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夜一与砕蜂面对面的坐着,一边吃着午餐,一边说着闲话.只是夜一看着砕蜂,偶尔会失神.砕蜂都感觉到,那目光看似是望着自己,可却恍惚,遥远不真实...胸口有些堵.砕蜂明白夜一现在想着,念着,甚至看着都是碎蜂.要如何帮助她们呢...砕蜂不喜欢看夜一愁容满面的模样,就如看着自己的yeyi大人一样.砕蜂惊觉,其实自己也在走神啊.这张面容,无法忽视...
细微的叹口气,砕蜂放下筷子,尽可能不触碰到夜一的伤口, “夜一小姐,能说些碎蜂小姐的事情吗”
“恩”夜一回神,觉得很失礼,唇上是苦笑,夜一疑惑道: “朽木小姐为什么想知道”
“自然是因为和碎蜂小姐长得相似,所以很好奇她是怎样一个人.”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夜一脱口而出,没有思考,没有怀疑.然后楞住...眼前的朽木梢绫与碎蜂几乎一般无二,自己这话说得好像有问题啊...连忙摆摆手,夜一急声道: “当然,我不是说朽木小姐差.”
“噗哧...”砕蜂没有忍住笑,自己其实很少笑,除了在yeyi大人身旁.夜一慌乱的模样让自己自然的将yeyi重叠,很新奇不是吗.若是yeyi大人露出这样的神情...砕蜂轻咳声,止住胡思乱想, “夜一小姐不用担心,我并没有误会什么.”
“啊~那就好.”夜一尴尬的摸摸鼻子,低头吃东西.
沈默良久,砕蜂不想放弃难得稍好的氛围,小心翼翼的开口, “既然碎蜂小姐这么好,夜一小姐为什么和她吵架呢.”
夜一握筷的手僵了下,低埋的头看不清神情, “没有吵架,只是她有了喜欢的人,要避嫌不是吗.”
“你怎么确定碎蜂小姐一定是喜欢卡尔的”
“她接受了卡尔的表白,还不够吗”
“那她已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昨晚又为什么哭呢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朽木小姐!”夜一豁然擡头,紧蹙着眉,她真的不想再去回忆昨晚的事情,那一句句物是人非的话比针更尖锐,能要了自己的命.深深吐出口气来,看到砕蜂抱歉的神情,又觉得自己刚才太凶了些,夜一不由的放缓语气, “不好意思,我不太想谈论这个.”
“该道歉的是我.”砕蜂兀自叹息,是太心急了,那么只能慢慢来了. “对不起,说了夜一小姐不爱听的话.”
“没关系.”夜一摇摇头,唇上是温柔的笑,怎忍心怪罪,这一般无二的面容.更何况朽木梢绫本身也极惹人喜欢.可夜一心中只有碎蜂,不然或许真会发生yeyi担心的事情.夜一努努嘴示意砕蜂跟前的半碗米饭,柔声道: “先吃东西吧.”
“恩.”
游轮不快不慢的匀速前进,四枫院家为此次旅游全权提供的渡假海岛遥遥在望,不过安排的是明日傍晚十分才登陆.船上的工作人员干脆绕远了些.一座被云雾环绕的小岛若隐若现,游轮直线向前,途径小岛竟从中穿了过去.船员们依旧按着路线行驶,就如没有见到这诡异的场景般.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见不到,真央,虚夜,以及个别人躁动难安...这太可怕了.
“不,这东西怎么会到了这里.”铃木愕然望着窗外的小岛,瞳中是不可思议.
“若是我没有猜错,应是神极陛下默认的行为,或许亦是考验两位王女殿下的试炼之一.”游宫木无表情,鲜红的眼睛闪过厌恶之色, “我好像闻到那三头怪物的味道,陛下还真是煞费苦心.”
“啊~游宫,你总是这样,三位圣兽虽然心智如孩童不可理喻,可终究是我魔族无上圣兽,你这话要是被魔宙陛下听到,又要罚你了.”铃木嘴角抽搐,有些无奈.
游宫漠然,仿佛不愿与铃木争论这个问题,移开视线目光穿过层层甲板阻挡,落到夜一身上,莫名的情绪在瞳里流转,掠过一旁砕蜂的身影,游宫眉头一紧,又深深叹口气.
“这个家夥...”铃木嘀咕抱怨,那神情难道还是如以前一样吗...师父怎么偏偏派游宫来,难道时间真的太久了,所以忘了吗...这个家夥可是... “唉...”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相较平日里今天的天气无疑有些诡异.真央与虚夜的人各自聚在一齐商量了片刻决定暂且不去管那小岛的事情,毕竟现在根本无暇分心.此刻的时间已经接近晚餐,太阳却早早落了下去,赫丽贝尔的三位从属官从禁止入内的机械室里走出来,身后是一地的鲜血以及几套刑军的制服.
“可恶,怎么被这些死神盯上的.”阿帕契拍拍手上的污渍,很不耐烦.
“无论如何已经处理掉这些跟踪的家夥,快些去完成赫丽贝尔大人交代的事情吧,耽误太久了.”米菈·罗兹径直往楼上去.
“赞同.”荪荪难得没有弯酸前两人.
对于卡尔来说今天绝对是人生中最倒霉的日子没有之一.眼看到了晚餐时间,卡尔兴致勃勃的换好衣服准备去接碎蜂.刚出门只觉眼前一黑,就那么晕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已然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三个女人一脸让人毛骨纵然的笑,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迷茫的撑起身子,后脑一疼, “我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哈!”阿帕契捏着拳头在卡尔眼前晃晃, “傻小子,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米菈·罗兹很干脆的拿了把匕首落在卡尔的颈脖上, “有什么遗言说来听听.”
“两个白痴.”荪荪阴恻恻的站在一旁,调笑道: “这么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我都替你们难堪.”
“你这个家夥!”阿帕契,米菈·罗兹扭头怒视荪荪.
荪荪不屑的移开视线,笑道: “众所周知,这个小子喜欢那平胸女人,要让他说遗言,我都能猜到多么无趣.”
“你们...是在说碎蜂小姐吗”静静的听三人说话,直到这里,某一根绝对不能陪触碰的神经被挑战.卡尔擡手握住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然后一点点推开,目光深邃.
阿帕契,米菈·罗兹,荪荪同时一楞,在行动之前多少做了些调查,这个叫卡尔的小子微温儒雅,除了他的风度翩翩,实在一无是处.只是此刻对方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米菈·罗兹握着匕首的手被推开,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人类的力度.忽有些恼怒,一刀划过卡尔的手臂,刺目的鲜血历时飞溅开, “你这个小子,我们说她怎么样!”
“我从未对女人动过手,所以...请放尊重些.不然...这个记录今日会被打破的.”卡尔面无表情的扯下礼服上的碎布裹住血流不止的手臂,冷冷扫过三人.
“哈~哈哈哈!”片刻的沈默后是怒极的笑,阿帕契三人灵压无声扩散,整个房间所有摆设轻颤了下然后爆碎.阿帕契一脚踹到惊疑未定的卡尔胸口,后者历时吐出口鲜血来, “人类,你太狂妄了!”
“本还想杀掉了事,看来你更喜欢受尽折磨再死啊~”荪荪捂着嘴,嗓音森冷.
“让我将你全身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米菈·罗兹添了下唇,擡起匕首就要落到卡尔身上.
“砰!”大门被撞开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阿帕契三人豁然回头,一股巨大的灵压袭来,三人瞬间被击飞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艰难的张开眼,是日番谷的身影, “你这个家夥!”
“你们该庆幸今日砕蜂队长有事在身,不然你们杀掉她麾下数名刑军,换做她来,你们现在已经死在这里了.”日番谷皱着眉,蹲下身子检查卡尔的伤势.
船舱的异动让许多人注目,赫丽贝尔眉头紧锁,瞥了眼隐密处的松本,快步向三名从属官的灵压方向去.
“卡尔殿下你还好吧.”日番谷替卡尔检查过伤势,重创在阿帕契那一脚,看来是震伤了内脏.其馀都是表面伤口.细不可闻的叹气,这个可怜的人类,怎么就偏偏遇到这种事情.感叹间忽觉刀芒闪过,日番谷手疾眼快挡住砍来的斩魄刀,侧目看去,阿帕契已然脱掉义骸.日番谷皱紧眉,为何这三人拼命也要杀掉卡尔
卡尔早已无法动弹,目光也有些模糊,只是身上的剧痛折磨着,连话也说不出来.今日的事情已经超过自己能理解的范围.这些人...都是些什么.
“不好意思卡尔殿下,要让你先睡一会了.”日番谷摸出对付人类的记忆转换器在卡尔口鼻前一喷,眼见着卡尔无力的闭上眼睛.日番谷吞下义魂丸,拔刀与阿帕契三人对立,冷声道: “砕蜂队长放心将刑军交给我,那么...我必须得对这件事情负责,给砕蜂队长一个交代才行.”
“臭小鬼,好大的口气!”米菈·罗兹脾气火爆,第一个冲上前斩向日番谷.
日番谷侧身避开,头也不回的挥刀,米菈·罗兹愕然睁大眼睛,后背剧痛,血液飞溅开,竟如此简单便被日番谷斩伤.
“米菈·罗兹!”阿帕契,荪荪一声惊呼,脚下步子还未迈开,日番谷身影一闪已然来到跟前,阿帕契两人惊惧的瞪大眼睛,这个小鬼许久未见竟强至如此.眼见着刀锋毫不留情的横砍而来,阿帕契两人在这强大的灵压下甚至无法动作.
“住手.”
冰冷的声线突兀传来打断日番谷的动作.回头望去日番谷目次欲裂, “赫丽贝尔!”
赫丽贝尔一手擒住松本,一手横刀在松本颈脖上,扫过场内的人, “阿帕契,米菈·罗兹,荪荪,过来.”
“戚!”日番谷咬牙轻斥,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退到赫丽贝尔身后, “可以放开我的副队长了吧.”
赫丽贝尔没有说话,低头打量晕过去的卡尔.杀掉卡尔的事情怕是不可能完成了.那么...答应四枫院的事情,该怎么办.真让人头痛.
“你为什么要杀卡尔”松本被赫丽贝尔擒住却没有丝毫惧意,她觉得赫丽贝尔很奇怪,竟大费周章的来对付一个人类.根本不是她的行事风格才对...那么思考之后,答案其实非常简单,所有事情都可以用利益来分析.松本试探道: “你在帮碎蜂与夜一清除障碍”
赫丽贝尔一怔,不可置否.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松本推开赫丽贝尔的手,后者自然的收刀.
这个死神...赫丽贝尔打量退开的松本.自从游园会开始便见识到松本的厉害之处,或许对方在力量上是跟自己有天地之差,可这脑子还真好使.既然如此...赫丽贝尔转身,面无表情 “礼服.”
“啊”松本愕然,这是什么意思
“阿帕契,米菈·罗兹,荪荪,跟我走.”赫丽贝尔没有再理会松本,领着三个从属官径直离去.既然你如此聪明,那么...就交给你了.死神,可不要让我失望.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