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器皿被狠狠往墙上摔去,满地的狼藉,支离破碎。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凭什么……?!”
失控的咆哮渐渐夹杂了几丝颤抖的哭腔,萧令软了身子,连膝盖和双手何时被满地的玻璃碎片扎的鲜血淋漓都没有察觉。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在不在这里,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但简亦没有回应,任凭他发齤泄到精疲力竭再一次昏昏睡去,都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再醒来时发现伤口已经都上好了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萧令擡手,神情漠然地看着缠有绷带的指尖。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掐了毒牙的蛇,被关在笼子里像奇珍异兽那样被肆意地观赏与亵齤玩,作为他一人的所有物。
爱?恨?
欲齤望?
早已经分辨不清……
萧令擡起胳膊,再一次艰难地试图去够桌子上的水。
全身乏力,头也昏沈沈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发起了低烧。持续得不到愈合的伤口在恶化,已经到了连食物都吃不下去的程度。但萧令强迫自己喝下水,他不能死在这里。在母亲去世丢下他和萧玲孤苦无依的时候,在被接到萧家接受那非人的压迫的时候,都觉得活着是多么累多么痛苦的事情,如果死了,大概就不会那么辛苦。
但是,他不想死。
他还有小玲,还没有找到妹妹的下落……
开门的声音让萧令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碰倒的玻璃杯里的水沿着桌边流淌下来。
但萧令好像浑然未觉一般,他盯着面前的男人,死死地盯着。
好像恨不得下一刻就冲过去咬断他的喉咙。
简亦一言不发地进门,把外套一脱甩手丢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那紧蹙的眉头和阴沈的脸色表明他的心情很差,不知道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招惹了他。但见到萧令后,他似乎努力压制了这股负面的情绪,恢覆了正常的面容。
他向萧令走过来,像是浑然不觉他眼里的仇视与憎恶。
“有乖乖等我回来么,嗯?”
简亦露出了笑容,抓过萧令的手来,手背凑到唇边亲了亲。
萧令没有反应,情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没办法反抗这个男人,还是不想让他称心如意。他的沈默让简亦有些不高兴,一把抓起锁链迫使萧令擡起头来,“我在问你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萧令反问。
冷漠的态度让简亦皱眉,“你是又想惹我生气?”
萧令笑,无所谓地低声道,“反正我做什么都不能让你满意……”
肩膀突然被狠狠地攥紧,力气大到像要揉碎他的骨头一般。简亦的眉头皱的更厉害。然后他开始撕齤扯萧令的衣服,完全费不了多少功夫便把宽松的睡衣扯落到了腰际。匀称漂亮的的身体映入眼帘,遍布的吻齤痕和伤痕很容易激齤起雄齤性的占有欲和侵齤犯欲。
简亦伸手抚齤摸萧令的身体,从脖颈到锁骨,一路往下到肚脐上的黑宝石。
爱齤抚立即引发了萧令本能的战栗,自从替他打上脐钉之后简亦总喜欢观赏这件属于他所有物的烙印,抚齤摸和触碰,在萧令看来无异于胜利者的炫耀和对阶下囚的羞齤辱。
“真美……”简亦情不自禁道。
萧令莫名觉得他已经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他所有的想法,都看不透。
稍稍抵抗了一下萧令便放弃了,正常情况他尚且不敌这个男人,何况现在的身体状况。在简亦又开始亲吻他时,萧令突然略带嘲弄地低声道,“我说,你到底是看上了我哪一点?”
简亦的动作停了停,没有说话。
萧令并没有看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期许他的回答。
疲惫地合上眼睛,他说,“如果我是你,早该失去兴趣了……”
“闭嘴。”
简亦低沈的声音打断了萧令的话。
与此相对的,是突然失了耐性与温柔的暴齤虐的对待。双腿被大力地拉开,最私齤密的部位尽数暴露在入齤侵者的视线之下。虽然身体已经习惯,却不代表不会再疼痛。想来最怕疼的自己竟然会对这种感官的刺激习惯到麻木……真够可悲。
“哭什么?”简亦问,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
我哭了么?萧令心想,伸手去摸竟然真的摸到了温热的液体。
想要止住从泪腺分齤泌的液体,却不受控制地越流越多,将身下的床单浸润一片。
“反正,不是因为你。”固执地说道。
不是为你而流泪,不是……不是你,才不是!
如果萧令在此时睁开眼,或许会看到那双桃花眸里一闪而过的悲伤与隐痛。
实际上,萧令并不知道,简亦的反常是因为白天与布莱克的见面。
不管表面多么不在意,简亦无法否认布莱克的话,这位昔日的好友太了解他了。
“你竟然又插手萧家的事?倒是做的绝,从上到下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为了谁?萧令?你是还没有吃够他的教训,被那条蛇咬的不够惨?”
萦绕不去的声音,搅得简亦有些心烦意乱。
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渴求萧令,渴望亲吻他,拥抱他,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视线中,自己的怀抱里。尤其在看到萧令企图逃离自己的时候,那分失控的震怒与恐惧。
“简,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他?
不可能!
突然加剧的频率,简亦伸手捧起萧令的脸,“说你是我的,说你不会离开我。”
萧令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毫无反应。
“听话,我会对你好好的。”
还是毫无反应,像精致的玩偶娃娃无神地看着他。
“说啊,说话!你说不说?我让你不说,我干齤死你!贱齤货!”
萧令努力地想要看清楚面前之人的脸,视线却愈发地模糊下去看不真切。
时而温柔时而残暴的简亦,宛如人格分裂的两种极端。温柔地亲吻,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仿佛对待最易碎的珍宝。却又同时违背他意愿地狠狠地羞齤辱,恨不得让他哭着在身下求饶。天使与魔鬼,屠夫与孩子,无法融合的爱与恨的两面。
萧令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先疯掉的会是他,还是简亦。
“啊……啊……呜……”
“想要么,求我……”
“……”
“求我。”
“求……你……啊啊啊……!”
还是会在欢齤爱中被半诱齤惑半强迫地达到高齤潮,却越来越觉得貌合神离。
“你别想逃走,萧令。你是我的,就算死,也是我的……”
名为爱的感情在缓慢变质,不知不觉中变的面目全非。
那也许是恨,也许是……
一个此生纠缠丶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沈沈地在黑暗中睡去,再赤齤身裸齤体地在只剩下一人的房间里醒来。
萧令不知道简亦去了哪里,也无暇去在意。摇摇晃晃地下床,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放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进灌满热水的浴缸里,狠狠地揉齤搓着满身屈齤辱的痕迹。
扭头看向水雾氤氲的镜子,萧令看着自己眼眶深陷的有些苍白的脸。
完全不见那个昔日张扬的丶狂傲不羁的男子的影子。
也许真的,已经死了吧。
擡起手,手指按在了左耳的那枚钻石耳钉上。
缓缓地握紧,想要将它摘下来,又颓然地垂下了指尖。
这或许是唯一的纪念了,属于曾经美好时光的,唯一的回忆。
从花洒喷出的水流,沿着半长的黑发流淌下来,滑落脖颈,迷蒙了视线。萧令突然听到了门开的声音,是简亦?但现在是白天——
“大少爷?真的是你大少爷?!”
不是简亦,闯进门来的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沙狼的表情看上去异常激动,萧令突然失踪之后他暗中调查了好多日才终于寻到这里。惊喜地奔上前,浴室里的水气让沙狼并未看清楚萧令的模样,等到他近前,看到那水下若隐若现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和四肢上的枷锁之后,沙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是那个人做的?”他问。
萧令的沈默是无声的默认,他哑了哑声音,“你……先出去。”
不想被追随多年的属下看到自己沦落到这副田地,这大概是他仅存的一点自尊。
但沙狼却依然怔怔的,像是要克制着不去看萧令却又情不自禁地转回视线。他突然掉头往门外去,手里握紧了那把伴随他多年的军刀,“我要杀了他!他竟敢如此丶如此对你……”
“回来。”萧令叫住他。
眼见沙狼不听命令要找简亦拼命,萧令起身喝道,“回来!”
沙狼终于站住了,良久,他一言不发地走回来,默默地找来一件蔽体的浴袍替萧令穿上,“对不起,大少爷……我……”
软绵绵倒下的人,被沙狼眼疾手快地接住,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我累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以这样的口吻说话。
萧令闭了眼睛,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字一顿道:
“他只能……死在我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