转头掩饰自己的脸红心跳,假装不在意地翻看着网页上的花边新闻。其实有关花店的新闻仅有几条,而且没什么热度。但是一旦纵火原因曝光,这件事也绝对少不了热度。
夏柏吹完头发,发丝温顺地搭在额前,虽然平日里他的气质是儒雅的,而此刻又烘托出几分居家的气息。
他抓着轮椅的边沿借力坐上餐厅的椅子,和沈文心坐在同一边,距离的忽然靠近,让彼此的心跳都乱了节奏。
即使夏柏没有用沐浴露洗澡,但沈文心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却吸引着自己的味道。他的呼吸声落进自己的右耳,瞬时觉得耳朵烫得厉害。
“没什么好看的。”夏柏看着网上网友发在页面上的火灾照片轻声开口道,“看多了也心烦。”
沈文心听言关掉页面,选了一部治愈的小短片放着,把桌上摆着牛奶推到夏柏面前:“喝了吧,容易入眠。”
“嗯。”夏柏的手轻轻附上温热的杯壁,擡手喝完了牛奶。
“你如果困得话就回房间休息吧,我去洗漱了。”沈文心调小了音量,但没有按下暂停键,起身去卫生间。
夏柏看着沈文心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人,听着短片里温柔且安静的音乐,觉得心安不少。
他趴在桌子上看着短片,里面讲的内容和话语并不重要了,只要能片刻逃离现实就好。
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就好像飘向了空中,手一挥便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的人是温柔亲切的,对自己就像心里那个人待他一样好。
天上照下来的光束让内心感到温暖,身体和心里都暖洋洋的。手上捧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艳的花朵,那是来陌生人对自己的爱,沁人的芬芳让人着迷。欢声笑语围绕在他的周身,好像烦恼永远不会入侵自己的身体。
那些沈重的枷锁都被解下,过去的种种都恍如烟尘,风起即刻清散。
沈文心洗完澡出来看见夏柏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她没有立刻走过去叫醒他。因为她注意到夏柏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像是想到或者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那个梦很短,当那里黑夜日落的那一刻,夏柏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沈文心,他揉了揉眼睛低声道:“做了个梦,我这就回房间去。”
沈文心帮夏柏关上夜灯的时候,在朦胧的月色中小声说:“晚安,夏老师。”
她带上房间门,关上电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半颗脑袋。
夏柏没有将自己满身的负面情绪倾倒给自己,他总是克制的很好,把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即使旁人看得出他自己到底有多累,但只要还没有到崩溃的那条线,他绝对不会卸下一切伪装。
这样想着,困意渐渐席卷着她的思绪,借着家里多了一位的安稳,沈文心很快就睡着了。
夏柏夜里被细细密密的疼痛折腾得睡不着,他本可以选择住院,但是这样更加麻烦沈文心,连一个觉都不可以留给她的话,自己只会觉得更过意不去。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呼吸着沈文心家里的独有的香薰味道。夏柏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小夜灯,起身坐到轮椅上,轻轻推门出去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坐着。
沈文心家的落地窗外面对的就是空荡荡的街道,她家的楼层比较高,可以眺望到很远的地方。看着的明明暗暗的万家灯火,夏柏带着情绪的想着心里的事。
夜里的人总是脆弱的,黑色的世界会勾起人们白日里隐藏的不快乐,点点的泪水借着片片月影悄无声息地流尽了也没有人会发现。
他擡头望着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月亮,思绪万千。
沈文心夜里出来上厕所发现夏柏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响,像是睡着了。
她站在洗漱间的门口,一时前去没有去打扰他,安静的月光的笼罩在那位身心俱疲的男人身上,散着淡淡的惆怅和忧郁。
夏柏搭放在扶手上的胳膊支起来撑住了脑袋,沈文心意识到他没有睡着,而是心事繁重或者伤口刺疼。她回房间取了一条毯子,走到夏柏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对方注意到了自己的声响,回头带着沈沈的眼眸注视她,月光扫在他的半边侧脸,透露着一丝易碎感。
夏柏轻轻地开口,松软地声线在昏暗的客厅里传入沈文心的耳中:“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沈文心想将手中的毯子给夏柏盖上,“伤口疼得厉害?”
夏柏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文心,他宽大的手掌附上沈文心拿着毯子的手腕,轻轻握了握,又松开,小声道:“你的手比我冷,快回去睡吧,我不用。”
沈文心感受着夏柏手心传来的热量,卷曲了手指,细微的颤抖不易察觉。
“你坐在这里想什么?”沈文心将毯子的一半盖在夏柏的腿上,另一半搭在自己的腿上轻声问道。
“胡思乱想些罢了。”夏柏伸了伸手臂,转转酸痛的脖子,不在意地表示,“发生太多事了。前面的事还没缓过劲来后面的事情又突然压在身上。”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沈文心低着头看向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心绪覆杂。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原本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却因为两人一点一点地靠近和心照不宣的回应而让自己忍不住上心。
她突然想到了七年前的自己,到医院工作不久后就遇上了因为外公病重而郁郁寡欢的吴喻初。
两人由此相知,相识,相爱,最后却不欢而散。
而让自己错误起步的爱情根本是自己的同情心。
同情和爱情当然不能混为一谈。
沈文心装着这件事,想着身边的人,这些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却又那么不同。
夏柏注意到沈文心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心里发酸,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件事我能处理好,也可以自己调节好情绪。沈小姐,不必为我担心。”
沈文心听闻侧头看着夏柏,泪水突然模糊了双眼,她心知夏柏和吴喻初不一样,但是自己的脆弱敏感让她迟迟不敢确定心里的真实爱意。
她真的不能再犯错了。
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清楚吧。
这一次一定能够走到最后的。
《约定》
沈文心出神地盯着夏柏的眼睛,对方眼里柔情似水,此时也与自己相视,夜色中的彼此都没有开口。
她意识到自己憋不住泪立马低头,夏柏见她情绪突然低沈下来,心疼不已,立马伸手从茶几上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沈文心。
沈文心低着头没有伸手拿,只是沈默不语,两滴温热的泪滴落在夏柏手上。夏柏擡手用纸巾擦去沈文心的泪痕,温柔的掌心轻轻放她的头上,低声安慰问:“怎么了?”
他不清楚沈文心情绪突然崩溃的原因,只能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