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高兴,这个周末日更,放点存货给大家开心开心。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周六丶周日丶周一,三天都会更新,。
之后恢覆两日一更,周三更。
PS.对音绝帝番外以及五十四章有意思的朋友,可以入群。
神魔边境
她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唤我的名,竟是为了告诉别人,我喜欢的……不是她。
真的很过分……
我说过了啊,不是谁都可以那样对我。
我说过了啊,今天要带你走,一起,离开这里。
你怎么就……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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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些委屈是说不出口的,就如此刻积郁在胸的痛苦丶绝望丶凄楚丶悲凉丶懊悔……它们根深蒂固的盘踞在血肉之中,随着每一次心跳,遍体生疼。又如一双无形的巨手,深深的扼住你的喉咙,无法发声。
在定格的画面中,夜一尚以为夜轩会声嘶力竭的大哭一场,这样……会好受些吧?然而,她没有……她只是神情空空的望着赫丽贝尔原先所躺的沙地,那里,只留下了辟冥与一滩血渍。直观而残酷的向所有人无声诠释,方才发生在这里的凄婉事端。夜一猜不到夜轩在想什么,亦或许她什么也没想,她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此为止了。”从天而降的威严男声惊醒了噩梦,却带来了另外一场叫人心胆俱裂的惨剧……
“噗……”依旧是血肉被利刃洞穿的声响,一如之前,刺耳丶绝望。
夜一只觉朦胧光雾于眼底一闪而逝,随之喷洒的血液迎面打在脸上,猩红而湿热。夜一浑身冷颤,瞳孔剧缩,擡眼,天式手持祖上神极剑,从背脊之处钉入夜轩僵凝的躯体,穿胸而过!这……不是眼花吧?夜一扬起剧烈发抖的手心,如是机械般的抹了抹飞溅于脸上的热血,挪到眼前一看……霎那间,暗沈的晕色宛如深不见底的旋窝,将自己卷入其中,头晕目眩,好似要晕阕。
“不!!陛下住手啊!!!”撕心裂肺的叫喊紧随落地之人响彻荒漠,魔梢绫目眦欲裂,仓皇几步来到近前,却又被天式的滔天王威生生逼远!
“叛乱之罪,其罪当诛!本王给了你机会,你却无心悔过,执迷不悟!今日便由本王亲自行刑,处决你这野心滔天的逆女!”天式一如继往的威严声音,甚是没有一点生为人父的不忍与遗憾,落入耳里,字字惊雷!
时至此刻,夜轩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不是去理会那柄从前胸穿透的剑端,亦不是回望那个绝情的父亲。那双藏蓝的眼眸一点点凝聚光彩,就好像短暂离体的魂儿,终于回到了身体之中,携眷着天崩地裂的凄楚与哀凉,肆无忌惮的鞭挞遍体粼伤的肌体,锥心泣血丶泪迸肠绝……夜轩缓缓抱紧双臂,然而怀中的人已消失于天地之间。还好……都说命途残酷,其实不然……你看,我很快就不用再懊悔丶悲伤……“我……就来陪你,陪你们……”
世事无常,祸不单行,没有人可以预料……悲剧上演之时,总是接踵而来,突兀莫名,永远不晓得下一秒还会发生什么。
天式持剑不动,在僵凝的空气中,一道红芒自远方而来,狂啸不断!那股足以压塌虚空的魔威与恨意再熟悉不过,正如自己与魔摇筝成婚当日,他毫不掩饰的仇恨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身体,留下血淋淋的窟窿!天式扬眉望向天际,只待那红芒临到近前,持剑之手狠狠的向前一压,直到剑柄抵住脊背,再也进不去分毫……
“唔……”夜轩猛然张大眼眸,僵硬回首,几许迷惘丶几许惊愕,还有……全数的,再也压抑不了的凄楚悲凉……那流淌热血的唇瓣微微开合,颤声念:“为什么……你究竟,是不是我的父亲啊……”
天式不发一言,四目相接,太多的情感来不及传递,一人却已黯然阖上眼眸,好似解脱一般,凄婉一笑,于这残酷的世界,毫无留恋。
“不!!!轩儿啊!!!”洞穿耳膜的尖啸震天动地,仿佛炸响在灵魂深处!魔摇战双目赤红,面庞狰狞,已是癫狂,澎湃气浪掀动飞沙万里,下一秒高悬于魔摇战手中的剑便已斩向天式……“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逆乱时空。”天式轻声念出四字法则,巍然不动。
话音落下,一霎那,空间忽而扭曲,神圣之光照亮天宇,在这毫厘之间,无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晓得魔摇战的癫狂一击落于黄沙,地动天摇,方圆几十里的地面一如水波般荡开涟漪,成片塌陷!然而天式,以及夜轩丶夜一丶魔梢绫却已不在原处……
蓝染早已飞临高空,俯视爆射的黄沙,以及那足以撼动天宇的力量!难得快跳的脏器诠释了兴奋异常的情绪,蓝染轻柔一笑,转身开启黑腔,一脚迈入……“多谢你,四枫院夜轩……你用生命为我展现了这个世界至高者的力量,今日一切,将成为我来日踏足这里的基石。心许,一切都如镜花水月……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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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西北边陲
夜一丶魔梢绫凭空出现在营地上方,直端端的摔入一顶军帐之中,疼痛已然麻木,两双沈寂如死水的瞳孔无言望向高空伫立的天式,那一幕一幕残酷的画卷好像还在眼底流淌,挥之不去。
“全军听令!叛乱王女多惹事端丶执迷不悟,殃及我上万名兵将阵亡负伤,本王已亲手处决逆女,怎奈心中悲痛,特令此后任何人不得再提!然,命骁洛风为大军新统帅,率领围剿大军即日回朝,不可逗留!”
天式蕴含术法的神音在整片营地生生回荡,久响未决!骁洛风等人闻听,慌忙来到近前,擡眼,天式一手怀抱着被神极剑洞穿的夜轩尸身,于天际俯视军营。他的脸掩映在朦胧夜色下,无人瞧得清,那是何种神情……骁洛风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仿佛也凝固了,骇然呆立。是啊,这如何叫人相信?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而天式真的……真的亲手杀了他的女儿!尸身为证,历历在目!
“……夜轩。”西卡尔低喃念出这名,脚下蹒跚两步,跪坐于地上,犹如失了魂魄的人偶……
骁洛风发了好一会呆,随之眸光无措的掠过不远处的夜一与魔梢绫,二人一如西卡尔,丢了魂儿似地,从高空摔落至此,一动未动。可,骁洛风不能如他们一般,惊愕过后,骁洛风落下双膝,恭敬伏跪,高声道:“小神领命!”
话毕,擡眼,天式已无踪迹……
“啊!!!”迟来的凄厉啸叫响彻这悲凉的夜晚,尽情的将所有无处倾泄的悲愤吐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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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王宫
“当……当………!”沈闷而深远的钟声仿佛穿越了历史,沧海桑田。
又是一夜大厄钟响,预示某一位王族之人与世长辞。整个王宫犹如被阴云所笼罩,沈闷丶压抑。然,神魔王谕在几个时辰后公告天下……
【小王女已按例法处决,叛乱因由无从考证,此后亦不允提及。西殿殿主魔梢绫统军无方,包庇大王女胡作非为,与其一道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得探视!】
简简单单的二十来字,便将这一场轩然大波彻底掩埋,包括那些为世人所不明的骇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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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浮宫后殿缭绕名贵檀香,魔摇筝座落于案前,一双暗淡眸光落于一言不发的天式身上,除了沈默依旧是沈默……
半晌,一人身负银丝王袍,满目愁容,疾步从殿外走来,躬身一拜,唤道:“两位陛下万安。”
“灵王,你终于回来了。”天式一改威严之态,焦虑不已,急声道:“如何?可还有救啊……”
“陛下,小王有些疑问,需要您先来解答。”灵王踱了几步,英眉拢作一团,问:“小王亲自前往边境,由陛下提供的方位,小王在方圆几十里地都不曾感应到任何灵体波动!这……您真的确定,那个破面,是死在那了?”
“本王还能儿戏不成!”天式又惊又怒,转念心凉无比,喃喃道:“难道……太晚了?”
“不……”灵王当下否决,更是困惑:“依陛下所言,那破面死去不过一日,她的灵体消逝于那片地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无影无踪!除非……”
“除非什么?”
“有人比我先一步……重聚了四散的灵体!”灵王一语道罢,话音如惊雷,在这殿宇中久响未决!
“这怎么可能?!”天式大吃一惊,骇然道:“当政者中,除却你,还有谁能办到?!”
“你也说了,‘当政者中’。”魔摇筝一点点自虚妄中苏醒,憔悴而黯然的容颜,已失去光彩,转而凝望天际,缓缓道:“走一趟吧,我们已经欠了她太多了,如若救不了这个破面,无关于你,本王已对后事,不抱任何希望了。”
“摇筝……”天式垂眉咬牙,万般纠葛,旋即率先踏出后殿,只道:“你说得对,事不宜迟这就走吧……晚一刻,又不晓得会生出多少变故。”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