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时捉住她的手,拉进怀里,用下巴上微微冒出的胡茬,蹭了蹭她的脸颊。
“以前是只能远远的看着你,但现在能抱着你……”
馀鹿额头上细碎的毛绒发,回蹭了他的下巴,扬起头,唇碰了碰他微动的喉结。
“我也不敢想,多年以后会和我高中曾经表白被拒的人在一起,林深时,你告诉我,你那会拒绝我,就是因为你的生理性厌女症吗?”
头顶上方,男人的嗓音,伴随着喉结一上一下,低低的落了下来。
“嗯,那会觉得,如果只能看不能拥有,还不如永远都不要看。”
“高中的林深时,真幼稚,”馀鹿轻轻吐槽,呼吸软软的触上他的下颌,“要是你那会勇敢一点,我们……”
林深时的吻,不等她说完,啄上了她的唇,伴着浓重的呼吸声,语气懊悔。
“要是那会我勇敢一点,现在我们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他双臂稍稍用力,将怀中的女人,提到床上。
“哦——”馀鹿后背触感软弹软弹,“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水床吧?”
床面随着男人上来,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馀鹿弓起了腰,床面回弹。
衣料摩挲,肌肤滚烫。
那一床的水,都感觉在咕嘟咕嘟的沸腾。
房间内的温度,就像是夏日里的桑拿房。
男人的手,反茧她的后背。
馀鹿摹的就感到胸前束缚消失,瞬间轻松。
她用手圈住男人的脖颈,轻咬下唇,眸中嗔怪:“你这单手解扣的操作,跟谁学的呀?”
林深时的唇,继而又覆上她因为不满而上翘的嘴角:“男人对这种事,都是无师自通的。”
馀鹿唇齿之间,溢出了三个字。
“不要脸。”
男人轻笑,将她的不满,悉数都堵了回去。
酥酥麻麻的吻,像棉花糖,融化在水里。
“咚咚咚——队长!外卖来了,老板说要开会,你们快点好吗?”
馀鹿在看甜宠偶像剧时,每次男女主角亲热时必有外人来打断的剧情,她总是吐槽到爆。
世界上怎么可能总是那么巧合会有人来打断啊?
编剧脑壳里放了一百个水床吧?
直到……
她有三个可可爱爱脑壳有包的队友。
林深时眯起双眼,一拳砸在枕头边。
馀鹿忙大声应:“马上来了!”
门外三个缺德队友还在激|情聊天。
梦鸽疑疑惑惑:“怎么队长和小鹿还不出来啊?”
默言难得开口:“他们应该在双排吧。”
云祺嘿嘿一笑:“我猜队长玩的肯定是百里守约。”
梦鸽语气单纯:“为啥是百里守约?”
云祺继续嘿嘿嘿:“守约用的是什么?”
三秒钟后,梦鸽啊的一声:“枪!我靠,你好骚……”
馀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已经媲美红烧肉的脸蛋。
“队内风气该好好整一整了,”林深时沈着脸穿好白色衬衣,翻身下床,走过去拉开门,冷冷黑眸看向三个石膏雕像,“你们聊的很开心啊。”
队长的话,就如冬至里的第一场雪,携着瑟瑟寒风,直接冻住了三个蓝孩子。
“马上就要世冠了……”林深时语气沈沈。
接下来林深时的话,更像是极地山洞里倒挂的冰锥,一个接一个的落下,扎得他们鲜血直流。
“梦鸽你的闪控精准率到了百分之90吗?”
第一滴血!梦鸽!
“云祺你能保证世冠bo7局,没把的输出能达到百分之40吗?”
第二滴血!云祺!
“默言你能保证每把扛伤35以上?”
第三滴血!默言!
三个脑袋,就像多米诺骨牌似的,接连垂下。
云祺眉骨时不时往上拱,眼神偷偷往上瞟,结果接受到的是队长犀利又嘲讽的眼神。
那种冷漠,嘴角淡淡的讽刺,直戳心窝子的打击感。
以前的队长又回来了!
啊……如此熟悉又痛苦的感觉。
直到馀鹿出现在林深时身后嘀咕:“他们已经很努力了,你凶他们干嘛呀……”
如果三个人的头上可以出现会话气泡,那一定是“就是就是”丶“我们超努力哒”以及“我们再也不嘲笑队长了!”
林深时的招牌刺骨嘲讽在馀鹿来了以后,消失的干干净净,眼里只有温柔的底色。
“要不是有你这个辅助给他们开视野扛伤吃控制发信号,他们打的就是一坨屎。”
来自有女朋友的队长的暴击!1520+
梦鸽:“……”
云祺:“……”
默言:“……”
团灭。
SYG的老板李太白和数据总监黄连在酒店大堂等啊等,三杯普洱茶都喝完了,几个人还是不见影子,只有时飞一个人下来了。
他们便派时飞上来催促。
时飞刚上楼,一拐角,就听到了他们几个人在说话,字里行间,都没有提到他。
就好像他们才是一个完整的团体,而他只是一个不合时宜插进来的外人。
时飞来SYG战队基地也有小半年的时间,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忽然有种家的感觉。
大家都对他很好,甚至老板在把他当做SYG战队打野的下一任接班人培养。
原先,他还会卖点消息给别的战队和馀鹿的妈妈。
最近他都没做了。
馀鹿妈妈让他拆散林深时和馀鹿,他也没去做。
因为良心过不去。
现在他想补偿战队。
时飞走到他们面前,小声提醒:“老板催我们开会。”
大家便嘻嘻哈哈的往楼下走,并没有注意到时飞的变化。
但馀鹿却忍不住多看了时飞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时飞原本身上有的一股戾气,现在消失了,整个人变得平静干净。
可能是错觉吧。
此时在酒店大厅苦苦等待的李太白和黄连,已经喝了第四杯普洱茶。
人终于到齐了。
李太白快等睡着了,搓了把脸,对黄连倒苦水:“我还是老板吗?别人开会都是员工等老板,我倒好,成天要给这帮臭小子擦屁|股,还得等他们来开会,我我我真是命苦……”
“还不都是你惯的?”黄连一天也不同情李太白,继续嘬了口普洱茶,“成天娇惯他们,别的队都不允许谈恋爱,我们队内你侬我侬,事到如今,你活该。”
李太白脸皮子抽搐:“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我的员工?”
黄连大言不惭道:“对哦,我也是被你娇惯成这样的。”
李太白扶额自我安慰:“行吧,行吧,都是我惯的,我活该,接受就好,接受了就不再痛苦。”
“老板,开什么会?”六个小兔崽子来了,围坐。
李太白苦苦的叹了口气:“是这样的,这两天网络上的事情发酵成这副德行,你们也知道,我想问问,你们准备咋办?”
所有人都看向了当事女主角馀鹿。
毕竟她是受害者。
馀鹿耸了耸肩:“哪个明星没点黑料?既然电竞职业选手也是公众人物,免不了就要接受大众点评和茶馀饭后的谈资。我没事儿的。”
李太白一脸欣慰:“小鹿心态不错,但我们也不能由着他们这么造谣啊。”
“解铃人还需系铃人,”时飞突然开口:“我认识一个黑客,他能够找到那些造谣人的地址,让那些造谣的人亲自辟谣,要比我们解释再多都有用。”
大家一脸震惊的看时飞,馀鹿满脸的感激:“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时飞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也在基地这么久了,大家对我这么好,我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时飞又愧疚的垂下眼:“其实,我一直想跟大家坦白,时哥手受伤的事情,就是我向外面放出的消息,还有,我其实并不想打职业,而是馀鹿姐的妈妈花钱让我进队,为的就是监视馀鹿姐……”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震惊。
李太白眉头凝重:“我是说深时受伤的消息,也就基地里的人知道,媒体怎么会知道的?当时我还怀疑有人在我们基地里安装了窃|听,还找人来检查了呢,原来是你小子!”
时飞满目愧疚:“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令人不齿,等帮馀鹿姐解决网络谣言的事情,我会自动退队。我收到的钱,也都退给馀鹿姐妈妈了,但我知道弥补不了对你们的伤害,我捐了十万给时哥以前的孤儿院……”
所有人都沈默了。
要是按照以前,云祺和梦鸽早就骂过去了。
但时飞诚恳的坦白错误,还做出了弥补的行为,大大的消减了他们的怒气值。
“你既然坦白了,还打算帮馀鹿,也算是将功补过,”李太白叹了口气,“退队就退吧,我也不可能留你。小鹿,你看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馀鹿。
馀鹿神情有些怔忪,似乎还在消化这一切。
“你是说,我在基地里的一切,我妈都知道?”馀鹿不敢相信,喃喃的说,“那……她……她……”
她就这么默默允许自己打职业了?
没有干涉?
没有阻止?
没有控制?
“阿姨原本让我拆散你和时哥,”时飞抿了下唇,有些自嘲的笑,“让我做个恶毒男配,还是没做成。”
林深时凉凉的插了一句:“你就算做了也不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