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你还好吗”
“..................”
“恩不会还疼吧”
“..........................”
“难不成又嫌弃我技术不够娴熟”
“.........................!!”
“哈哈哈哈!”夜一实在憋不住笑了,眼前是碎蜂裹着被子埋在枕头里闷声不语的别扭画面,嫣红延伸至耳根.夜一揉揉碎蜂后脑的细软头发,戏谑道: “别这样,不然我真不想你下床了.”
“啊啊!闭嘴!出去出去!你这个笨蛋!!”碎蜂胡乱抓起另一块枕头砸向后方,后者灵巧避开.
“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吧.”夜一本想拉起碎蜂,可后者死也不愿从枕头里起来. “你该不会下不了床了吧,我还是挺注意分寸的...知道你第一....”
“笨蛋啊你!”打断夜一让人羞恼的话,碎蜂恼羞成怒,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路用枕头当作武器把夜一砸到门边.撒够了气,身前的夜一竟任由自己打砸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家夥怎么了碎蜂探出头去看,夜一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目光游离在全身,不时咽口唾沫,金瞳里印出的画面是自己白皙裸露的玲珑身段. “啊!!出去!!”
“砰!”夜一恋恋不舍的被彻底暴走的碎蜂推出门外,巨大的关门声立刻回荡在走廊久久不散.无奈的摸摸鼻子,夜一苦笑自语, “是你自己忘了没穿衣服,这也怪我...”
“天呐!”碎蜂靠在门后无语凝噎,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亲她一下!头脑混乱的回到床上,才发现下身隐隐作疼,走起来真有些不舒服.碎蜂慌乱的撩起被子蒙在头上脸颊爆红,羞怯难当. “这个该死的笨蛋!”
夜一伫立在走廊良久,看来里面羞极的人是短时间不会出来了.唇上是温柔的笑,夜一摸摸肚子,真的饿了.本来早上就没吃东西,紧接着还做了一场剧烈运动.哈哈~想到这夜一身心愉悦,侧头过去却吓了一大跳! “赫丽贝尔”
“...........”
这家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走神太久,还真没注意,夜一打量着倚在夜轩房门上的赫丽贝尔,对方眯着眼睛只有在自己叫她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瞥了自己一眼,之后又闭目养神起来.可是这养神的地方会不会很奇怪啊!半晌,夜一灵光一现,难不成这个家夥... “你也是被夜轩轰出来的”
“.........”
这反应!夜一了然的拍拍赫丽贝尔的肩膀,老气横秋的道: “你真行!既然同病相怜,咱们一起去吃东西吧,晚点再过来.”
“...............”
“怎么不去吗”夜一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赫丽贝尔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弹,绿色的瞳中是千万个问号.夜一倒回来,笑道: “不要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找夜轩一起去吃饭的,看样子是不可能了,那么...你跟我一起去”
这个家夥在臆想什么赫丽贝尔不解的盯着春风满面志得意满的夜一.一大早来到夜轩房门前,就是知道夜一与碎蜂既然和好了,那么心思肯定会转到夜轩身上,而夜轩根本无暇应对,只有早早过来做门神,能挡一波算一波.面对夜一莫名其妙的热情邀请,赫丽贝尔冷冷道: “我吃过了.”
“这样啊,那我就自个去了.”夜一自讨没趣的耸耸肩,倒是知道虚夜的人都一个性子,不和群.夜一也不计较,谁让心情太过美丽!
目送夜一远去,赫丽贝尔细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这个家夥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有一天了解这一切,会疯掉吗不由的遥遥头,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开,赫丽贝尔眯上眼睛却感觉后背一轻,原本靠住的门板缓缓打开,豁的转身,落入眼眸的是那熟悉的俏影,赫丽贝尔不可置信的轻呼出声: “四...四枫院”
夜一房间
碎蜂叉着腰站在浴室仔细的打量挂在前方的雪白床单,没有可疑的痕迹了.良久满意的点点头,抹掉额上细密的汗珠, “证据销毁.”
捶着酸痛的手臂和细腰,碎蜂有气无力的往沙发走去,一大清早被夜一折腾,身上已经非常不舒服了,可发现床上那羞人的痕迹,碎蜂打死也不愿被别人看见的,只有亲自动手清理,环顾整个房间一切恢覆正常,忽觉头有些晕,脚下一个踉跄,却被人温柔的扶住,碎蜂豁的回头, “夜轩”
“今天不要乱动了,好好休息.”温和的声线一如从前,夜轩嘴角带着淡笑,扶着碎蜂到沙发落座.
“你...你(怎么知道)这几天都在干嘛.”碎蜂大惊,夜轩这口气,难不成知道了就快问出口话拐了一个弯,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谈恋爱.”夜轩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碎蜂娇躯巨震,倒了杯热水递到碎蜂手中,夜轩轻笑道: “赫丽贝尔对我很好.”
“可是...你不是喜欢...那个家夥吗.”碎蜂支支吾吾,与夜一在一起,最怕面对的就是夜轩,不知为何由衷的心疼这个女孩,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穿越时间的洪流,深刻的疼惜着.
淡淡的金芒在蓝色的瞳中一闪而逝,夜轩拉起碎蜂的手,温和的声音蕴着忧伤: “对不起.”
“恩”碎蜂茫然,怎会说这个. “傻瓜,你又怎么了”
“我怎么不重要,见着你们好,我就安心了.”夜轩抿着笑,掠过淡淡的苦涩, “好好休息,她...还在外面等我,晚点再来看你.”
“你今天很奇怪,夜轩.”碎蜂拉了把就要离去的人, “到底怎么了”
夜轩一滞,回眸是深深的笑, “没事,你总爱瞎操心.”
“你在难过对不对.”碎蜂心口钝痛,无由来的.只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闪过慌乱. “是因为...我和夜一吗.”
“不.”不是这样...夜轩拢紧眉又舒开, “因为我自己.”
“为什么”
“我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我痛恨自己,仅此而已.”
“你变了些,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碎蜂握紧夜轩的手,不给对方逃开的机会, “你做错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想静一下.”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若是没有我出现,你与夜一就算不能捅破那张纸,也会开心的生活在一起吧.碎蜂心口闷得慌,竟有些歉疚,哪怕如此清楚,夜一与夜轩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你误会了,碎蜂姐.”夜轩瞳中金芒流转洞悉所有, “你与姐姐是既定的结局.”几百年前便以种下因果.
“什么意思”与我的梦有关吗...碎蜂疑惑.
“正如你所想.”
“你...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一些猜测而已,碎蜂姐不用太在意.”轻轻退开,夜轩抿嘴一笑, “放轻松些,我早已看开,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爱人,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这样吗...”碎蜂垂下手,可心里仍旧不舒服,也说不上为什么.
“是.”夜轩肯定的点头,转过身去,脸上的笑消失殆尽, “记住我说的,今日好好休息,别乱动...”
“我,我知道.”碎蜂霎时间红了脸,自然明白夜轩话里的深意,只是...她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船的隔音效果,其实并不怎么好.”至少对我而言是形同虚设.轻轻吐出这话,夜轩头也不回的离去.
碎蜂整个人都楞住,良久拿起沙发的抱枕捂住脸.这么说...全被听见了! “我以后要怎么见人!该死的四枫院夜一!”
清爽的海风拂面而过,却吹不散万千忧虑,夜轩静静伫立在甲板的栏杆前,平视一望无际的大海.胸中属于魔轩的暴戾气息收缩回心房位置,蠢蠢欲动却怪异的奄奄一息.这很莫名其妙,缠斗了几日,本应是两败俱伤,自己根本没占得多大的便宜,禁魔锥的力量对魔轩的伤害定然比自己大,这点无庸置疑,可这个家夥绝不会是服输的人,怎么会突然偃旗息鼓了.毫无道理可言.夜轩蹙眉,百思不得其解,可麻烦好像还不止这么一个呢,朱唇轻启: “出来.”
褪去紧闭的气息,赫丽贝尔多少有些讶异,虽然明白自己与夜轩的差距,可如此远的距离,竟然也逃不开对方的感知,不急不缓的走向夜轩身旁,赫丽贝尔缄口不言.
“这几日,多谢你.”
“不必,蓝染大人希望我尽力帮助你.”
“他想要什么.”
“蓝染大人只说诚心与你交好,并无利益交换.”
“哼.”夜轩轻斥一声,仍旧盯着大海, “本王从不喜欠人什么,你回去告诉蓝染,在这个世上本王允若不了的条件屈指可数,不必矫情大可提出来.”
“我会原话传达给蓝染大人.”赫丽贝尔皱皱眉,夜轩的变化让自己非常不适应,以前虽说没有过多接触,可多少知道这个女人待人温和,一身亲切的味道.此刻的模样却冷如坚冰.所以...她或许并不像看起的那么好,那个叫魔轩的人...怕是还在纠缠.
“在本王身边揣测本王的心思,如此大不敬是重罪.”
冰冷的声线划过耳畔,赫丽贝尔瞪大眼睛退开一段距离, “你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无知.”夜轩瞳中金芒乍现,很快又恢覆一片湛蓝, “念在你数日间相助于本王,这次就放过你.”
“你真的还是那个四枫院吗”赫丽贝尔眉头紧皱,注目在夜轩面无表情的脸颊.
“退下吧.”我是谁呵,我也迷惘了...若是可以选择,我倒是永远希望自己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四枫院.夜轩细不可闻的叹口气,万千郁结尽在其中.
“除了蓝染大人,没人可以命令我.”赫丽贝尔冰冷着脸,一丝怒意闪过.这个女人...多狂妄.可擡眼间夜轩的身影却不见了踪迹,暴戾的气息从身后传来,赫丽贝尔身躯巨震,整个后背也被冷汗浸湿,愕然的长大瞳孔.这...不可能.
“本王若是想要你的命,如斯容易,你可明白了...”
豁的转身,赫丽贝尔目光落在夜轩身上,再一次愕然,果然是这样...这个女人,刚才那气息. “你的眼睛,又红了.”
夜轩整个人一滞,惊恐的神色一闪而逝,慌忙闭上眼睛,淡淡的金芒流转,细密的汗珠顺着额间落下,片刻再度张开又是湛蓝的瞳.夜轩皱眉瞥了眼赫丽贝尔,转身离去, “不要激怒我.”
“真是爱逞强.”赫丽贝尔目送夜轩走远,心中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烦躁的吐出口浊气.赫丽贝尔迷惑的自语: “四枫院,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