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丽贝尔宿舍
但凡有血有肉的物种,一旦落入情感的迷宫,便将沈溺于盲目的狂热之中,无法自拔。
就像,你的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照耀丶主宰生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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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又走了……
稀疏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拉长立于窗边的影子,孤单而寂寞。仍旧是让赫丽贝尔厌烦的滋味……抓不住,看不清,不明所以。自有意识起,赫丽贝尔流离于虚圈,过的或许是世上最残酷的生活,警惕于随时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麻木丶无情……是啊,即便是这样的日子,赫丽贝尔从未畏惧过,更别提卑微的向未知的神明祈祷。然而,仅在这一刻,倘若世上有真有神明存在,是否可以实现自己一个小小的愿望?
我想知道……那个女人的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
“唉……”停不下来的叹息,何时是个头…赫丽贝尔思绪飘远,万千惆怅,就是在这个静谧的客厅,静谧的深夜,一声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近在咫尺的响起,足以令人寒毛倒竖,心跳顿止!要晓得,这栋小洋房里,只有自己与一具尸体!
“啊!!!!”
赫丽贝尔倒吸一口凉气,蓦地回首,只见冷清月光照耀下,沙发上坐起的人影轮廓……赫丽贝尔瞳孔一缩,喃喃念:“你……不是死了吗。”
“你是……赫丽贝尔小姐?”
男人茫然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回荡,时至此刻赫丽贝尔终于确认了这并非幻觉……“啪”客厅的灯盏被赫丽贝尔摁开,然后对上沙发上男人的眼睛,面面相觑……“魔啸天,你真的没死。”
魔啸天显然比赫丽贝尔困惑千倍万倍,如梦初醒的茫然全全写在那一张稚嫩的俊脸上。短暂的沈默后,魔啸天忽然开始在自己身上捣腾,左摸摸又摸摸,直至腰间鼓起的珠子从松散的轻甲中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魔啸天连忙躬身将之捡了起来,挪到近前目不转睛的观察。许久,魔啸天怔了一下,念道:“命泉珠……”
“什么?”赫丽贝尔隐隐意识到魔啸天能死而覆生靠的便是这颗古怪的珠子,并且……如果自己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应是夜轩所为。
“强行凝聚自己的生命之源浓缩制成的命泉珠,可为生命枯竭,一息尚存的人滋养命泉,以求以命养命……”魔啸天悠悠念完这一段话,沈凝许久,仰首问道:“小殿下在哪?”
“我比你更想知道。”赫丽贝尔垂脸苦笑,果然…那个女人终究不是一个冷血之人,更不可能见死不救。对,她说了,是否相信她所做之事都是对的……赫丽贝尔莫名的觉得舒心,其实自己也有担忧过吧,害怕夜轩变得自己也不认识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魔啸天从赫丽贝尔变换不断的神情中捕捉到端倪,想要晓得在‘死亡’期间,究竟出了什么事。
赫丽贝尔眸光闪动,到底…该不该说呢?夜轩判若两人的行为,必然是在计划什么,只是自己不得而知。亦或许……赫丽贝尔深深望了魔啸天一眼,这个家夥能够猜到………“四枫院跟她的王叔走了……………”
魔啸天蓦地瞪大眼睛,骇然相望!然而赫丽贝尔的话并没有停止,她缓缓道来,将她所见所闻毫无保留的阐述!魔啸天只觉头皮发麻,如被闷雷轰顶,整个人僵凝停拍……“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赫丽贝尔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若丢了一个大包袱出去。之后,房子里却陷入了长久的沈默,赫丽贝尔本以为魔啸天能通过这些事,猜出什么,替自己解惑,可惜愿望似乎落空了……魔啸天听罢便如傻了一般坐着,脸色惨白,呼吸紊乱,好像在恐惧什么可怕的事。赫丽贝尔愈发觉得奇怪,出言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说得断断续续,吞吞吐吐,真假一眼可辨。赫丽贝尔缄口不言,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坐立不安的魔啸天,给予沈默的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当赫丽贝尔也要失去耐心的那一刻,沙发上的魔啸天忽然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道:“不!我们不能再坐在这里!要去阻止她!”
赫丽贝尔的眉毛都快拧成一根麻绳了……“你不觉得应该给我解释些什么吗?”
魔啸天楞了一下,万般纠结的看了赫丽贝尔一眼,似在挣扎…不久,魔啸天终于下定决心,不过说出的话,真真想令赫丽贝尔将之暴打一顿!“这关系到我族的生死存亡,牵连太大,恕我不能相告。”
赫丽贝尔拳头都握紧了!然而魔啸天所说的内容倘若属实,那么赫丽贝尔的确没有任何理由追根究底……念及此处,心中的恼火亦褪去不少。赫丽贝尔烦躁的吐出口浊气,来到魔啸天身边,冷冷道:“你说你要去阻止她?我跟你一起去。”
魔啸天迟疑了一瞬,显得有些为难……夜轩将赫丽贝尔留在这里,那意思其实很清楚了。她必然是不想赫丽贝尔淌这浑水,冒丝毫风险……可是,夜轩越是重视赫丽贝尔,那么将赫丽贝尔带上,说不定能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魔啸天如天人交战,斟酌了许久,最后咬了咬牙,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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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某荒山
炽烈的神光丶滔天的魔气交相辉映,成为这一片天空唯一的色彩。这是一场惊世骇俗的神战,哪怕是在神魔界,亦为千年难得一见!
耀光负手立于天际,灿灿金霞围绕在他身周,夜空下,他就如骄阳般炫目,挥洒光明之力。
元素水神一头蓝色长发自然披在双肩,容颜秀丽,一双水蓝色的眸子似宝石一般,耀眼夺目。只是,看似柔美的女神,无形中却透发着巨大的威严,隐约间有一股汪洋般的力量在她身周波动,稍微露出些许情绪波动,如惊涛万重!天地间的水元素,按照她的意志波动,无从揣测深浅……
圣战天神身披黄金战甲,手持黄金圣剑,整个人金光耀眼,如一团熊熊燃烧地神火一般,透发着无尽的战意!
这三人站在一块,仅是那浩瀚神威亦足以令任何人胆寒!
然而……偏偏有一人夷然不惧,从容不迫。碎蜂手持上古神器摄魂祭日弓,身着神铁冥甲,黑羽所编织的披风随气流轻扬,卷起黑羽漫天!只一人之威便生生顶住耀光三人的可怖神威,睥睨天下,惊才绝艳!
此时此刻,亦无需再多言,之前出师不利的圣战天神憋着一口恶气,来势汹汹,身影几个闪灭逼到碎蜂身前,一时间电闪雷鸣,火星四溅!碎蜂冷面如霜手握魔弓当作刀剑劈斩,层出不穷的精妙战技叫圣战天神连连败退,可谓毫无招架之力!这是绝对的实力差距!几个照面下来,圣战天神已是满头冷汗,狼狈不堪,眼看就要被重创!漫天的水元素随之而来,化作无尽的汪洋大海凭空出现在空中,顿时席卷了半片天!碎蜂看似柔弱娇小的身影一瞬间没入汪洋中,不见了踪迹!水神手持神杖,蓝发飘舞,操纵汪洋之力搅合狂涌,一般人倘若卷入,定然是尸骨无存!圣战天神终于得以喘息之机,无奈一口气还未吐出来,只见本以平息的海面中央一个巨大的旋窝缓缓转动,水汽蒸腾,飘然而起,一束通天动地的光柱仿佛在聚力,点在旋窝中央蓄势待发!圣战天神与水神同时绷紧了每一根神经,这景象无需猜测也晓得,碎蜂必然是拔弓了!在神魔界,西殿的御弓之术无人可超越,正如北殿的御剑之术,叫人闻风丧胆!不久,旋窝中心的光点愈来愈盛,炽烈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短短十来秒,浩荡于天际的汪洋竟然已被蒸发了三成有馀!水神心中已生惧意,她本就不是碎蜂的对手,这个事实即便让人恼火也无可奈何,心神动荡间只听嗡的鸣响,水神娇躯一滞,瞳孔剧缩,随后缓缓垂首,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落在左肩,一只臂膀只馀一丝皮肉相连,悬在空中,血腥而残酷!空中汹涌的大浪失去主人的控制,一时间如银河坠落九天一般倒泄而下!
“水神!”圣战天神目眦欲裂,回首怒啸,一腔仇恨与战意还未泄出,迎面而来的数道惊天箭光一一没入壮硕的身躯,圣战天神不可置信的盯着远处那漠然举弓的倩影,随之被这几股箭光带向远处,翻飞出几百丈!
“光之利刃,化作无敌的神剑,斩破黑暗!”
神圣而庄严的神音咏唱从天而降,如此突兀。碎蜂蓦地转身,一柄闪耀着万丈光辉的金色巨剑已斩到眼前!
“轰!!”这是避无可避的一击,碎蜂堪堪擡起弓来勉强一挡,却被这势不可挡的巨力轰飞而下,没入土地,宛如彗星撞击苍茫大地!地面顿时塌陷,裂纹张牙舞爪的向四面扩散开去,待到烟尘散尽,只见一深有百米的巨坑横在下方!
“咳……咳咳。”碎蜂缓缓从巨坑中飞身上来,轻咳数声后,碎蜂仰首对望不远处的耀光,讥讽道:“尊贵的光明大人,你的能耐便是让属下送死,自己借机偷袭吗?真是光明正大呀!”
“魔梢绫,你真可怕。”耀光面对碎蜂的讽刺之语毫无反应,只是面色凝重的盯着这惊才绝艳的恐怖对手。方才那一击自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且还用了七八成的力道,竟然……只能让她咳嗽两声!为何会这样?照理说,她刚刚觉醒,体内力量还未全部恢覆,正该虚弱才对啊……然而,她给人的感觉相较当年,更强了!
“多谢夸奖,不过可惜……这并不足以构成一个活命的理由。你……今日必死!”碎蜂举弓相向,引弓满月,冲霄而起的魔威震慑天地!
“呵……”耀光楞了一瞬,笑了出来,消失已久的温柔笑容又回到了耀光的脸上……“魔梢绫,你太自负了……所谓寰宇第一不过就年轻一辈而言,是否你我不老不死,叫你忘了,本神长你整整六千岁!即便你资质惊天,也不可能赛过时间洪流带来的差距。既然你如此嚣狂,本神便以长辈之名,镇压你这目无尊长的顽劣孩童!”
碎蜂一点点拢紧眉梢,凝重戒备…是,耀光说的一点没错,时间造成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魂力与功力自己绝对会输他一筹。要想得胜,仅能靠战技与法则,拼一拼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大放送,各位看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