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突然之间见到了救星,洛天威赶紧拉住简亦,“明远不见了……”
“你又惹他生气了?”简亦没当真,但见洛天威阴沈的脸色之后他意识到事情有点糟糕,也不打趣洛天威正色问道,“别急,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失踪。找过了吗?他常去的地方。或者,他没有告诉你他去哪儿了?”
“我们约好了在咖啡厅见面,他半途突然离开了,也没有告诉我,打电话也没人接……”
“失去联系了么。”简亦沈思片刻,示意洛天威道,“跟我来。”
满心以为简亦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但没想到他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KFC。洛天威狐疑地看着简亦,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见简亦笑眯眯地朝一个正在用笔记本听歌的女生走过去,优雅地搭讪,“小姐,我可以请你一杯果汁么?”
我靠!都什么关头了这家夥还顾得上泡妞?!
洛天威才要冲过去,被简亦用眼神制止,然后洛天威五体投地地目睹了某位无良的医生是怎么利用他的色相加花言巧语拐骗了一位纯洁无知的少女,全程只用了不超过5分钟!
然后,简亦招呼洛天威来查看他新收获的战利品——
一台几乎是全新的联想笔记本!
“你干脆改行去牛郎店工作算了。”洛天威小声嘀咕。
“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简亦竟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朝他挤挤眼睛,端正了神情,“我记得阿远的手机上装过定位系统,如果失去联系是在半小时之前,那么很有可能手机还带在他身上,或者在不远的地方。只要手机还处在开机状态,我们就可以尝试搜索他的位置。”
“医生你真的是全能吧!怎么什么东西都会?”洛天威插嘴。
简亦不答,只是笑笑,“还好,阿远的手机没关机。移动速度大概在80到90麦之间,那么该是在车里……市区达不到这样的车速,应该已经远离了市中心的范围……”
简亦边说着,目标定位的范围边被逐渐缩小,最后街道和建筑物都渐渐清晰。
“这里是……”简亦盯着屏幕上停止的位置,变了变脸色。
“找到了吗?”洛天威急切地问。
“差不多吧。”
“好!医生你来带路,我去把车开过来!”
“那个……”简亦想说什么,最终却是欲言又止。
合上笔记本的屏幕,简亦望向窗外,无端地叹了口气。心绪有些乱,他并不想刻意往坏的方面联想,不过那栋碧水大厦的确是萧家名下的……希望,只是他想多了罢。
***********************
捏紧下颚的手用的力气很大,仿佛要硬生生地捏碎他的骨头。
“放手……你想做什么?”安明远试图掐住萧令的手腕,但使不出力气。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萧令只是笑,四目相视,那张妖孽的脸庞几乎要贴上安明远的鼻尖。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扩散,他以气声不紧不徐道,“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小美人。上一次让你跑了,这一次,我看你还跑得掉么?”
说着去摸安明远的脸,被安明远打开,“别碰我,变态!”
“我是变态,是同性恋,那你又算什么?”萧令懒懒地反问,无视了安明远怒视的眼神,“还不是跟那个姓洛的家夥好上了?你们同居了吧?应该,也做过了吧?”
看着红了脸的安明远有些窘迫的神情,萧令好笑地冷哼一声,“呵呵,还真是天真。你觉得男人之间可能有真正的爱情么?和女人SEX可以生孩子,和男人SEX能有什么?不过是欲望罢了。你情我愿的肉体关系,只是这样,别想得太多。”
“天威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安明远反驳。
“那么他是哪种人?说啊,你觉得他爱你么?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让你插手公司的事情,连面都不让你露一下。别跟我说他这样是为了保护你,哈,开玩笑呢?说不定把你的设计原稿骗到手之后就把你一脚踹开再去抱别的女人了……”
“他不会!不会的!”安明远失声吼道。
“真是自信满满。”萧令笑了,眸中满是邪恶的笑意,“但我很快就会让你认清那个现实,被誉为天才的设计师。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自命清高的天真和愚蠢!等到你被其他男人上的时候,我看他还会不会爱你?还想护着你?”
萧令说着一把将安明远压倒床上,便去撕扯他的衣服。安明远挣扎起来,但药效没有散尽的缘故手脚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力气。前襟被大力地扯开,袒露的胸膛和小腹尽数暴露在对方视奸的目光下,如同审视猎物的目光般赤齤裸裸。
“原来还真的做过了。”萧令讥讽地眯起了眼角,抚过安明远脖颈处的几道吻痕。
“别碰我!”莫大的屈辱和羞齤耻感,让清冷的声线夹杂了几分颤抖。
好恶心,分明跟洛天威做的是相同的事情,但感觉到的只有耻齤辱和厌恶……
“想让我放过你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萧令再一次诱劝道。
漫长的沈默,安明远咬紧了嘴唇。他像是动摇了,又像在为了什么而坚持着。终于,安明远摇了摇头,像是放弃一般平静地看着萧令,“我不会把原稿交给你……其他的,随便你。”
萧令的脸色一沈,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
“我就是,最讨厌你这样的眼神!”
不知怎的萧令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丢下手脚被绑住的安明远,出去不知道让手底下的人拿来了什么,拧开小瓷瓶的盖子撬开安明远的嘴不由分说地全灌了下去。
浓烈的药味呛得安明远连连咳嗽,他给自己喝的什么东西,好苦……
“随便我是么?我倒要看看,待会你会不会不知廉耻地来求我操齤你?”
“大少爷……”看不下去的沙狼终于开口了。
那种药性很烈的媚齤药,就算是夜齤店里调齤教男孩的时候也会控制用量,整瓶的剂量已经是超过正常人能承受的范围了,很可能毁掉一个人。别人或许看不出,但作为追随萧家多年的武士,沙狼明白让萧令动气的理由并不是得不到设计原稿,而是……
“看不下去了?”萧令冷笑,显然还在气头上。
“让他交出原稿的话有很多手段,犯不着……”
“我愿意!”萧令擡高了声音,很大声的,有些语无伦次的,“看着他我就来气,在劳资面前装什么?有什么好处么?真是傻,蠢死了!那个家夥护着的人,我就偏要动了。我要一点点把他在乎的都夺走,再一点点折磨死他……哈哈,哈哈哈……”
“大少爷,有,有人找……”打断萧令笑声的是门口战战兢兢的来人。
“什么人?”萧令的双眼一眯,顿时把来人吓了个半死。
“他说……他叫,叫洛天威……”
“什么?”
“他说要您把抓的人放了,已经在楼下了……”
萧令的脸色黑得愈发难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步从安明远的外套里掏出手机,狠狠往地上一摔。碎掉的屏幕暗了下去,几块塑料片摔得七零八落。
而后他扬手甩了来通报的人一个耳光,“废物,滚!”
“是是是……”来人慌忙捂着脸要退出去,被萧令喝住,“等等。”
“大少爷……”
“他一个人么?”
“没有看到别人。”
“是么。”萧令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捉摸些什么,他起身拿起了脱下的外套,对立在旁边待命的沙狼使了个眼色,“他就先交给你了,把人给我看好,别出什么差错。”
说罢他披上外衣出去了。
萧令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安明远和沙狼两人。
安明远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手和脚都被绳子绑住了,挣脱不开。斜眼看向沙狼,高大的男人便守在门口,像忠诚的哨兵一样立的笔直。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种军人的严肃和刻板,也许是曾经在军队里服役过吧。不知道为什么会为萧家效力,还追随了这样的主子。
安明远正想着,忽见沙狼走了过来。
衣襟敞开胸膛袒露的模样让安明远有点难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你想做什么?”
沙狼什么都没有说,把一杯水放到床边的桌子上,面无表情道,“喝点水吧……不然,待会你更难受。”
对于一个曾经找混混教训自己的头目安明远没太多好感,所以也没碰沙狼拿过来的水,“你就这么助纣为虐?”
沙狼不说话。
“你看到他做的事情了吧,那么胡作非为的家夥……”
“不准你这么说他!”沙狼突然擡高了声音,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重新恢覆了面无表情的脸孔,吞吞吐吐道,“大少爷他,以前也不是这样子……自从遇到那个人之后……”
沙狼说到一半,又继续不再说话。
然后他看了一眼安明远,把绑着他手脚的绳子解了。
嗯?安明远诧异地看着这个萧令留下的看守奇怪的举动,记得萧令走时不是命令他看好自己么,他擅作主张给自己松绑不怕他跑了?
“你跑不了。”沙狼像是看穿他内心一样沈声道。
安明远不吭声,赶紧低头把被扯乱的衣物整理好。揉了揉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不管怎样现在总归是比刚才逃跑多了几分机会。又有点懊恼地看着刚刚被萧令摔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的手机,那还是洛天威送给他的新年礼物,就这么报销掉了……
听刚刚来报信的人的话,天威好像是赶到了?
但萧令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绑人的,当务之急是通知他自己被关在这里。
安明远思索着,眉头纠结地蹙成一团。
好像……有点热。
房间里开空调了么?安明远拉开了衬衣的领口,却无法缓解那股在体齤内窜升的燥热。于是把外套也脱了,只剩下一件薄衬衣,非但没有把热度压下去反而像火一样越烧越旺。
好渴……水,水在哪里……?
额头上渗出了汗水,手掌也开始微微颤抖。安明远抓起沙狼拿过来的水一口气喝干,却只是短暂的清凉之后覆又被那股无处宣泄的燥热所取代。不,不仅仅是热的感觉,还有空虚的感觉,从灵魂深处丶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都叫嚣着想要……
想要……想要……
咣——
没有拿稳的杯子倾倒下去,浑身无力的安明远软绵绵地扑倒在床上。
急促地喘息着,全身的肌肤都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大片的汗水浸湿了鬓发和里衣。
“他,刚刚……给我喝的……什么?”
沙狼不说话。
“唔……嗯……”
无暇再去追问沙狼的回答,安明远抓紧了床单,整个身子贴上去蹭弄起来。床单的凉意让痛苦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很快被身体的热度侵染。指尖抓得愈发用力,安明远嘴里发出含混的呻齤吟声,急不可待地扯开了衬衣的领扣,赤齤裸的胸膛压在床单上摩擦着。
可是,远远不够……这点程度,根本就不够……
席卷而来的情齤欲在吞没理智,解脱的右手下意识地伸向了火热集中的出口。安明远隔着裤子触碰着那高齤耸的欲齤望,舒服的感觉立即让安明远发出满足的声响,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重。但隔靴搔痒的抚摸终究只是杯水车薪,还不够,还想要更多的刺齤激……
指尖缓缓地向下,按在了裤腰的扣子上。
无意间擡眼,安明远看到了床头镜里映出的自己。
仿佛遭到电击一般缩回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冷眼旁观的沙狼。
他……要做什么?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做那样羞齤耻的事情……?
“你如果难受,就别忍着了。”沙狼好心地在从旁劝道。
“……不……不要……”
泪水夺眶而出,因为莫大的羞齤耻和痛苦。
煎熬在放纵和清醒之间的灵魂几乎要撕裂成两半,谁……谁来救救他……?
“天威……天威……”
逐渐丧失清明的双眼,或许,只是下意识的呢喃罢了……
“你们,到底让不让开?!”
会客大厅内,再一次被保镖拦下的洛天威发火了。
“很抱歉洛先生,萧令少爷现在不在,有什么事不如你明日白天再来……”
“我现在就要找他!你们再不让开劳资就硬闯了!”
正当冒火的洛天威打算暴力硬闯之际,一个透着淡淡慵懒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三更半夜的跑来本少爷的地盘撒野?”
拦截洛天威的保镖皆暗出了一口气,只见一名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休闲的高档服饰,透着一股花花公子的风流与优雅。身材很性感,如同男模般修长挺拔。半长的发,妖孽的颜,狭长的美目勾魂夺魄,左耳上戴着一枚钻石耳钉。他是个标准的美男子,却又跟简亦不同,眉宇之间散发出一股天然的妖媚与邪性。
“……是你?”
洛天威有些惊讶,这是他再一次见到萧令。
与在广场上简亦身边小鸟依人的感觉不同,与照片里抱着毛绒熊笑得温和的感觉不同。此时站在他的面前的男子是犀利的,张扬的。好像一条色泽艳丽的毒蛇,危险异常。
“我们见过么?”萧令望着面露惊讶的洛天威嗤笑一声,大摇大摆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然后又佯作打量洛天威两眼,这才像突然想起什么来嘲讽道,“哦,原来是最近名声很大的洛董事长嘛。久仰久仰,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洛天威有点不爽,本来想问问萧令跟简亦的关系,不过现在被搅坏了心情。追踪明远的手机信号就是从这里消失的,那么人肯定是被萧令绑架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绑架明远?”洛天威质问。
“那是谁?我可不认识。”萧令懒懒地一擡眼皮。
“你少装蒜!赶紧给我把人交出来!”洛天威火了,上前要找萧令理论,却猛地感觉到后心一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顷刻间涌出的大批黑衣暗卫将洛天威团团围住了。
再看萧令,脸上依旧挂着不变的笑意,“我说洛董事长,恶意诬陷可不是明智的选择。我给你面子,可不代表我好欺负。在我萧家的地盘上,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
甩下攀援的绳索从阳台的护栏跃下,简亦擡手,将被风吹散的长发扎了起来。
在抵达目的地之前,简亦与洛天威兵分两路。依照对方敢公然绑架的性质,可能乖乖放人的可能性极低。如果和谈不行,那么唯有深入敌营把人质救出来这一条路了。
简亦左右观察了一下地形,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中控室安装的摄像头,继续前进。
暗暗庆幸在国际警联混的那几年不算白费,大楼内设置的防线虽严,但并非没有漏洞。而借助洛天威从正门公然闯入吸引火力,大批的暗卫都聚集到了大厅的位置,使得其他地方的守备力量相当薄弱,对精于潜伏的刑警而言毫无压力。
这么多萧家的暗卫都在这里,想必,是为了护主了。
……是他么?
心情不觉有几分覆杂,使得简亦的思绪产生了短暂的失神。想来自己寻觅数月却无法探知萧令的确切行踪,倒是无意之间寻得了本尊。心里多少是有一点点激动的,想象着见面了会是怎样的光景,但又好像,根本不敢再见。
脚步一顿,简亦停下来,发现前方有一名巡视的保安。
简亦转了转眼珠,有意弄出了动静引得对方拿着手电筒上前查看。不料黑暗中一道如猎豹般矫捷的身影突然窜出,三下五除二卸了对方腰间的武器,将他按在地上举枪抵住了脑袋,“说,你家少爷刚才回来的时候,去哪里了?”
“别,别杀我……少爷,少爷好像带着沙狼大人去楼上他私人的套间去了,其他的……我不知道的,什么都不知道……”保安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情报获取完毕,简亦挥手一击,让某个吓得半死的家夥去休息了。
顺带,缴获了一把枪。简亦拆开枪膛看了看,不错,里面的子弹是满的。
继续潜行摸到了保安说的萧令的房间前,简亦推了推,房门是锁上的。于是退后一步,飞起一脚将门踹开了。
径直闯入,直奔向卧室。凌乱的大床上,熟悉的人倒在那里。
“阿远?”
简亦吃了一惊,奔上前的同时一股杀气从侧后袭来。刹住脚步躲过刺来的军刀,脑后的发尾甩开一道优美的弧线。简亦返身便是一击,硬生生的力量对撞之下双方各退了两步。
“军人么。”简亦眯眼,看向面前左眼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是你。”沙狼沈声道,显然也为有人能闯入这里不小的惊讶。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简亦扫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安明远,声音开始变冷。额头破了,有一个不小的口子在流血,身上也衣衫不整。
“……我没拦住,他自己往桌角上撞的。”沙狼顿了顿说。
刚刚在药效发作最强烈的时候,为了不让别人目睹浪荡的丑态而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骨气的家夥。
简亦不说话,突然抓起手边的大花瓶向沙狼掷去,利用沙狼擡脚踢碎花瓶的间隙,迅速地将床上的安明远扯进了自己怀里。触手摸到的是烫到吓人的温度,简亦皱眉,安明远面上不自然的潮红和浑身浸湿的汗水让他明白了几分,眼神不由地更冷。
“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嫌龌龊么?”
“摸黑溜进来的贼可没资格这么说。”沙狼反唇相讥,抓起军刀再度向简亦刺去。
两人你来我往地交锋了几个来回,打斗的声响大概已经引来了其它层的警卫。不想再拖延下去的简亦扛起安明远,擡手一枪击碎了沙狼头顶水晶吊灯的灯坠。轰隆一声,巨大的吊灯从天花板坠落让沙狼只得挥臂格挡,砸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电花四溅。
再看眼前,已是空无一人了。
“该死!”沙狼破口大骂,抓起对讲机吼道,“警报!有人入侵!立马封锁大楼内的所有出口,我就不信他带着个人还能跑了!”
嘀嘀的警铃声大作,也传到了大厅萧令的耳中,他诧异地转向手下,“发生了什么事?”
“不清楚,大少爷,我这就派人去看看……”
话音未落,呼啸而过的枪声让手下捂着流血的胳膊痛苦地倒地j□j。便在所有警惕的暗卫寻找枪声来源之际,一道身影从二楼的天台跃下,将昏迷的安明远抛给了洛天威。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致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做出及时的反应。
而那从天而降的人,便翩然落在了,萧令的面前。
“简医生?!你来的太及时了!”
洛天威惊喜地大叫,简亦却没有回应他,只是无声地注视着面前之人。
四周的黑衣暗卫个个敛声屏气,纷纷举枪指向了这个神秘的男人,却在主人发话之前不敢轻举妄动。而简亦并没有看他们,又或者,此时这里的所有人他都是不在意的。剑拔弩张之下,相杀的对立面上,他深深地凝望着,这张已经数月不见的面庞。
没变,都没变……
情不自禁地擡手,如果是温馨的气氛,他会想去摸摸他的脸。
纠结着是该用抱歉的口气说句“对不起”?还是用数落的口吻说句“为什么躲着我”?似乎有天大的火气和怨念,在看到他之后也淡去了。简亦想,他大概真的是应了梅花口中的劫,抑或是,那个他此生唯一一次输得彻彻底底的赌。
——简亦,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次?
——你还会,再一次爱上我……
“萧令……”
简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仅仅是唤出他的名之后便没了后文。
大概再说什么都已经没办法挽回,那张回忆的照片是被他亲手撕掉的。并非距离的远近,但的确有一道界限横亘在他们中间,如同一道深深的沟壑,再难以跨越一步,只是一步。
萧令的脸上浮现出了清晰的惊讶,到错愕,再到一种扭曲与疯狂。
“……简丶亦。”语调因为失控的情绪,而抑制不住地夹杂了一丝颤抖。
咬牙切齿地吐出两字,仿佛要耗尽所有气力来维持声音的平静。
他早该料到的,一个能利用手机讯号追踪到这里的人不可能做出公然硬闯的不智之举,不过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罢了。能做到只身一人深入敌营而救出人质的,不可能再有别人。
姓简的,又是你!又是你来坏我的好事!
升腾的情感在冲撞血液,那理应是恨,刻骨铭心的憎恨。
可是……
短暂的四目相视,简亦举枪,对准了萧令的眉心。
收敛起所有感情或翻涌的情愫,桃花眼里泛着彻骨的寒意,“放他们走。”
简亦斜眼扫视着四周对准他们的黑洞洞的枪口,声音如同一汪沈静的深潭,不带分毫波纹,“否则你可以试试,是他们的枪法更快,还是我。”
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被挟持的萧令。
萧令的面容却毫无惧意,他突然笑了,上前一步握住简亦的手腕,那把枪便抵住了他的下颚,“是么,那你就开枪啊。看看杀了我,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简亦皱眉,看向笑得无畏的萧令,他已是看穿了自己的弱点。
他对身后抱着安明远的洛天威使了个眼色,“你们先走。”
“可是医生——”
“走!”
说罢简亦推开萧令,回身射碎了大楼电子锁的开关。警鸣声大作,被封锁的大门徐徐开启,洛天威迟疑了一下,咬牙冲了出去,把拦路的保镖一路撞开。而萧令左右持枪的暗卫们并没有追上来,他们的职责只是保护主人,其他的并不在他们插手的范围。
目送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简亦垂下了枪,知道自己丧失了唯一突围的机会。
大群的黑衣人将他围困在了中央,而距离他最近的,是反过来持枪抵住他的萧令。
萧令慢条斯理地走近,慢条斯理地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掰开简亦的手心,将那把他紧攥在手里的武器像一件玩具一样丢了出去。狭长的美目迷起,里面带着恶意与嘲弄的笑意。
他擡手撩开一缕简亦耳边散落的发,勾起那张美得绝世的脸。
如果不是另一只手里的枪还横在简亦的太阳穴上,这样缠绵的姿势在外人看来,更像是恋人之间亲密无间的情话。萧令俯在他的耳畔低语,“你真不适合当一个英雄。以你的身手要脱身不难,却非要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萧令突然挥拳狠狠地将简亦摔在地上,任由扑上来的人将他五花大绑。
“我会好好‘招待’你的。”他恶狠狠地笑着说。
好像突然之间见到了救星,洛天威赶紧拉住简亦,“明远不见了……”
“你又惹他生气了?”简亦没当真,但见洛天威阴沈的脸色之后他意识到事情有点糟糕,也不打趣洛天威正色问道,“别急,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失踪。找过了吗?他常去的地方。或者,他没有告诉你他去哪儿了?”
“我们约好了在咖啡厅见面,他半途突然离开了,也没有告诉我,打电话也没人接……”
“失去联系了么。”简亦沈思片刻,示意洛天威道,“跟我来。”
满心以为简亦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但没想到他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KFC。洛天威狐疑地看着简亦,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见简亦笑眯眯地朝一个正在用笔记本听歌的女生走过去,优雅地搭讪,“小姐,我可以请你一杯果汁么?”
我靠!都什么关头了这家夥还顾得上泡妞?!
洛天威才要冲过去,被简亦用眼神制止,然后洛天威五体投地地目睹了某位无良的医生是怎么利用他的色相加花言巧语拐骗了一位纯洁无知的少女,全程只用了不超过5分钟!
然后,简亦招呼洛天威来查看他新收获的战利品——
一台几乎是全新的联想笔记本!
“你干脆改行去牛郎店工作算了。”洛天威小声嘀咕。
“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简亦竟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朝他挤挤眼睛,端正了神情,“我记得阿远的手机上装过定位系统,如果失去联系是在半小时之前,那么很有可能手机还带在他身上,或者在不远的地方。只要手机还处在开机状态,我们就可以尝试搜索他的位置。”
“医生你真的是全能吧!怎么什么东西都会?”洛天威插嘴。
简亦不答,只是笑笑,“还好,阿远的手机没关机。移动速度大概在80到90麦之间,那么该是在车里……市区达不到这样的车速,应该已经远离了市中心的范围……”
简亦边说着,目标定位的范围边被逐渐缩小,最后街道和建筑物都渐渐清晰。
“这里是……”简亦盯着屏幕上停止的位置,变了变脸色。
“找到了吗?”洛天威急切地问。
“差不多吧。”
“好!医生你来带路,我去把车开过来!”
“那个……”简亦想说什么,最终却是欲言又止。
合上笔记本的屏幕,简亦望向窗外,无端地叹了口气。心绪有些乱,他并不想刻意往坏的方面联想,不过那栋碧水大厦的确是萧家名下的……希望,只是他想多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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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紧下颚的手用的力气很大,仿佛要硬生生地捏碎他的骨头。
“放手……你想做什么?”安明远试图掐住萧令的手腕,但使不出力气。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萧令只是笑,四目相视,那张妖孽的脸庞几乎要贴上安明远的鼻尖。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扩散,他以气声不紧不徐道,“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小美人。上一次让你跑了,这一次,我看你还跑得掉么?”
说着去摸安明远的脸,被安明远打开,“别碰我,变态!”
“我是变态,是同性恋,那你又算什么?”萧令懒懒地反问,无视了安明远怒视的眼神,“还不是跟那个姓洛的家夥好上了?你们同居了吧?应该,也做过了吧?”
看着红了脸的安明远有些窘迫的神情,萧令好笑地冷哼一声,“呵呵,还真是天真。你觉得男人之间可能有真正的爱情么?和女人SEX可以生孩子,和男人SEX能有什么?不过是欲望罢了。你情我愿的肉体关系,只是这样,别想得太多。”
“天威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安明远反驳。
“那么他是哪种人?说啊,你觉得他爱你么?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让你插手公司的事情,连面都不让你露一下。别跟我说他这样是为了保护你,哈,开玩笑呢?说不定把你的设计原稿骗到手之后就把你一脚踹开再去抱别的女人了……”
“他不会!不会的!”安明远失声吼道。
“真是自信满满。”萧令笑了,眸中满是邪恶的笑意,“但我很快就会让你认清那个现实,被誉为天才的设计师。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自命清高的天真和愚蠢!等到你被其他男人上的时候,我看他还会不会爱你?还想护着你?”
萧令说着一把将安明远压倒床上,便去撕扯他的衣服。安明远挣扎起来,但药效没有散尽的缘故手脚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力气。前襟被大力地扯开,袒露的胸膛和小腹尽数暴露在对方视奸的目光下,如同审视猎物的目光般赤齤裸裸。
“原来还真的做过了。”萧令讥讽地眯起了眼角,抚过安明远脖颈处的几道吻痕。
“别碰我!”莫大的屈辱和羞齤耻感,让清冷的声线夹杂了几分颤抖。
好恶心,分明跟洛天威做的是相同的事情,但感觉到的只有耻齤辱和厌恶……
“想让我放过你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萧令再一次诱劝道。
漫长的沈默,安明远咬紧了嘴唇。他像是动摇了,又像在为了什么而坚持着。终于,安明远摇了摇头,像是放弃一般平静地看着萧令,“我不会把原稿交给你……其他的,随便你。”
萧令的脸色一沈,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
“我就是,最讨厌你这样的眼神!”
不知怎的萧令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丢下手脚被绑住的安明远,出去不知道让手底下的人拿来了什么,拧开小瓷瓶的盖子撬开安明远的嘴不由分说地全灌了下去。
浓烈的药味呛得安明远连连咳嗽,他给自己喝的什么东西,好苦……
“随便我是么?我倒要看看,待会你会不会不知廉耻地来求我操齤你?”
“大少爷……”看不下去的沙狼终于开口了。
那种药性很烈的媚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