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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气温很低,雪也是下了一场又一场,漫天的飘雪似乎模糊了整个天地的界限。
小小的房屋立在这漫天的雪中似乎显得更加的渺小,本不大的院子里也是厚厚的积雪,四周都是静的,只听得到雪花簌簌的声音。
然而这房中却不是屋外的那般寒冷,而是异常的温暖,内屋的炕上,一个男子静静的躺在被褥中,眼睛一直在看着窗外。那绝世的容颜上是一种宁静,就如那如镜般的湖面,荡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那看着窗外的明眸里面却有着无尽的说不清的情绪,是对远方人的思念,还是对自己无知的生活的憧憬,总是,那是一种对生命的崇尚。
在这间小小的农舍已经住了整整三个月了,即使身子已经在逐渐的转好,但是大夫还是不允许他随意的下床,便在这床上硬是呆了这三个月之久,已经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快要黏在这炕上了。
明晞觉得自己真的胖了,即使没有人告诉自己,也不曾照过镜子,但是自己的身体心理有数丶不知道玉儿现在过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吗……会不会变丑让玉儿不喜欢了……或许,玉儿也会长胖的……明晞的嘴角又在不知不觉中弯了起来。
进屋来的栾大叔看到明晞嘴角的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也不禁的打趣起来“公子是又想了自己的妻主了吧,这些日子也会有人来报平安,你就放心好了,公子的妻主是个好人,吉人自有天相嘛。”
明晞见人这样的便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脸上荡起了微微的红,瞧瞧的别过脸。
“公子,今日大夫来了,让我来告知公子稍稍准备她便进来看诊。”
“我知道了。”
大夫仔细的查看了明晞腕部的伤,最终,点点头,坐下来,“公子,您的伤已经是好了多半了,之前是不可轻易的移动,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了,主子也是交代过,只要公子的伤好到可以不受马车颠簸的影响便要将公子接走。”
“真的?玉儿果真是交代过?”
“没错,主子怕公子着急便不许我提前告知公子。”
“那……什么时候出发?”明晞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喜万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与皇甫玉相逢的时刻。
“如果计划不变,应该就是明天,会有车来接公子的。”
明晞带到栾大叔送走了了大夫之后便将自己将要离开之事告知了他。栾大叔听后,不禁的红了眼睛,万分的舍不得,这是如此美好的一位公子,永远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坚强,又有着满满的情谊……哎,栾大叔摇摇头,自己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公子可以与心心念念的妻主相见,应该高兴才是……
这一夜,明晞几乎是没有睡着,心情实在是无法平覆。
与栾大叔以及他的妻主告别,明晞踏上了离去的马车。
天气很好,空气中是雪过之后的清新,世界都是白的,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雪后的世界时万分的寂静,偶尔有那么一两声麻雀的声音。
明晞轻轻放下帘子,将车上的小窗户关上,端起一旁小小的暖手炉揣在怀里。还是一样的细致入微,这个马车看似普通,内部确实十分的覆杂,周围都是由厚厚的毛皮包裹起来的,就连帘子都是,车子有门有床,都是用厚厚的棉靴包裹着,车中四个角落都摆着烧的正旺的火炉,还有手中的这种小暖手宝。车中还备着各种的吃食,甚至还有些解闷的话本。
明晞无奈的摇着头,但面上依旧是满满的幸福。
驾车的车把式却没有与明晞多说一句话,只是每日来添加炭火,送来食物。明晞不知道在这荒山野岭中,她是如何得到这些东西的,当然他也没有问,车把式似乎也不会回答。
自己所走的这条路决计不是去往霄云山庄的,更不是别院,明晞心中暗暗的有些迟疑,到底是要将自己送往何处,真的是玉儿要带自己前往吗?
似乎是为了打消明晞的疑虑,明晞掀开窗帘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前来送食的鸽子,那是霄云山庄的鸽子,他是记得清的,拥有者奇怪花纹的鸽子。原来十几日以来的这些食物都会是这些小家夥们送来的……
就这样车行驶了半个多月,似乎目的地终于是到了,因为明晞明显的感觉了车把式将车速慢了下来,作为习武之人,明晞也敏感的感觉到车把式逐渐的放松下来。显然整个过程中,这个车把式还是担负着保护的职责,明晞也很清楚的感觉到,三个月在农舍附近守护者自己的两个人其一便是这个车把式,即使从来都没有见过真面目。
车子在一个山谷中慢慢的行驶着,这山谷的地形是十分的……诡异……到处都缭绕着不太正常的雾气,就连路两旁的植物也是十分的奇特,明晞在别处是从来未曾见过的。即使是不懂什么玄黄之术,但是,明晞依然看出了,这个山谷绝对是不平常,处处都是人为设计好的阵法。
然而车行驶的却是万分的通常,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直到,明晞透过窗户看到了几个大字“毒王谷”。顿时心下了然。
明晞一下车,迎面跑来的竟然是小玉落,看着小女儿摇摇晃晃的向自己跑来,泪水瞬间便冲出了明晞的眼眶。由于伤还没有完全的愈合,明晞连站立还有些吃力,哪里进的住女儿这开心的一扑,带着女儿直接的倒到了身后的厚厚的草上。
“爹爹,爹爹,落儿好像爹爹。”说着便在明晞的脸上吧唧吧唧的亲了好多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把爹爹“扑倒”了,赶忙从爹爹身上起来,使劲的要扶起爹爹。
明晞扶着车慢慢的站了起来。不远处竟然是玉霄站在那笑盈盈的看着他。明晞走上前去,“娘……您怎么在这……玉儿她?”
“这是我的好女婿,自己都这般了,还挂念着那个丫头,哎,丫头好福气啊~”转头对着地上站的小娃娃“落儿,扶好你爹爹,咱们去看看你娘。”
“好~爹爹走吧~”
即使,玉霄已经告知了他皇甫玉的情况,可是当明晞亲眼看到的时候,心揪的依旧是那般的痛。
床上的人,静静的躺在那里,从来不肯穿白衣的她此时却穿着白色的中衣,静静的躺在那儿,本就很苍白的面庞看着更加的脆弱,仿佛透明了一般。曾经滔滔不绝的嘴唇,却泛着不健康的白。头发是梳的整齐了,为何没有曾经的生气了……明晞缓缓握住她的手,她瘦了,瘦了好多……泪水仿佛是那漏中的沙,怎么流都流不完……
从来不曾见过皇甫玉又这样苍白的时候,起码,明晞是不曾见过。
玉霄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任着明晞哭了很久,这才上前来,“明晞,不要哭了,哭也没用不是,丫头最在乎的是你,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才是。”
明晞擦干眼泪,将皇甫玉的手小心的放到被子里,将被角掖好,这才起身。早已不是先前的无助,此时的明晞的眼中已经是满满的坚定,“娘,我不知,玉儿为何成了这样,要如何就她,我能做些什么?”
玉霄看到这般冷静的明晞,心中不住的赞赏,“这个嘛,要让罪魁祸首来说清楚了。出来吧,别躲着了。”
这时才从门外磨磨蹭蹭进来一个看起来已是不惑之龄的女人。明晞心下微微一惊,这个人在门外呆了这么久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发觉到她的存在,不过这个女人的打扮……满身的口袋外加一头的小辫子,还有这满身的药味……
“我听涣月说玉丫头的夫君好看的不得了,自然想提早的看看,不过,真的而是比我听说的还要好看,”女人的手不住的在那身满是污渍的衣裳上面来回的搓着,眼睛也不知该往哪里看,“我,我是毒涯子。”
“您便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蛊王?”明晞有些惊讶,没想到江湖上传说曾经一刻钟之内败了很多武林侠士的毒蛊王竟然是这样一个……有趣的女人……
毒涯子不住的吐着气,万分紧张的样子。一旁的玉霄看着,硬是将到了嘴边的嘲笑憋了回去,饶有兴趣的抱臂站在一旁。
明晞耐心的等待这个万分不自在的毒蛊王逐渐习惯了看着自己站在她的面前,这才能听她思路稍微清晰一些的来讲整个经过。原来盘根问底还是有不少的事情要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