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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节

    风裹挟的不是刺骨的凉意,而是白嘉莹最终遇见那独属缘分的温热。

    《神明之吻》

    青藏高原的十二月常是飘雪的,细小的冰晶透着亮光落在地上,转瞬便被后赴的雪花覆盖。

    “冷吗?”夏柏下了飞机后揉了揉沈文心的手,顺便接过她另一只手上的小提包。

    “不冷,也没有高原反应。”她直接回答了夏柏下面将要说出口的问题,两人心照不宣地互相笑了笑。

    自从他们结婚后,沈文心便计划着想再来一次这里。不仅是回顾两人感情升温的过去,也是想再来看看这片圣神纯净的土地。

    可惜彼此的时间都很忙,平日里已经抓住所有能够在一起的时光互相粘腻了,但要是真能找到一段小假期的空馀,实在是件难事。

    好在经过不断地争取和提前份完成工作,两人好不容易凑到一周相对时间的假期,能够再次来到这里—西藏。

    办理入住后,他们便在房间里歇下脚,好洗去十几小时的飞行疲惫和少有的不适感。

    沈文心靠在夏柏肩上,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没一会便困意席卷全身,迷糊地阖了眼。夏柏擡手抚了抚肩上人柔软的发丝,发觉对方已经浅睡后,便悄悄将人放平了盖上被子。沈文心意识模糊地伸手圈住了夏柏的脖子,没一刻又松了手,沈沈地睡去。夏柏无奈地笑笑,掀起被子半躺进去,手里还捧着一本旅行攻略,念着指头小心地翻着页。

    身边的人没睡很久,醒来的时候正巧遇上夏柏递来的视线,沈文心往那块暖源处挪了挪身子,侧过去半抱着对方的腰,仍在醒梦。

    夏柏放下手中的书,按着手掌轻拍着沈文心的背:“要不要再睡会?”

    回应是摇头,“饿了,我们出去吃东西好不好。”

    “当然好。”

    待沈文心梳妆完毕,两人便牵着手在街头闲逛,边走边留意着路边的饭馆。街边灯火通明,车辆来往,旅客的身影络绎不绝。冬日里饭店里飘出来的白色烟雾,缭绕着经过的行人。

    “羊汤味好香啊。”

    “那我们喝羊汤?”

    “好啊。”

    店里生意很好,他们去时恰好还剩下最后一桌,服务员送来菜单,热情地替两位介绍着经典菜式。

    点完单后,沈文心出神地望着窗外。夏柏帮她把碗筷用热水烫过后,静下来看着对面人眼里的神秘,心里大抵都是满足。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好奇你眼里的风景是什么。”

    沈文心实在难以不去感受对面人黏腻的视线侧过脸来笑着说:“就是看看热闹的街区,来来往往的人而已啊。”说完她起身坐到夏柏身边的椅子上,“那么好奇?”

    “嗯。”夏柏感受着耳边温热的气息,点了点头,“我这边的风景很单调,所以你还是坐在对面比较好。”

    “为什么?”沈文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夏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等对方反应过来时,换来的是笑骂着的一下轻拍。

    热气腾腾的羊汤充斥着口腔,滑入食道温暖着胃里温度,软烂的肉质,入口即化。在飘雪的冬日里来上一碗呼噜噜的热汤,就算是再疲惫的身体都给捂舒坦了。

    饭后,夏柏抓着沈文心好不容易热乎的手揣在棉袄兜里,两人晃着步调,走走停停。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饱了。”

    “夏柏。”

    “怎么了?”

    “明天我们去哪里玩啊?”

    “要不要爬雪山?”

    “好。”

    沈文心半边身子轻靠着夏柏,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两人意料摩擦的细小声响。西藏白天与夜里的温差还是大的,沈文心的长发被夜间的风吹起一阵。晚上出来时穿的外套没有帽子,于是沈文心抽出被握得温暖的手,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

    “买个帽子?”

    “夏老师舍得?”

    “说话的本事倒是学得快。”夏柏听后立马反应过来,伸长胳膊搂住沈文心的腰,往身边揽了揽。

    “对啊。”说着她又把手顺着摸进了夏柏温热的口袋里,握着那只暖源。

    舍不舍得的,全看夏老师怎么想了。是舍得买帽子,还是舍得身边人被风吹?

    夏老师肯定是舍得的。

    “进店去看看吧。”

    “好。”

    沈文心进店里去看帽子,夏柏跟在她身后看着沈文心挑。

    “这顶怎么样?”

    “毛茸茸的舒服,但白色可能易脏。”

    “也是。”沈文心摘下头上那顶,又换了一顶驼色的半绒针织帽转身给夏柏看。

    “这顶不错。”夏柏给出建议后,眼神往一侧闪了闪。

    “因为看到了男款也有?”沈文心立马捕捉到了夏柏的神色,故意笑问道。

    夏柏楞了楞神,想否认但又诚实地点头承认了这一点加分项。

    沈文心憋着笑拿起另外一顶给夏柏带上,扶着他的肩走到镜子面前,悄声特意说给身边这位听:“三十多岁的第一个情侣款。”

    夏柏带着泛红的耳根,摘下头上的帽子,又伸手去把沈文心头上的帽子给摘下来,顺手用帽子轻拍了下她的头,“别闹了。”

    “快去。”沈文心笑推着夏柏往收银台走,一只手还使坏地捏捏他的侧腰。

    “你可真是。”夏柏无奈地拍掉沈文心作乱的手。

    自夏柏和沈文心确认恋爱关系到结婚这些年来,两人都在一点一点的磨合过程中发现新的对方和不一样的自己。在初始印象的基础上发掘新的趣点,从而更好地了解对方的生活和内在,夏柏认为是一件平淡而美好的事。

    看着从前自卑敏感的对方在自己的陪伴下,一点一点重新绽放出自己全新的模样。他就像一位园丁,在等到花苞彻底张开的那一瞬。那是美的,吸引人的,因为他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那一朵已被署过名的花身上。

    如今沈文心的一言一笑都不再像从前那般存在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感,而是全身心地将她的全部都展现给自己,夏柏无疑是她最值得的信赖的终身伴侣。

    两人戴着帽子,慢慢走回入住的酒店,擡眼看远处看不清模样的山脉。

    “你看的清山顶的颜色吗?”沈文心晃了晃夏柏紧抓着的手。

    “我猜是墨蓝色的,还混着点黑色。”夏柏顺着沈文心微微擡头的视线望远处瞧去,其实山顶的一切早就淹没在漆黑的夜幕中。

    “白色,山顶是白色的。”

    “因为下了雪。”

    “嗯。”

    “那你为什么觉得是墨蓝色混着点黑?”

    “可能是和夜色融合在一起了吧,连成一片的,分不清你我。”

    戴着戒指的手十指交叉,柔和的灯光下,钻石闪烁着微弱却夺目的亮色。三十多岁走走停停留下的指茧,化作岁月存在的证明,诉说着一路以来的风雨兼程。在此刻,手掌温度传递的现在,是岁月静好的美好记忆,是不分彼此的心跳距离。

    窗帘拉上一日里的疲惫,沐浴后的清香扑倒在柔软的席梦思上,落地的衣带缠绵着数不尽的暧昧,沈文心在朦胧的视线里看着夏柏的轮廓,感受着呼吸交错地情动。

    月亮也藏进了云层身后。

    柏树趁着星星偷闲的空馀,洒出叶片中饱藏的雨露,浇灌着夜里未眠的文心花。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掠过带着冬雪的山头,飞鸟盘旋着轻鸣起清脆的旋律。

    窗帘缝里透来明亮光隙,卧床熟睡的人翻身背对着它,半贴着另一侧的温暖的怀抱。

    “醒了?”

    “没,想再睡一会。”

    “不怕赶不上去雪山的车?”

    “嗯……”

    夏柏擡手拨开沈文心后脖颈的发丝,轻力地揉捏着她脖颈后的软肉,“再赖十分钟。”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以示回应。

    公车在公路飞驰,路边的景色快速后撤,眼前高耸的山峰愈来愈近,人群和公车的行迹也越发渺小。车轮压过昨日夜里的残雪,带起黏土的雪渣,防滑链翻滚着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登雪山的旅客不多不少,既没有被扰乱路程风景的困扰,也没有太过冷清的寂寥。

    “难受吗?”

    “不难受。”夏柏轻抚上沈文心的背,打开氧气罐递给她,“吸两口。”

    沈文心接过氧气瓶深吸了两口,侧头看着夏柏,对方不明所以地与她对视着,弯眼笑了笑。

    他们身后是连绵起伏的巍峨雪山,苍白的白雪落在山体,层层叠叠地为无名的山峰披上白色的纱布。升起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线,斜照在山峰一侧的坡面上,受到日光普照的冰晶闪出夺目的亮光,稀薄透明的云层被呼啸而来的一阵山峰吹起卷舒骤离。

    “夏柏,过来。”

    “怎么了?”夏柏更凑近沈文心身边。

    她从罐里又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