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梭

    帝宫内,荒僻的一处宫殿突然爆发出一团白光,随即又灭了下去,这可惊动了帝宫中上上下下的人,消息不翼而飞:“三殿下出关了!”

    三殿下花易落,闭关多年,如今终于出关,轰动了整个帝宫,然而殿下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拜见帝尊。

    三殿下所居青青枫殿,多年来竟无一人打扫,这是花易落的要求,如今他出关了,澎湃的灵力将青枫殿一扫而空,顷刻间变得和他闭关时一模一样。

    旁人只能看见天上一道飞鸿,直奔帝尊的大殿,在帝宫中敢这样行事的,恐怕也只有三殿下了。

    大殿上空无一人,只有主位上坐着花缔,突然一道金光闪过,大殿之下又多了一人,那人对花缔行了一礼,道:“儿臣拜见父帝,今日匆匆出关,未来得及整沐,让父帝见笑了。”

    只见花易落擡起头,那赫然是一张天下第一美人的脸!

    ——花辞!

    花易落竟然是花辞?最可怕的是花缔看到他那张脸竟然毫无波澜,似是知道此事。

    “你回来做什么?”花缔开口问道。

    花易落……啊不,花辞笑了笑,他身上甚至还穿了之前那身鸢尾蓝的衣服,显得整个人少了几分妖艳,多了些清冷。他与往常无二,开口似戏谑一般道:“现在我是帝宫中的三殿下,不过是出关了而已,父帝您说什么回来不回来的?”

    花缔像是把他这一生的涵养都拿出来了,换了别人早就破口大骂:“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有您帮我守着,谁会知道?”花辞笑道。

    “你到底什么目的?帝宫可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这两人交谈完全不像是父子,甚至不像君臣,倒是有点利益牵扯。

    果然,花辞像是做交易一样说道:“别忘了您的把柄还在我手里,有些事我要做,谁也拦不到我,您只管装聋作哑,把我当成花易落即可。”

    花缔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是听到花辞谈及“把柄”二字时,蹙了一下眉,他虽有这么大权利,地位,可却被自己的儿子握住把柄来要挟自己,换谁都不会好过。

    “如果没别的事,儿臣就先告退了。”说完,花辞嘴角勾了一下,丝毫不知礼节的窜了出去。而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一道金光飞进了大殿,不出片刻又飞了回去,全程没见到那位三殿下露面。

    花辞回到自己的青枫殿,一旁绿植中冒出一缕烟,逐渐化成个人形,正是荼蘼。他本人还沈浸在慈悲上神就是花辞,花辞就是三殿下花易落的惊天大秘密中,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荼蘼,我需要你去办一件事。”花辞吩咐道。

    “……您想让我干什么?”

    “我需要……”

    花辞几年来从不露面,唯一见过他真容的只有天牢里的那几人,以及那位……他的弟弟。

    天牢里的那几人暂且不提,主要是花宿,杀又杀不得,只能派人盯着,以免他来个什么突袭,暴露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荼蘼就担任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正好他是个花妖,随便搁哪儿都行。

    这么一转眼,就是十年过去了……

    十年间,花辞又上过几次通天塔,第一次上去时他有意让别人发现,因为不确定魔气是在哪里出现的,需要顺理成章的去一趟天牢,但这几次,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进去并没有被谁发现。

    但这几次,他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上面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大部分时间都在沈睡,根本说不出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已经在这里困了几千年,更坚信他是那个什么慈悲之心了。

    除此以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既然这里有迷叠阵,为什么对他没有用?

    唯有这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短短十年于他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三殿下十年没有闭关,这个消息已经是惊天动地,偏生本人从未露面,连亲兄弟拜访也惨遭拒绝。

    然而十年后,三殿下还是闭关了,其他人是这样想的,可唯有花缔知道,外面那个花辞,要出关了。

    怕他们二人太巧合,“花易落”闭关后,花辞没有立即出关,又安安生生的闭关了三年,才再一次打开屋门。

    转眼十三年,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