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指上青歌 > ☆丶无解的死结 (2)
    的器皿被狠狠往墙上摔去,满地的狼藉,支离破碎。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凭什么……?!”

    失控的咆哮渐渐夹杂了几丝颤抖的哭腔,萧令软了身子,连膝盖和双手何时被满地的玻璃碎片扎的鲜血淋漓都没有察觉。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在不在这里,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但简亦没有回应,任凭他发齤泄到精疲力竭再一次昏昏睡去,都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再醒来时发现伤口已经都上好了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萧令擡手,神情漠然地看着缠有绷带的指尖。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掐了毒牙的蛇,被关在笼子里像奇珍异兽那样被肆意地观赏与亵齤玩,作为他一人的所有物。

    爱?恨?

    欲齤望?

    早已经分辨不清……

    萧令擡起胳膊,再一次艰难地试图去够桌子上的水。

    全身乏力,头也昏沈沈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发起了低烧。持续得不到愈合的伤口在恶化,已经到了连食物都吃不下去的程度。但萧令强迫自己喝下水,他不能死在这里。在母亲去世丢下他和萧玲孤苦无依的时候,在被接到萧家接受那非人的压迫的时候,都觉得活着是多么累多么痛苦的事情,如果死了,大概就不会那么辛苦。

    但是,他不想死。

    他还有小玲,还没有找到妹妹的下落……

    开门的声音让萧令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碰倒的玻璃杯里的水沿着桌边流淌下来。

    但萧令好像浑然未觉一般,他盯着面前的男人,死死地盯着。

    好像恨不得下一刻就冲过去咬断他的喉咙。

    简亦一言不发地进门,把外套一脱甩手丢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那紧蹙的眉头和阴沈的脸色表明他的心情很差,不知道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招惹了他。但见到萧令后,他似乎努力压制了这股负面的情绪,恢覆了正常的面容。

    他向萧令走过来,像是浑然不觉他眼里的仇视与憎恶。

    “有乖乖等我回来么,嗯?”

    简亦露出了笑容,抓过萧令的手来,手背凑到唇边亲了亲。

    萧令没有反应,情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没办法反抗这个男人,还是不想让他称心如意。他的沈默让简亦有些不高兴,一把抓起锁链迫使萧令擡起头来,“我在问你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萧令反问。

    冷漠的态度让简亦皱眉,“你是又想惹我生气?”

    萧令笑,无所谓地低声道,“反正我做什么都不能让你满意……”

    肩膀突然被狠狠地攥紧,力气大到像要揉碎他的骨头一般。简亦的眉头皱的更厉害。然后他开始撕齤扯萧令的衣服,完全费不了多少功夫便把宽松的睡衣扯落到了腰际。匀称漂亮的的身体映入眼帘,遍布的吻齤痕和伤痕很容易激齤起雄齤性的占有欲和侵齤犯欲。

    简亦伸手抚齤摸萧令的身体,从脖颈到锁骨,一路往下到肚脐上的黑宝石。

    爱齤抚立即引发了萧令本能的战栗,自从替他打上脐钉之后简亦总喜欢观赏这件属于他所有物的烙印,抚齤摸和触碰,在萧令看来无异于胜利者的炫耀和对阶下囚的羞齤辱。

    “真美……”简亦情不自禁道。

    萧令莫名觉得他已经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他所有的想法,都看不透。

    稍稍抵抗了一下萧令便放弃了,正常情况他尚且不敌这个男人,何况现在的身体状况。在简亦又开始亲吻他时,萧令突然略带嘲弄地低声道,“我说,你到底是看上了我哪一点?”

    简亦的动作停了停,没有说话。

    萧令并没有看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期许他的回答。

    疲惫地合上眼睛,他说,“如果我是你,早该失去兴趣了……”

    “闭嘴。”

    简亦低沈的声音打断了萧令的话。

    与此相对的,是突然失了耐性与温柔的暴齤虐的对待。双腿被大力地拉开,最私齤密的部位尽数暴露在入齤侵者的视线之下。虽然身体已经习惯,却不代表不会再疼痛。想来最怕疼的自己竟然会对这种感官的刺激习惯到麻木……真够可悲。

    “哭什么?”简亦问,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

    我哭了么?萧令心想,伸手去摸竟然真的摸到了温热的液体。

    想要止住从泪腺分齤泌的液体,却不受控制地越流越多,将身下的床单浸润一片。

    “反正,不是因为你。”固执地说道。

    不是为你而流泪,不是……不是你,才不是!

    如果萧令在此时睁开眼,或许会看到那双桃花眸里一闪而过的悲伤与隐痛。

    实际上,萧令并不知道,简亦的反常是因为白天与布莱克的见面。

    不管表面多么不在意,简亦无法否认布莱克的话,这位昔日的好友太了解他了。

    “你竟然又插手萧家的事?倒是做的绝,从上到下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为了谁?萧令?你是还没有吃够他的教训,被那条蛇咬的不够惨?”

    萦绕不去的声音,搅得简亦有些心烦意乱。

    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渴求萧令,渴望亲吻他,拥抱他,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视线中,自己的怀抱里。尤其在看到萧令企图逃离自己的时候,那分失控的震怒与恐惧。

    “简,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他?

    不可能!

    突然加剧的频率,简亦伸手捧起萧令的脸,“说你是我的,说你不会离开我。”

    萧令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毫无反应。

    “听话,我会对你好好的。”

    还是毫无反应,像精致的玩偶娃娃无神地看着他。

    “说啊,说话!你说不说?我让你不说,我干齤死你!贱齤货!”

    萧令努力地想要看清楚面前之人的脸,视线却愈发地模糊下去看不真切。

    时而温柔时而残暴的简亦,宛如人格分裂的两种极端。温柔地亲吻,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仿佛对待最易碎的珍宝。却又同时违背他意愿地狠狠地羞齤辱,恨不得让他哭着在身下求饶。天使与魔鬼,屠夫与孩子,无法融合的爱与恨的两面。

    萧令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先疯掉的会是他,还是简亦。

    “啊……啊……呜……”

    “想要么,求我……”

    “……”

    “求我。”

    “求……你……啊啊啊……!”

    还是会在欢齤爱中被半诱齤惑半强迫地达到高齤潮,却越来越觉得貌合神离。

    “你别想逃走,萧令。你是我的,就算死,也是我的……”

    名为爱的感情在缓慢变质,不知不觉中变的面目全非。

    那也许是恨,也许是……

    一个此生纠缠丶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沈沈地在黑暗中睡去,再赤齤身裸齤体地在只剩下一人的房间里醒来。

    萧令不知道简亦去了哪里,也无暇去在意。摇摇晃晃地下床,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放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进灌满热水的浴缸里,狠狠地揉齤搓着满身屈齤辱的痕迹。

    扭头看向水雾氤氲的镜子,萧令看着自己眼眶深陷的有些苍白的脸。

    完全不见那个昔日张扬的丶狂傲不羁的男子的影子。

    也许真的,已经死了吧。

    擡起手,手指按在了左耳的那枚钻石耳钉上。

    缓缓地握紧,想要将它摘下来,又颓然地垂下了指尖。

    这或许是唯一的纪念了,属于曾经美好时光的,唯一的回忆。

    从花洒喷出的水流,沿着半长的黑发流淌下来,滑落脖颈,迷蒙了视线。萧令突然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是简亦?但现在是白天——

    “大少爷?真的是你大少爷?!”

    不是简亦,闯进门来的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沙狼的表情看上去异常激动,萧令突然失踪之后他暗中调查了好多日才终于寻到这里。惊喜地奔上前,浴室里的水气让沙狼并未看清楚萧令的模样,等到他近前,看到那水下若隐若现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和四肢上的枷锁之后,沙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是那个人做的?”他问。

    萧令的沈默是无声的默认,他哑了哑声音,“你……先出去。”

    不想被追随多年的属下看到自己沦落到这副田地,这大概是他仅存的一点自尊。

    但沙狼却依然怔怔的,像是要克制着不去看萧令却又情不自禁地转回视线。他突然掉头往门外去,手里握紧了那把伴随他多年的军刀,“我要杀了他!他竟敢如此丶如此对你……”

    “回来。”萧令叫住他。

    眼见沙狼不听命令要找简亦拼命,萧令起身喝道,“回来!”

    沙狼终于站住了,良久,他一言不发地走回来,默默地找来一件蔽体的浴袍替萧令穿上,“对不起,大少爷……我……”

    软绵绵倒下的人,被沙狼眼疾手快地接住,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我累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以这样的口吻说话。

    萧令闭了眼睛,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字一顿道:

    “他只能……死在我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