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商量
难道说这没有人道的降神仪式真的有效果?
白御觉得简直胡说八道, 所谓祭祀得到力量当然只能是自身有力量的人祭祀才能得到超强的力量,比如说他这样的天赋者, 一个普通的未出生的精神体哪来的力量。
古早刚刚分化的天赋者通过这种方式确实可以获得力量, 因为胎儿还在母体的时候就属于母体的一部分,本质上还是掌握力量的天赋者通过献祭自己的一部分获得更强的力量。
现在只是拥有精神体的普通人是绝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力量的。
……但也不一定, 普通人当然是不行,天赋者就不一定了, 白御并没有办法献祭别人, 可每一个天赋者的精神力特质不同,或许就是有天赋者可以通过特殊方式依靠献祭他人获得力量。
难道说彼岸花家族还拥有着这样的天赋者?
白御隐隐觉得他目前所知的一切都是有所联系的,他只是需要一个钥匙将一切穿在一起。
但是他现在还察觉不到钥匙所在。
白御又将一切已知信息放在一起审视了一遍, 总觉得他似乎在什么地方有所疏忽漏掉了某个关键线索, 可一时间他又回忆不起来。
罢了,他又不急于一时, 日后再说吧。
……
在跟莫定轩祭拜完安鲁斯后西蒙便回去边境军区彻查未知军舰一事, 一周后给了莫定轩进展汇报, 已确认未知军舰是通过空门穿梭来到了霍奇领空,西蒙的人通过地毯式搜寻找到了残留的空门标记, 但由于标志的非唯一方向性不能确定未知军舰是从哪里穿梭过来的, 得到的唯一信息是这个空门标记的建立来自至少三年前。
三年前……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问题了, 重要军区领空被人建立空门标志长达三年之久, 要换平时军区总指挥该引责辞任了,西蒙表示必然彻查此事,并提醒莫定轩注意退役军舰零件的回收丢弃。
毕竟从白御记忆中看, 这些未知军舰上很多装载武器都来自迪达拉尔的军舰。
而之前莫定轩在机甲展览大厅遭到刺杀也是不了了之,照常理而言那场刺杀幕后黑手通过机器人控制了所有机甲留下的痕迹该是很大的,但查来查去也只查到主要控制方似乎在边境那边,而顺利进行是因为国家设计院有内应(然而这个内应一看就是拉出来背锅的)。
白御觉得整场策划并不像碧莱斯的手笔,毕竟了解了事情经过再看当初,白御可以肯定碧莱斯从来就是不想杀了莫定轩的,他只是想折断他的翅膀党羽,同时由于恶意故意以此刺激莫定轩,而机甲展览大厅这一场,安排太过狠厉不留退路,没有白御莫定轩必死无疑,也没有刻意拿莫定轩的人刺激莫定轩,要是碧莱斯来策划八成是要把锅推到白长默身上。
不过收尾处理后事可能是碧莱斯干的,毕竟最后随便拖出来顶嘴的小研究员跟白长默关系不错,显然是成心想恶心莫定轩。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不是碧莱斯,但是和碧莱斯有关系?
根据调查显示革丹边境的话,可能确实是那边的人?
难道说这是革丹策划的对莫定轩的谋杀,而碧莱斯跟革丹有所勾结故而帮其扫尾?
碧莱斯不是不想莫定轩死么……
白御仍然猜不透碧莱斯想干什么,不过这人最近倒是很安分几乎什么也没做,甚至于没怎么离开他曾邀请白御去过的别墅群。
莫定轩比之前事情少了一些,但也并不是那么闲,白御算了一下时间,卫近承的死刑时期就在这个月,这人打算做点什么的话也该准备了。
他之前对此有所计划,毕竟卫近承是莫定轩最亲近的心腹,曾经救过莫定轩的命,无论从感情角度还是利用价值的角度,都不能让这个人就这样直接被碧莱斯搞死。
但是别的办法光明正大救出卫近承他也想不到,当时这人是直接被碧莱斯用能力操控,与革丹勾结是真的,在三个月前故意邀请莫定轩前来军校演讲也是真的,也确实是他安排了机甲暴动意图谋杀莫定轩,铁证如山,莫定轩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想来便是连他都没有办法在这方面做手脚。
所以白御之前的想法是直接救出在监狱中的卫近承,把他丢到别的地方去,再把锅推到革丹身上,正好也能顺水推舟给莫定轩一个对革丹发声的把柄。
不过他这么打算时是在刚刚初夜之后,他与莫定轩尚未交心相谈关系改变,白御只是想给这人一个惊喜,这是他单方面决定的事,并不打算同莫定轩商量,莫定轩只要知道结果就好。
现下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白御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再一个人闷头去做这件事。
他或许该与莫定轩好好说一下,莫定轩应当也对此有所动作,事到如今他不该再一意孤行做自己的事,然后仅仅是抱着好奇观察莫定轩行动却并不合作。
他们已是倾心相交的夥伴,而非各有保留的盟友。
白御觉得莫定轩一定是需要他的,但是男人至今没有提出来,保持着这样的态度,是想观察他是否有所改变吗?
仔细想想男人确实也是有恃无恐的,仍然是盟友他也会去救卫近承,改变为夥伴他更加会去救卫近承,莫定轩的确游刃有馀。
要是之前他一定会为这份被人掌控于手中而烦躁,乃至于故意反着来,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有必要计较这么多,莫定轩就是这样的人,他从不让自己陷入被动,不管是示弱也好调情也好他都是冷静的,白御一开始就知道,并且也从来没有被迷惑过以为男人真的变弱势了。
即使是他们之间进行过数次的长谈,莫定轩说出了那么多或许换个人来说就是掏心掏肺的往事,那么多不堪不想被人触碰的情绪,看起来是一个人心中最脆弱柔软的部分,但是莫定轩把这些说出来就代表这些是他已经消化接受了的,可控绝不会让他真的失态的情绪。
即使这些事他确实也不会说给白御以外的人听,也不代表他是把白御视为可以完全坦诚内心的存在。
会让这个人崩溃失控,时至今日仍然抑郁辗转无法解脱,足以击垮他的痛苦心疾,莫定轩从来就不会跟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说出口了,一定是他自己能接受了,而不是想跟他倾诉心事。
莫定轩跟他说了他孤独的童年,说了对父母的渴望,说了跟他弟弟的往事,说了对安鲁斯的崇敬,说了对于他两年失误的痛苦。
但莫定轩就不会跟他说一些更深的东西,他不会跟他说他坐上这个位子后的仿徨无措,不会跟他说被一切排斥敌对的孤身坚持,不会跟他说被昔日同僚指责怀疑的难过无言,更加不会跟他说他其实已经很累厌倦了争斗想要离开。
还有一些更隐秘,更加不可思议,连白御都不敢肯定的……
白御偶尔能从一些细节窥探到这些被掩饰的情绪,莫定轩说着一切结束后想带他离开去各种地方看看,实际上他自己也想去的吧。
自负地觉得他是个警戒心过强的人,实际上自己才是绝不愿意暴露内心的那个,白御已经在尝试打开心防,莫定轩却一如当初。
他接受了事实打算改变自身,男人依旧拒绝。
白御很清楚跟莫定轩谈这个绝对会不知不觉带到别的地方,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何莫定轩仍然对他有所防卫,明明从别的方面看莫定轩都是绝对信任他的。
不过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而且还跟这个人有漫长的时间可供磨合,可以慢慢等待。
只是希望莫定轩不要让他等得太久。
“你居然会过来问我这件事?”
谈论的场合是很不正式的卧房,莫定轩这段时间不怎么忙偶尔也能回家睡,比如说今天。
白御挑的大床似乎很和他心意,男人抱着他的抱枕平躺上去都够不到床边,听到他问出问题不明意义地低笑起来。
白御站在床边瞥了他一眼,哼声:
“元帅大人如此悠哉想必是已经有所安排高枕无忧。”
莫定轩挑眉:“有所安排的是你吧,谁乱翻我相片的。”
白御转过头:“所以我来问你打算怎样,我配合你。”
“白少将这次怎么如此热情乖巧?”
“我们是夥伴,”白御说,“我听你的。”
“……”莫定轩笑意收敛打量了他片刻,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撑起身雨西,端正脸色,“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你计划如何?”白御直入正题,时间实际上也是不多了。
“你也知道那场刺杀的情况,近承被人控制铁证如山,这里是没有办法做手脚指出这里有问题,”莫定轩说,“我知道以你的力量暗自救下近承也是可以,但这样就只是保下近承一命罢了。”
“你难道还想把他重新拉回到你身边做下属吗?”
这就太异想天开了,能救下卫近承已是完成目标,莫定轩居然还打算洗清卫近承罪名让这人回到他身边做事吗?
“事在人为,”莫定轩说,“况且我的下属确实也该回到我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