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观众在盛苍云这边的镜头听了一耳朵这句话。

    去封叙的镜头又听了一遍,大半夜的百万观众都跟喝了咖啡一样分外提神。

    【这什么啊啊啊啊现在还没到十一点吧!午夜剧场了吗?】

    【盛苍云怎么知道快的?】

    【封叙是快男吗?】

    【这诡异的养成感,我想哭……我是看盛苍云长大的,现在他调戏和他当年一样大的人,好微妙噢。】

    卢肖迎预设的盛苍云覆出计划全部打乱,大半夜面对层出不穷的热搜和营销号截图cut沈默不语。

    距离下播还有四十分钟。

    梁煊和曲凛沈还在下国际象棋,宣樾在看书,温凝在外面对狗弹琴。

    唯一的小朋友已经睡熟了。

    躺在卧室毛毛虫沙发的梁青时再次点开那句语音。

    “不要太快的。”

    “不要太快的。”

    ……

    【洗脑循环。】

    【他到底在乐什么?】

    【果然是十九岁,躁动,青春,一眼就看得出的喜欢。】

    【体会到盛苍云的快乐了。】

    【封叙应该不会被挖出什么前男友的料吧?】

    【他和盛苍云还是同乡诶。】

    这种反覆的语音越听越是暧昧,等到盛苍云轻轻推门进来的时候,梁青时还在反覆听。

    下一瞬年轻男人陡然擡眼,盛苍云没打算进去,他勾了勾手。

    众目睽睽下的,后辈猛地站起,露出了一截劲瘦的腰,镜头刁钻得宛如放送福利。

    【看到腹肌了啊啊!封叙身材是真的可以的,不是说住院住了很久吗,难道紧急锻炼吗?】

    【宽肩窄腰摩多摩多……】

    【我们对小爸的要求是很高的。】

    等对方出来,盛苍云问:“去喝酒吗?”

    梁青时下意识摇头:“你不能喝。”

    这句话毫无对前辈的恭敬,甚至还带着管束。

    说完的瞬间,连观众都觉得周围好安静,只能听到再远一点露台收器械的声音。

    盛苍云突然伸手,乍看像是去摸年轻后辈的腰,连梁青时本人都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墙上。

    不料盛苍云只是伸手关上了门。

    轻轻的咔哒一声,仿佛能掀起所有人感官的战栗。

    夜晚的镜头总是带着朦胧,盛苍云笑着问:“别想太多,我没这个爱好。”

    他还没摘下眼镜,足够看清现在的……梁青时。

    一张年轻到棱角刚成的脸,和他记忆里那张脸完全不同。

    梁青时居然有些紧张,他真的和盛苍云分开太多年了,陌生和熟悉交织在一起,全部变成了……

    新鲜感。

    盛苍云问:“你少管我。”

    他转身往楼下走。

    【好凶哦(褒义)】

    【还是太嫩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反问一句吗?】

    【封叙这张脸都吃不到软饭那谁还能吃得到软饭!】

    【不许宣扬吃软饭不劳而获的思想!】

    大家都以为封叙会跟着下楼,没想到他还是打开门看了眼床上的小孩,然后才走。

    楼下客厅只剩下下国际象棋梁煊和曲凛沈,这两位企业家看上去就很稳重,盛苍云路过的时候,梁煊问:“直播完了?”

    盛苍云点头。

    梁煊捏着象棋,忍不住看了眼跟在盛苍云身后的年轻男人。

    盛苍云对梁青时说:“你去拿酒,我们去外边的小楼。”

    这栋别墅还有个杂物间,也算半个狗窝。

    昨天温凝进去打扫了一下,发现窗户是天窗,风景不错。

    梁煊的神色更古怪了,他虽然和曲凛沈下着棋,也知道楼上采访问的都是什么。

    但他又问不出口,显得纠结万分,惹得盛苍云又看了他几眼。

    盛苍云以前跟着梁青时在梁家吃饭的时候,也算活泼,很讨老人家喜欢。

    跟梁煊也不怎么交流,谁都看得出他只在乎梁青时。

    这个时候他的眼神颇有些凝视的意思,看得梁煊毛骨悚然,他问:“怎么了?”

    盛苍云问:“煊哥,青时的卡……下次寄给我吧。”

    这也没什么问题,但这种时候梁煊很难拿了酒出来的封叙挂钩,他忍不住问:“你不会要给封叙吧?”

    【靠!我都没想到……你大哥还是你大哥!】

    【替身替到这个程度是不是太过火了?】

    【盛苍云……你认真的?】

    【这么多年都想不起来要,现在??】

    盛苍云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出去了。

    梁煊又想到了那个魔方,显得心事重重的,这几天一直做工具人的曲凛沈问:“你很介意封叙和盛老师在一起吗?”

    梁煊:“我介意什么,我就是觉得……”

    他又说不出什么,只是觉得怪异。

    就像刚刚拿着酒的封叙站在一边等盛苍云的样子,居然让他想到了以前在梁家,吃完饭要走,盛苍云被父母叫住,梁青时也这样等对方的。

    曲凛沈看着他,一脸「你就是介意」的表情。

    梁煊觉得还是让他连输三把比较好。

    /

    外面特别冷,盛苍云连外套都没穿,打开门就被风糊了一脸,下一秒有人给他披上了外套。

    盛苍云问:“你不能拿两件吗?”

    大衣很厚实,但只有一件。

    落下的时候另一个人揽过他的肩,拎着酒和他在长廊下一边走一边说:“拿两件就不能这样了。”

    盛苍云还非要问:“哪样?”

    外面灯光不是很亮,节目组的户外跟拍简直二十四小时就位。

    即便灯光朦胧,镜头里的背影看上去也非常相配。

    梁青时:“这……”

    他用了几分力气,让盛苍云靠他怀里靠得更近,“样……”

    没有前面的镜头,直播间看只能看到盛苍云一个趔趄,仿佛被人攥住了肩头。

    【光听声音我就……封叙你尾巴露出来了吧?】

    【学到了吗!记笔记!下雨也不能带两把伞!】

    【好配啊……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封叙太高了我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分明是盛苍云的态度问题吧,他之前就算调戏封叙,也没到这个地步。】

    【我不会到综艺结束都不会知道今天浴室十五分钟吧?】

    盛苍云嗅到了梁青时的香水味,也听到了对方有力跳动的心跳。

    他没推开对方,低声问了一句:“这什么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