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花辞睁开眼,从他们面上一一扫过,道:“诸位好兴致啊。”

    “有你这样的人在旁,让我们一辈子待在这里都愿意——”大汉搓着手,一副□□相,多看几眼都觉得恶心,陆万泽眼神示意他别说话,好像怕惊扰到一只小猫似的。

    可惜花辞不是猫,一定要说,也应该是只狐狸。

    “哎你叫什么呀问你好几遍了?”陆万泽道。

    “我呀……”花辞略作思考,道:“姓花。”

    “……”

    “…………”

    “…………………………………………………………”

    “姓花?!”大汉一下子蹦了起来,吼道:“哪个花?!你给老子说清楚!”

    看来他还挺恨花家人的。

    陆万泽和其他几个脸色也变得不太好,都等着花辞一句话。

    然而花辞只是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说我姓花,又没说别的什么,各位这么激动干嘛。”

    听此一言,那几个才松了一口气,陆万泽道:“也是,要真是那狗花缔的儿子,至于送天牢里么?”

    “对对对,吓我们一跳,你到底叫什么呀?”

    花辞微微一笑,道:“花易落。”

    “!!!”

    刚放下的一颗心又窜起来,那几人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特别是那个大汉,脸一片青一片绿。

    “你耍我们!!!”

    花辞丝毫不在意,反正他们有铁链拴着也够不到自己,道:“咦?你怎么知道我在耍你们?”

    “你到底是谁?!”

    花辞不紧不慢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啊,你们不信?”

    饶是陆万泽这种人,此时也已经怒火中烧,但他还是尽量克制着自己,道:“花易落是花缔最宠的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花辞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之意,转瞬即逝,还不待说什么,那几个便又“哎呦”起来,痛感爬遍全身,正巧,颜愈那边也有了动静,是有人去问他花辞这几日的行踪和怪异之处。

    他什么也没告诉颜愈,按理来说,今日坐在这里的应该是他才对,也不知道他当时抽了什么风要去通天塔。

    花辞闭目凝神,听着颜愈那边的动静……

    颜愈:“没有。那日师父不太舒服,就先回来休息了。”

    “师父没有跟我说啊……”

    “没有,我进来的时候师父就不在。”

    “我一直在啊,每晚都会来师父房里吹笛子。”

    “……”

    盘问了半天,颜愈也没说什么有用的,更没有表露自己知道这件事。

    还行,知道有自我保护意识。

    刺痛感将要消失之时,外面来了一守卫,他指着花辞道:“你,出来一下。”

    其他人皆被这句话叫醒,瞪着眼瞅着花辞,而花辞不紧不慢,擡了擡手上的镣铐,道:“请问我要怎么出去啊?”

    那守卫皱了皱眉,离开了一会儿,片刻后后又回来了,将手上的圆形钥匙隔空对着花辞一拧,锁链“喀”的开了。

    然后花辞在所有人的瞪视中,毫无负担的站了起来,随守卫出去了。

    “他娘的!他这么坐了有几个时辰了吧?!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上边有人给放水了吧。”

    “……他不会真的是花易落吧?”

    “……”

    大汉马上否认道:“肯定不是!花易落一直闭关,怎么可能来这儿?!别瞎想了!!”

    几个人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

    花辞跟随在那人身后,只见那守卫步伐沈重,姿态盎然,不似这天牢中见惯了犯人的痞子,花辞试探性问道:“是小殿下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那“守卫”果然顿住脚步,沈默良久,才侧头道:“公子请随我来。”

    花辞大概已经猜到花宿找他干什么了,只不过他腹中早已有了一套说辞,怕是要让小殿下失望了。

    “守卫”将他带到审讯室,里面早已站了一个人,背对着门的方向,“守卫”上前一步对他行礼道:“殿下。”

    审讯室里什么都有,捆缚用的锁链,抽打犯人的刺鞭,各形各色的刀具丶火具,上面甚至还沾有血和肉沫。

    墙上泛着一股腥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流下来,黑乎乎的,墙角堆着一些白骨,残缺不全,像是清理剩下的。

    够吓人,选在这个地方,恐怕不只是掩人耳目吧。

    “小殿下找我?”那“守卫”进来时都一身寒颤,花辞却面色如常。

    花宿回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花辞,笑道:“公子这幅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哦?”花辞也不恼,打趣道:“你说的是我本来的样子,还是我这副狼狈样?”

    “都有一点。”花宿眼神示意那守卫出去,他倒是巴不得,出去时还顺带关了门。

    “找我什么事?总不至于是来看我丢人的。”花辞也不跟他绕。

    花宿正了正神色,道:“你又是怎么回事?大半夜去禁地散步?”

    “我哪儿知道那是禁地。”花辞一副事不关己,罪不在我的无奈,道:“一没标识二没封禁,里面更是什么也没有,谁能想到是禁地啊……”

    他说着自己都哭笑不得。

    “禁地里什么都没有?”花宿蹙眉问道。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打听通天塔的据悉。

    然而花辞就像真的什么也没看到一般,道:“最底下有几只箱子,其馀就没了。你问这做什么?”

    他问的恰到好处,花宿若是不想惹人生疑,就断然没有再问下去的理由,果然,他道:“随便问问,怕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若想脱罪,我得在父帝面前费好大一番口舌,但你若什么也不说,也不大可能。”

    “哟,这么严重?”花辞嘴上说的严重,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担忧害怕的意思。

    “可不是。”花宿故作为难道:“你去哪里不好,非要去逛通天塔?嫌命长了告诉我一声,可以考虑帮帮你。”

    最后一句玩笑话,花辞也没当真,道:“暂时没这个意思,让小殿下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