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节
母乐呵呵地笑弯了眼。
沈文心迈着轻快地步子去厨房做饭,她其实在那天晚上就想把自己决定和夏柏确定关系的事和爸妈说了。但同样,她觉得当面讲更正式一点。
等吃的差不多时,沈文心给两位老人家各倒了一杯饮料,起身郑重地宣布:“我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沈爸笑问。
“前几周,想当面和你们讲才瞒着没说的。”沈文心晃晃杯里的饮料,笑眼满是欢喜的光亮。
“心心,那回在房间里你说夏老师身上发生了点事。现在解决了吗?”沈母开口问道。
沈文心一怔,这件事她还一直压着没有和父母提及。她放下手里的杯子,重新坐回椅子上。
“什么事啊?”沈爸还不知道母女俩打得什么哑谜。
“爸,是这样的。”沈文心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解释,“夏老师大半年前有个学生因为学习压力跳楼自杀了,他心里觉得是自己的问题,那段时间心情一直都很低沈。本来过了三个月心里稍微好受些了,结果上个月那孩子的父亲突然把他开的花店给烧了,还拿着刀想杀了夏柏。”沈文心越说声音越小,心里有些感到不安。
但不是对两人感情的不安,而是自己的父母。
这些字眼冰冰凉地甩出口,及时多加修饰,但是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残酷事实。
“什么?”沈父惊讶,口气里带着些许愠怒,“这么危险的人你和他在一起?之前和他聊学校的事他也没说啊,怎么回事。”
“他……只是那个孩子的父亲有些疯了,夏柏人很好的。”她急忙挽救道,“对我很好,懂得照顾人,很适合生活。”
“那那个孩子的父亲呢?”沈爸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严肃道,“万一他又要来伤人呢?万一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你会有多大安全隐患你想过没有。”
沈文心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心里已经决定和他一起面对这些困难了,若是真的有危险,自己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但是这次在父母这方面,她确实疏忽了。
万一呢,真有什么事,自己的父母怎么办。
“我……”沈文心揪心地小声开口,“那孩子的父亲会被判刑的,至少三年以上。”
“那三年之后呢?”沈爸重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劝道,“心心,再考虑考虑吧。”
沈文心点点头,起身回了房间。她坐在床上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待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道光束找进来,沈文心擡头看到是妈妈进来了,她低声说了句:“妈。”
“嗯。”
“我确实没考虑到你们。都三十岁了,还是那么不成熟,只顾着自己。”
“在恋爱里的人很少考虑这么多,我们没有责怪你。”
“我现在清醒了,但是并不想不和他继续下去。”沈文心伸手摸着母亲的手,皱着眉头开口道,“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们可以一起坐下来商量这件事。”
“但我怕把你们的顾虑说出来,他的情绪又会很差。现在好不容易已经稳定很多了。”
“他有那个病?”沈母抓了抓沈文心的手,担心地问道。
“没有,但是我怕他困住自己。”沈文心摇摇头,“这些事的冲击不小,他心思也很细腻,我怕他自己不肯出来。”
“心心,你这次真的看清自己的心了吗?”沈母问道,“不是因为怜悯或者是同情?”
“不是。”沈文心很快给出了答案,“我很清醒现在对他的感情。”
这次不是一时的情感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坚定选择。
“既然你确定了,我就相信你。”沈母摸摸沈文心的头柔声答应。
“但我肯定会把你们的顾虑和他说的。”沈文心顿了顿,声音低哑下去,“等这些事处理完,再正式确定关系。”
既然心意已经明了,那么就等排除这些险阻,我们再在一起。
有你陪伴和家人的支持,我觉得好像一切都可以克服。
……
周一的升旗仪式依旧照常举行。阳光正好,红旗飘扬。
王主任站在夏柏身后听着上面学生毫无热情的发言在下面小声问道:“夏老师,伤恢覆的如何了?”
“差不多快好了,就是跑跳这类的运动还是不敢坐做”夏柏稍稍往后往后仰了仰回应道。
白嘉莹站在他俩斜前面几个,听到俩人还像学生一样在下面悄悄话,偷偷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下意识扫了一下夏柏的伤口。
解散时白嘉莹快步跟上了夏柏,她转头看着夏柏开口问:“伤口已经差不多好了?”
“嗯。”夏柏点点头,“多谢白老师关心。”
“那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可能判个五年左右吧。”
“花店呢?”她顿了顿,“还打算开下去吗?”
“开,已经找了装修公司准备拆掉重来了。”夏柏吸了口气,又呼出,“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也好。”白嘉莹赞同地说,“坚持自己热爱的事也是一种自愈的方法。”
“谢谢。”夏柏在教学楼门口停下脚步和白嘉莹道别,“白老师,我直接回教室了。”
“行,拜拜。”白嘉莹笑着上了楼梯口的另一边。
看夏柏的情绪恢覆的不错,白嘉莹心里也替他感到高兴,希望他能尽快彻底走出来,开始他下一阶段的人生。
《冷静》
自从夏柏的伤好之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彼此都忙着各自的工作。回到家的睡前仅仅是互相道一声晚安,心里却也很踏实。
但是沈文心一直压着这件事没说,反正隔着屏幕只要自己隐藏的足够好,对方也猜不出自己发生了什么。
几天后沈文心轮休,她中午给夏柏打了电话。因为是中午,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
“夏柏,明天我轮休。”
“明天我晚上排了晚自习,等我下班后去找你。”
“在我们上次去的那家清吧。”
“好。”
夏柏没有多问,他心里之前就预感到沈文心有话想对自己说。但是两人工作一直很忙也抽不开时间见面,他也一直压在心底没有问。
隔日沈文心晚上八点就坐在那里等夏柏了,尽管她知道夏柏要九点多才会来。
她心里有些不安和羞愧,觉得自己莽撞了。可是已经兜兜转转大半年,最终自己的心还是落在了夏柏手里。
这间清吧人不多,环境一直很安静。夏柏推门进来时门口的风铃随之晃动了几下,沈文心飘远了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里面搭了一件灰色的毛衣,裤子是黑色牛仔。夏柏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坐在沈文心的对面,开口道:“好久不见。”
“是好久没见了,某人上次还说有空会来陪陪我呢。”沈文心故作打趣,“结果都快一个月了没见着人影。”
“之前堆得工作没处理完,这几天学校里又忙着开课,实在抱歉。”夏柏认真地回答,虽然他知道沈文心只是口头上开了个玩笑,但是他还是希望给予她安心的回答。
“我知道。”沈文心喝了一口凉了的牛奶。
夏柏伸手摸了摸杯壁,皱眉道:“凉了。”
“没事。”
“再叫一杯吧,你这杯也没剩多少了。”夏柏走到前台重新叫了一杯热牛奶和一杯无酒精饮料。
“在清吧里都不喝酒。”沈文心笑了笑。
“明天都还要上班,没办法。”夏柏无奈地接着她的话,他表情沈了沈,问道,“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是。”沈文心丝毫不意外对方猜到自己找他的目的,直接开门见山,“我上周和父母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也明确地知道我们没有真正在一起。”说完她擡头看了看夏柏,夏柏也静静地注视着她,双方视线对上后他点了点头。
“但是我希望这段感情可以继续下去。所以我把你的事和他们说了。”沈文心认真道,“他们对这件事存在顾虑,觉得不太好。”
“我理解。”夏柏没有移开视线,他始终注视着眼前的人,“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也会让你的父母放心。”
“嗯。”
沈文心一向都很相信夏柏说的话,在她心里他的一言一行都足够有安全感。即便当自己走在悬崖边缘的时候,只要他在身边,自己就不会感到害怕。
她有时候会想夏柏为什么会给自己与众不同的感觉,那种微妙的情绪是她其他男士身上从未体会过的。虽然职业普通,但是向沈文心示好的异性也不是说一个没有。可每每当他们对自己说些暧昧不清的词汇或者大胆表露心意的时候,沈文心总是选择避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