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之心

    “你刚才不是还不问吗?现在反悔了?”

    花辞活动了一下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敢说话?!万一被你弄死……

    花辞皱了皱眉,视线下移,看到地上那一片潮湿,当即决定后退两步。顺便嘲笑道:“这点事儿就被吓的尿了裤子?”

    那人已经满脸通红,恨不能找个墙缝钻进去,羞愤骂道:“你他娘的——!!!”

    话音刚落他就腾地而起,一手抓起地上的月弧刀,朝花辞胡乱挥去。花辞退后闪躲,也不急,耗的对方筋疲力尽了,才反手将他制住。

    “!”

    “你放开我!”他被花辞羞耻的用锁链捆住,丝毫不得动弹,而花辞危险的站在那一排刑具前,挑挑拣拣出一个巴掌大的刀刃,毫不在意的用手指把玩,想了想道:“你说我是把你杀了好呢……”

    “别别!只要你别杀我怎么样都行!”谁还不是个怕死的,那人一看花辞就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立马开始求饶。

    “……还是阉了呢?”花辞将后半句话放出来。

    “……”

    很有震慑力,震慑的脸都绿了。

    “看来你想后者了。”

    “………………”

    “不不!不!”那人立马拒绝,阉了……还不如踏马的给个痛快!

    但这位公子仁善,终究是没有下去手,将小刀随意丢了回去,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很不想回答,但他的命就握在花辞手里,不得不顺从:“……十六。”

    花辞:“……”

    这名字还可以再敷衍吗?如果不是这人年纪明显,还以为他这是自报年龄呢。

    紧接着花辞问道:“之前出去的那个,叫什么?”

    “啊?”十六用了几个呼吸反应时间,道:“他叫……十九。”

    这已经在花辞的意料之中了,起码不是什么一百三千之类的。

    “他还会回来的吧?”

    当花辞问出这句话时,十六还不知道他想出了一个多损的法子,只期盼着十九早点来解救他。

    ……

    “你怎么在外面?!”

    回去路上碰到了两个巡逻守卫,花辞还未解释什么便被粗暴的塞回了牢房,淡淡的花香弥散开来,沁人心脾,花辞这才分辨出来,这似乎是荼蘼花香。

    只不过这种花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牢中呢?

    这香气久久不散,莫非是花妖?

    花辞用手指在墙上戳了个洞,浓重的香气扑鼻而来,果真有花妖?

    如果真是这样,那花辞反而不适合去查看了,不可抑制的散发了这么多香气,恐怕是到了非常阶段。

    花辞隐匿了自己的人息,尽量不给他添麻烦,谁知那边稀碎的□□声停止,一个微弱的丶雌雄难辨的声音响起:“帮丶帮我……”

    花辞闭了闭眼,轻声道:“我只能做到这样,其馀的,你好自为之吧。”

    “求求你……帮我吧……”

    花辞蹙眉,心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

    无奈,花辞穿墙而过,这里的锁灵暂时难不住他,所以他现在灵力尚存,希望能帮那荼蘼花压制一二。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荼蘼花并没有被锁链锁着,这间牢房的待遇也要比其他地方好很多,而荼蘼蜷缩在榻上,脸色绯红,喉咙里不断发出□□之声,伴随着他的香味。

    花辞叹了口气道:“我可以用灵力帮你暂时压制。”

    说罢,便擡手将灵力输入他体内,为了那花妖安全着想,两人还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荼蘼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神志也清醒了些,他张嘴吐了两个字:“……多谢”

    道完谢还不够,他似乎想看看恩公,于是强撑着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睫。

    花辞暗叹,没想到,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漂亮极了。

    但荼蘼看到他的那一刻,却是惊恐的,混杂着难以置信,犹犹豫豫开口道:“您是慈……上神?”

    花辞蹙眉:“你说什么?”

    “……不会错的,我跟随上神几千年,不会认错的……”荼蘼喃喃道。

    花辞没纠结他说的对不对,而是问道:“你说的上神,是谁?”

    荼蘼张口便娓娓道来,好似这些话在他心中说了上千遍:“……继创世神之后,天地间衍生出了两位神祇,据说他们是混沌初开时无意间遗漏的一缕,历经岁月长河,逐渐分为了两半,一半象征着这世间的美好与善意,称为慈悲之心,一半代表着世上的贪婪与罪孽,称为罪恶之源。大约在数万年前,我是慈悲之心的护灵之人,随他一起游走凡尘数千年,他化形之后我虽只见了一次,但我绝不会认错!”

    花辞没有说话,这花妖说的是真是假还尚未可知,更何况照他所说,他岂不是活了数万年?

    “你说我是慈悲之心,有什么证据?”花辞问道。

    “您自化形之后便将我遣走,随后数万年间,不知发生了什么,您的慈悲之心被黑气浸染,影响了根本,我……我也不知您是怎么处理的,但您现在,好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