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旋转的爱 > 第四十章 黄蕓被打
    再说黄蕓,坐在派出所路的长条硬木板凳上,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派出所的张所她是认识的,本想到这里做个笔录,她就能轻轻松松走人。却不料想张所对她来了个避而不见。

    用那个小警察的话说,就是张所出门了,如果有急事的话,恐怕根本指望不上,不如另想他法。如果没有急事的话,她倒可以等。不过却好心的告诉她,最快的时间,所长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黄蕓听了又气又怒,心里骂道:什么屁话?明知她已进了派出所,便是刻不容缓的急事。而她找所长是为的什么,也是一目了然的事,凡事长着眼睛的人都能明白。他却这么鬼扯太极敷衍她,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但是,明知道人家是搪塞之辞,她也只能豆腐掉到灰堆里,急不得又恼不得。暗气暗憋,无从发泄。

    唉!谁让自己时气不济呢?

    黄蕓泄气,不得不另辟蹊径。又自小警察的口里打探到,她的这个案子,说轻也轻,说重,也是非常的重!

    关键的关键,看他们推到轮下的江敏静是生是死。生,他们托托关系,掏点钱就能了事。但是前提条件是,对方不打算追究他们的故意伤人责任才行。死,他们可就摊了人命大案,不但要负刑事责任,民事赔偿那一块,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黄蕓听完,立刻被吓得面色苍白。

    她虽然是久坐办公室的人,但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法盲。既然这话从人家警察口里说出来,可见具有一定的权威性。毕竟人家可是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啊,对这一点,应当比谁了解的都透。

    因此她一个下午便急出了一嘴的火泡。

    偏偏那小警察还客客气气地让他们坐在凳子上等消息,说只要医院那边传来人没事的消息,他们就可以回家了,不是刑事性质的案子,他们也管不了。

    这不就是变相的把他们两个软禁了吗?还说的好听,让他们在这里等消息?真那么客气的话,还留个警察在门口看着他们干什么?他们自己不会回家去等!

    悲愤也没用,黄蕓转眼看向黄云开,他也是一脸的无奈。

    别看他是个走南闯北的倒煤商人,见过的世面不少,可他也是个地地道道的法盲。听了小警察的话也自吓了一跳。有心想打电话向亲戚朋友求助,请他们给找找人活动活动关系,偏生小警察又收去了二人的电话,使他们至今和外界联系不上。再试探小警察两句,要求他归还电话,小警察却以这是规矩为由一口回绝了他。由此他便死了心。

    所以,他再急也是没用,只有和黄蕓两人坐在长凳的两头,一边看着小警察端坐的背影,一边唉声叹气地发愁。

    江宇勤来的时候,正看见黄蕓姐弟二人坐在凳子上蔫头耷拉脑的模样。不用问,他立时就清楚了,他二人绝对和江敏静的车祸逃脱不了干系的了。因此他的眼中便烁烁闪出来两道红光,隔着小警察对屋里的黄蕓恨恨说道,“黄蕓,你果然够狠!把小静赶出了家门不算,居然还不消停,还想着要她的命是不是?”

    黄蕓听的一哆嗦,乍见江宇勤以为他是来关怀安慰自己的惊喜,猛然变做一滩冷水,自心里往外一凉透底。

    黄云开毕竟是个男人,遇事比较冷静,也能顾全大局,他心里一直关心着江敏静的死活,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来能打听消息,他又怎肯错过机会?于是无视江宇勤的怒气,急急问道,“姐夫,小静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脱离危险了?”

    江宇勤情绪激荡,被小警察拦在门外不得进去,恶狠狠地看着黄蕓那张可恶的嘴脸,并不作答。

    黄云开急了,再次问了一遍,并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好在小警察并不拦阻他们说话,只要不涉嫌串供,小警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闹腾去。

    正好一个人看管他们枯燥无聊的很。

    江宇勤由怒目看着黄蕓转向黄云开,敛着怒气低沈了声音说道,“没有,她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天啊!黄云开心里一紧,立刻一颗心怦怦狂跳起来。

    那是什么概念?该不会那个女孩子一直醒不来了吧?他越想越惊,不由提高声音急切道,“姐夫,无论如何你得想尽办法救救小静,她可是你妹妹啊……”还有没说出口的,那便是:江敏静活不了,他的这一辈子也就算完了。坐牢的苦头,他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话未完,便引来黄蕓极度轻蔑的一声低哼。

    相对比来说,黄蕓的心情要比他轻松的多。毕竟真正的行为人不是她,正经摊责任的话,她不会很重。

    虽然她也后悔,不该把弟弟拉了来,给他惹了麻烦。但人本自私,真正的对事来说,她只是后悔,并不担心。坐牢也不是她去坐!

    所以她的心情还是比较放松的,对黄云开的急,她并不能切身体会。

    黄云开哀求的语气,让她听的又气又妒。心里暗恨:这么关心江敏静干嘛?

    自家的一个两个男人,大事小事上,怎么都围着那个骚狐狸转?她有什么好?

    心里憋着一股气,她当下撇撇嘴道,“活不了就活不了,死了更好!省的活着还得到处去勾搭祸害别人家的老公。”

    她的一句斗气之话,立即惹恼了现场中三个男人中的两个,只见江宇勤浓眉倒竖,黄云开嗔着脸不满。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忙低声解释了一句,“我这不是说的气话吗?你们何必当真?”

    小警察听了她的话也是剑眉一皱,没有好眼色地看了她一眼。

    有这么恨人不死的么?她已经把人家姑娘害到了那种地步,还不罢休?竟然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来。这人,还算是人吗?

    不过,他的职责所在,他并不能为那个险些丧命于车底的女孩鸣不平。所以他也只能用眼神狠狠地替那个姑娘讨伐了她一下。

    江宇勤怒火中烧,没想到黄蕓把江敏静害的那样了还不知悔改,竟然还这么的幸灾乐祸地恨她不死。他实在是气急了,对着黄蕓咬牙切齿地怒声道,“黄蕓!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对小静做的,已经够狠的了。我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

    江宇勤‘丧心病狂’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黄蕓就打断他的话,不依不饶的上前一步,隔着小警察就要去揪他的衣领,并且大声嚷嚷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江宇勤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走!”

    那语气,大有誓要与他辩个高低,争个长短之猛然态势。

    小警察及时拦住黄蕓,把她往屋里推去。黄蕓却对着退后一步的江宇勤嚷道,“你们家那个狐狸精,你到现在还护着她!怎么?你是被她迷住了,不舍得她了,如今跑到这里来冲我撒气了?”

    江宇勤气急,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推开小警察,一只手用尽力气便朝黄蕓脸上狠狠掴了一掌,“你再说一遍试试?别当我不敢对你怎么着!这些年我也受够你了。如果你再敢侮辱小静一个字,我就对你不客气!”

    黄蕓被打的楞了一楞,半天脑子迷迷糊糊没有回过神来。这样的江宇勤,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结婚这么多年,他可是从来没有对她大声呵斥过的。

    而旁边的黄云开和小警察也是楞住了。黄云开没想到江宇勤说动手就动手,想上前拦阻已是不及。不过转念一想,这一掌打的也对,姐姐这个性子,是欠这么样的一个教训。

    任谁也听得出来她是在撒蛮耍泼。江敏静已经危在旦夕,人家作为血亲的哥哥,为她着急,替她担心乃是情理中之事。她却胡搅蛮缠硬把事情转了个方向,扯到不相干且极度侮辱人的话上去。这事,放在他的身上他也不能容忍。

    再想想姐姐对自己毫无关心愧疚,一点不替自己着急的样子,他便觉得江宇勤的这一掌打的轻了,恨不得抓起江宇勤的手,再狠狠替他补上两大掌才能解恨。

    而小警察更是觉得江宇勤的这掌嘴巴大快人心。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令人讨厌,听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让人恨不得有把她掐死的冲动。

    所以在江宇勤放下巴掌,黄蕓楞神之际,他只是假惺惺不痛不痒地对江宇勤说了一句,“别动手动脚的,有话好好说。”

    然后便和黄云开两个人,一起躲到几尺远去坐壁上观。

    黄蕓被打,一楞之下迅即缓过神来,她擡起肿了一半的脸恶狠狠对江宇勤吼道,“江宇勤!你敢打我?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脸面了。那好,咱们就抖落抖落你曾经干过的好事!”

    江宇勤脸白了白,高高举起的手又陡然落回去,半分气急败坏半分威胁地道,“黄蕓,你不怕你儿子受牵累,你就尽管说出来!我是不怕了,大不了,我他妈的丢了工作远走他乡!眼不见为净。你把儿子逼上绝路,到那时有的你好受!”

    说完转身欲走,黄蕓却是不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大声怒骂道,“江宇勤,你混蛋!你不是人!你拿儿子要挟我,你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

    江宇勤甩开她的手,厌恶地抚了抚袖子,沈声喝道,“黄蕓,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忍得你够久了,你还要怎样?有什么见不到人的话,你尽管说,我都接着!没有就老实在这里呆着,静心思过。你最好祈祷小静没事,如果小静有什么意外,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黄蕓一下子傻了。以前的种种骄横,如今都变成了一场空梦,消失无踪。原来那么温顺的男人,急眼的时候也可以变成凶神恶煞,对她又吼又叫。

    这叫一直被自家男人捧在掌心里的她,情何以堪?

    由以前被宠上天的极端骄傲,到如今被踩下地的不值一晒,这种极度的落差,让她一下子无所适从。江宇勤一走,她便又哀又怒地嚎啕大哭起来。

    小警察被她闹腾的不胜其烦,干脆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一款老掉牙的Mp3来,鼓捣了半天,把耳塞往左右两个耳孔内一塞,自顾自坐到门口的椅子上去听起歌来。

    只留下黄云开一个人,哀叹连连的感怀自己的流年不利,面对黄蕓的滔天泪水,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独自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