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馀鹿的生日也到了。
战队一致决定,要给他们的鹿鹿子,过上一个生日。
鉴于馀鹿热爱唱歌,战队忍痛的包下了一个豪华KTV,一来是让她放肆唱歌,二来是为了KTV其他客人的耳膜着想。
当事人馀鹿蒙在鼓里,对此毫不知情。
一大清早起来,馀鹿就在门口的地板上,看到了一张小纸条,纸条的旁边,还有一个绑着巨大蝴蝶结的礼盒。
纸条上说:小鹿同学,请你穿上裙子。
馀鹿也不傻,知道是自己的生日,几个队友在作妖,十分配合的穿上了小礼服。
裙子是粉色的,样式和颜色,都有点直男风。
算了算了,他们有这心意就不错了。
馀鹿望着镜子里的死亡芭比粉,心想自己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她提着裙角往楼下走,成功的在一楼的拐角,再次发现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馀鹿如纸条上所说,来到了S市最繁华的商业地段,找到了这家皇座KTV。
她做好了进门就被喷礼花的准备。
一推门,迎接她的不是扑面而来的礼花,而是六个动物大脑袋。
馀鹿还是被吓得捂住了小心脏:“哎呀我去……”
果然,直男的惊喜,总是充满了惊吓。
六个穿着动物头套的玩|偶,站在舞台上,依次排开。
台下有仨观众:李太白丶黄连丶宋娇娇。
宋娇娇举着话筒,兴奋的说:“馀小鹿同学,这里有四个动物,你要是都猜中了谁是谁,就可以获得一个礼物!”
粉红豹不用说,自然是梦鸽。
看着熊大魁梧的身材,绝对是默言。
正在划水的那个圆鼓鼓大脸仓鼠,不用说,云祺没跑了。
还有一个同手同脚的雪豹,动作僵硬不说,整体显出了一种不情不愿。
馀鹿摸了摸下巴,胸有成竹的从左到右指:“粉红豹梦鸽,熊大默言,雪豹林深时,仓鼠云祺。”
云祺一把掀开仓鼠头套:“卧槽,你也猜得太准了吧!”
馀鹿露出了柯南君的微笑:“梦鸽喜欢粉色嘛,他自然就会选粉红豹,默言身材太魁梧,只有熊大的衣服塞得进,至于仓鼠爱屯粮的毛病,云祺你偷我多少零食了?至于雪豹,他那不情愿的动作,就肯定是队长啊,他居然能同意你们这出智障动物园的戏码……啧啧啧,队长越来越温柔了。”
云祺愤愤不平的哼:“那你就是不知死活爱在对方野区搞事情的傻麅子!”
“仓鼠闭嘴!我才是主持人,”宋娇娇打断云祺,“接下来让我们的寿星来唱第一首歌。”
一听唱歌,馀鹿两眼放光,两只鹿蹄子咻的一下,就窜上了舞台。
馀鹿就是传说中的麦霸。
宋娇娇下来舞台,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耳塞,戴上了。
馀鹿一唱歌,所有甜妹的幻想,都会幻灭。
纵然李太白和黄连人到中年,见过大世面,还是没忍住,舔着老脸找宋娇娇要了一副耳塞戴上。
四个动物在后面伴舞,馀鹿唱着唱着,云祺就把仓鼠头套往下拉,戴得更严实。
站在走廊外面的服务员,几次都想冲进去,问谁把电锯带到KTV来了。
SYG的队友情,只能容忍他们听馀鹿唱一首歌。
一首歌结束,林深时就扯了头套,火速抢走了她的麦。
不等馀鹿生气,林深时就在她耳边,低声评价:“唱的很好,以后不许再唱了。”
馀鹿:“……我还想唱!”
三个队友,连拖带拽的把馀鹿拉下舞台,只留林深时一个人拿着话筒,站在台上。
林深时摘了头套,脱去了公仔装,露出了里边的黑色西装,修长的身形,配上这件略显正式的西装,他坐在了台边的钢琴前,与那些偶像男明星没有什么差异。
悦耳的钢琴声,缓缓的倾泻而出。
馀鹿没想过,林深时还会弹钢琴。
他额前的细碎刘海,因为头套的缘故,有些微微凌乱,却一点也不妨碍帅气。
柔和的舞台灯光,自上而下,打在他的脸上。
林深时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挺拔深邃。
“落叶无归根,单丝不成线,”林深时低低的嗓音,伴着钢琴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无所寄托,亦无心流浪……”
这是刘瑾睿的歌,叫做《若把你》。
原本是女声的歌,林深时低沈的男声,唱起来别有一种意味。
比起馀鹿的拉锯,林深时唱的格外好听。
宋娇娇忍不住开了视频录像。
林深时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游走,不得不说,他的手真的很好看。
“若把你比做歌,”林深时忽然擡起了头,双目温柔的看向了台下的她,“你便是那高山流水……”
他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在撩拨馀鹿的心弦。
好在KTV的灯光昏暗,她的脸红没人能看出来。
只是心早已扑通扑通得跳个不停。
那个让她心猿意马的罪魁祸首,仍然在台上发光。
“不一起看星星,星星它亮有什么用,”林深时黑眸深深,眼底盛满星河温柔,“你我矢志不渝,举案又齐眉……”
歌词缱绻,馀鹿听到举案齐眉,心神一动。
她猜到林深时会在生日上求婚。
但当身临其境那一刻,她还是沦陷在了林深时营造的温柔梦幻里。
最后一个琴音落地,他也站起了身。
颀长身影缓缓朝她走来,步伐坚定沈稳。
咚咚咚……馀鹿的心跳声,快要媲美沈梦溪的炸弹了。
林深时终于走到她面前,如她爱看的甜宠剧所有美好大结局一样,男人单膝跪地,平坦摊开的手掌心里,静静的躺着红儿丝绒质地的心形戒指盒。
他那在赛场上冷静沈着理智的嗓音,却在此刻,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无数次在梦里演练这个场面,我们在民政局,结婚证上,落款你的名字,工整又好看,馀鹿,嫁给我吧,你愿意陪我实现这个梦吗?”
咔哒——戒指盒弹开盒面,露出了一枚水晶戒指,一圈细小的钻石,簇拥着中间的粉色水晶。
馀鹿怔住了几秒,浑身充斥着幸福的晕眩感。
她本不想哭的。
眼泪却不如她的意,打着转儿的就顺着眼眶,不争气的淌了下来。
左右两旁围观的队友们,此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那就是拍着手喊:“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林深时的两颊也浮上轻微的红晕,低低的呵斥那三个傻小子:“别起哄,让她好好想。”
馀鹿红着眼眶问:“我要是答应嫁给你,以后打游戏,红蓝都给我吗?”
林深时楞了一瞬,无奈的轻笑:“都给你。”
“你要是娶了我,可不能让别的瑶骑你头上,”馀鹿眨巴着眼,不光眼圈红了,鼻头也微微发酸,“我这人很小心眼的,也不讲道理,就算是我妈跟你打游戏,也不行!”
林深时喉头里发出了低沈的笑,黑眸弯弯,笑意浅浅的答应了她。
“一切都听你的。”
馀鹿看剧的时候,每次看到求婚的场面,女主角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就觉得演技很夸张。
有必要哭成那样?
可真到了自己,林深时跪在她面前,求她嫁给自己时。
她脑海里无数和林深时相处的画面,走马观灯的,像看电影似的,一帧一帧的划过。
他们吵过的,亲吻的,骂过的,甜蜜的,冷战过的,好的坏的,全都一股脑的重看了一遍。
馀鹿这才发现,哪怕眼前的男人,他有让人无法忍受的洁癖,还总是婆婆妈妈的要她穿袜子,有时候实在烦得不得了,恨不得微信让他躺一辈子的黑名单。
可这个时候,她还是愿意嫁给他。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因为他是林深时。
“我愿意……”馀鹿伸出了手。
林深时有些恍神,以为自己听错了,楞了一秒,紧绷的神经,终于释放,嘴角挂着笑意,缓缓的将那枚水晶戒指,轻柔的套在了她的无名指。
馀鹿望着无名指上泛着光芒的戒指,这才意识到一件事。
她和林深时真的修成正果了。
馀鹿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看了,直接朝林深时扑了过去。
林深时跪了太久,刚站起来,勉强接住了她,身形微晃了两下。
两个人心里都满满的。
馀鹿没说话,只是靠着他的肩头,吸着鼻子,语气略带哭腔:“我居然结婚了,以后都不能以少女自称了。”
她忽然想起这件事,略有些悲伤。
林深时拍着她的后背,宠溺的笑:“嗯,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太婆。”
“我才不是老太婆!”馀鹿伸手捶了下他的肩膀,恨恨的说,“哪怕到了八十岁,我永远都是少女。”
林深时顺着她的意思搭腔:“是,八十岁的青春美|少|女。”
两旁看热闹的队友老板闺蜜,全都酸溜溜的摸了摸鼻子。
宋娇娇朝一脸艳羡的云祺冷笑:“再羡慕也不是你老婆。”
云祺切了声:“再羡慕也不是你老公!”
默言偷偷的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真是,把他一个大老爷们都给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李太白和黄连无动于衷,各自手捧着保温杯,喝了口泡着枸杞的菊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