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
颜愈:“我知道是我莽撞,给师父添麻烦了,师父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花辞却道:“我对打你没兴趣,但也不会教你什么,你可想好了?”
颜愈:“想好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您毒伤在身,只需好好调养,我会翻书自习,修为不会落下的。”
花辞轻笑一声,忽然问道:“你可见过杀师弑父之人?你觉得这种人应该怎么样?”
颜愈想了想,道:“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是吗?”花辞道:“那如果这人不仅杀了,还在师父死前将他揉虐践踏,又该如何?”
颜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便是将这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花辞难得赞同他的话,将手抚上他的头,道:“你说得对,为师也觉得,此人死不足惜。”
颜愈受宠若惊,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处于一个极危险的境地,还一脸笑嘻嘻的回应:“师父高兴就好。”
两人回到偏殿,颜愈正沈浸在师父接受了他的喜悦之中,而花辞已经在想接下来的事了。
通天塔,天牢。
这两个地方,他都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和魔物沾了边。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去?”颜愈给他倒了杯茶,见花辞似乎想揉揉额角,便自觉将他的面具摘下,转到他身后,给他揉按太阳穴。
花辞在颜愈手指触及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眼神扫过门外,随即便放松下来,没有更多动作。颜愈问道:“师父,今日大殿之上,为何没有见到三殿下?”
“三殿下?”
“就是那个花易落。”
“哦。”花辞轻轻眨了眨眼,道:“你对他很好奇?”
颜愈点头,道:“您和七殿下把他说的神乎其技,我倒真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花辞:“听说他在闭关,已经闭了七八年了。”
颜愈不敢相信:“他上一次出现还是七八年前?!”
花辞:“也不是,七八年前帝尊下召,命所有帝室赶往蜀中,那时候他也在,但去了蜀中不过几日便回,中途无一人看见过他,随后便闭关了。”
听到“蜀中”这两个字,颜愈手指顿住了,花辞察觉,虽然他知道为什么,但还是问了:“怎么了?”
颜愈回神,眸光黯淡了许多,道:“……蜀中大旱,我养父母便死在其中。”
他只记得养父母,至于亲生父母是谁……
谁也不知道。
颜愈神伤了片刻,又立刻活了过来,道:“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有师父,师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为师也当你是唯一的亲人。”
颜愈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擡手就要抱上花辞。
说时迟那时快,花辞眼神往门外一瞥,擡手止住了他的动作,又恢覆了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气焰,道:“师徒情深的戏份演完了,别动手动脚。”
颜愈注意到他的眼神,似乎预料到了什么——门外有人。
莫非花辞还是很讨厌他,刚刚……都是装的……
“师父……”怕花辞再发火,他只能挑了一个还算正常的话问:“刚刚门口那人是谁?”
花辞兴致恹恹的靠在了榻上,道:“花宿的人。”
“为何会……”
“今日在大殿之上,你太引人注目,惹到了他。”花辞瞟了一眼颜愈,继续道:“花宿疑神疑鬼,派个人来打探情况,不足为奇。”
“哦……那他会不会暗中找我们麻烦?”他们现如今身在帝宫,花宿要是想做什么,可是轻而易举。
但花辞满不在乎,“随便他想怎么做。对了,”花辞化出韶洛递给颜愈,道:“今晚你待在我房中,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
颜愈拿着韶洛楞神,仔细想这句话的意思,猛然擡头:“师父,您要去哪儿?”
花辞嘴角勾了起来,道:“当然是好地方。”
“……”
晚上用膳的时候,花辞让颜愈把膳食端他屋里,可当颜愈进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所踪。
花辞绕过帝宫中的守卫,夜色中,他一身暗红色长袍和黝黑色的面具并不显眼,轻轻松松绕过主殿,来到主殿后的通天塔面前。
通天塔大门紧闭,门锁上已经落了薄灰,花辞没用手碰,手指轻轻动了几下,锁链便滑落了。
花辞毫不客气的用脚开门,支呀声显得尤为刺耳,他擡脚迈进去,里面烟尘扑了一脸,花辞嫌弃的撇开头,等烟尘散了些,他才打量起这里的东西。
光用眼睛看,确实看不出什么名堂,这里除了几只落灰的箱子,就是中间那个已经破旧了的法阵,花辞对阵法一窍不通,只能判断出这不是个封印阵。
紧接着他上了二层,二层比一层还空,什么都没有,倒是中间那个法阵,和下面的一样。
在这里设个法阵,图什么呢?
花辞又上了一层,除了法阵,依旧什么也没有,只不过花辞一上来,就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
为了证实猜测,花辞一路往上,果然,越靠近顶层,魔气越重,但帝宫里怎么会有魔呢?是抓到了没来得及杀掉吗?还是有人故意养的……
还有最后一层,这里魔气已经非常浓郁,甚至还能听到上面传来的锁链声,花辞隐了自己的灵息,尽量不打草惊蛇,缓缓走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