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8
和他哥联络过之后，兰舒彻底放心下来了。至少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联邦浪一段时间，不用担心被家里逮回去了。
唯一不那么美妙的事，可能就是他居然被他哥戴了一顶“流氓鱼”的帽子，而且他奋力抗争都还没能摘下来——
“这是风流潇洒！”兰舒大声抗议，“风流怎么能说是流氓呢？”天下美鱼鱼这么多，他只想给每一条美鱼鱼一个温暖的鱼塘而已！
大爱无疆，不外如是。嘁，他哥真是不解风情。
“你见过开后宫的人鱼吗？”兰修冷笑道。他这个蠢弟弟，就算真开得了鱼塘，但他放入鱼塘的第一条鱼就是鲨鱼，他居然还觉得这鱼塘能放其他鱼。
“那就从我做起？”兰舒小脑袋一歪，认真考虑事情的可行性。
“还说自己不是花心小流氓？”兰修说道。
兰舒：“……我这是博爱！博爱，怎么能叫花心呢？”只可惜，兰舒的辩解苍白无力，根本就说服不了他哥。
反而是他开始怀疑鱼生……难道他真的是花心流氓鱼吗？一鱼不平何以平鱼塘？他目前鱼塘里唯一条鱼都还没正式交往，说出去连他自己都气虚。
如何能证明自己是出于真爱，而不是花心滥情呢？
真爱？
“是不是正式确定名分，就能说明是基于爱的正式交往捏？”兰舒抱着小橘白，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小橘白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身体，自言自语道。
*
“没发烧啊？”梁景宁摸了摸兰舒的额头。
“我是认真的。”兰舒正色道，“有没有什么爱情主题的剧啊或者电影的本子，让我康康。”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梁景宁走回办公桌，一边处理工作一边随口问道。
兰舒刚才突然来他办公室，说要拍爱情片，差点把正在喝水的梁景宁给呛到。
“因为我想知道，什么是爱情。”兰舒托着腮，说道。
“你想从剧本里学爱情？”梁景宁嗤笑了一声，“你这演技可能会让观众怀疑爱情。”
兰舒：“我是认真的！”
“感情不是学来的。”梁景宁看着兰舒，发现兰舒确实一脸不解和疑惑，“如果要刻意去学，那这就不是爱情了。”
兰舒“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没听懂。”
梁景宁也不再继续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没明白，那就是没有。”
兰舒：“……”每个字他好像都能听懂，怎么连在一块儿就让他迷糊了呢？
不过，一想到他家亲亲经纪人坎坷的爱情之路，兰舒觉得他能理解经纪人的回避了。
所以，兰舒没有继续和他家经纪人讨论“爱情”这一深刻的哲学问题。他们之间，一个鱼鱼你不懂爱，一个是容易受伤的男人，实在是不适合凑在一块儿讨论这个主题，因为很容易得出错误的结论。
通过演戏去学习爱情这条不靠谱的路直接被他家经纪人给毙了，又没办法和经纪人探讨一下相关的哲学问题，兰舒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慵慵懒懒地照进来，温暖适宜的温度让兰舒昏昏欲睡。很快，他的小脑袋就开始小鸡啄米了。
梁景宁看着坐在沙发上打盹的兰舒，无奈地开口道：“你想睡的话，可以躺着。”
兰舒“嗯”了一声，顺势躺下，嘴里还嘟哝着：“人家霸总的办公室不都是自带小套间的吗？下次你也整一个呗，否则岂不是很没有霸总该有的牌面？”
梁景宁：“……”这条鱼，大白天打瞌睡，还怪办公室没有床，真是理直气壮又嚣张。
“你昨晚做贼去了？怎么困成这样？”梁景宁问道。
“没有，就是玩《人鱼大战鲛人》玩得有点晚了。”兰舒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转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算如此还不忘抱怨，“左西太过分了，他居然不让我。”
每次左西都选鲛人阵营，每次都破坏兰舒的人鱼打倒鲛人，活捉鲛人首领的宏图大计。把兰舒气得牙痒痒，上麦直呼：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霸总言论放是放了，但依然改变不了他总是捉鲛不成反被捉的事实……
兰舒本来看在他们是好基友的份上，劝过左西从良，让左西别执迷不悟选择邪恶的鲛人阵营。让他弃暗投明，和他一起站在光明正义的人鱼一方，讨伐邪恶的鲛人。
他，宽宏大量的人鱼头头——ID：至尊人鱼兰大舒，会张开怀抱，拥抱这个曾经走错路但最后回头是岸的迷途小可怜。
只可惜，这个“迷途小可怜”显然打算一条路走到黑，非但不听“至尊人鱼兰大舒”的劝，甚至还次次活捉“兰大舒”……
“像话吗？”兰舒把脸埋在抱枕上，碎碎念道，“基友情呢？不组队带飞就算了，居然还次次‘是朋友就砍我两刀’，哼哼。”
兰舒越说越“气愤”，越说越“鸡冻”，如此情绪之下，他自然不困了。他拍枕而起，对着空中一指，好像对面就是左西这个负心汉：“太过分了！我要抗议！我要反击！我要拆西皮！”他要揭竿而起！
梁景宁：“……”是他的错，他就不该多嘴问这么一句。
兰舒沈迷游戏梁景宁是知道的，总是拉着左西等一票曾经的队友加一个小陈开黑他也知道。毕竟兰舒把他那个全息游戏仓满屋子拖，美其名曰换换位置换换心情……
兰舒甚至还怂恿梁景宁也加入，奈何经纪人的消遣似乎就是工作，他沈迷工作，对于游戏没什么兴趣。
梁景宁以为兰舒只是一时兴趣，三分钟热度，等玩一阵后就会失去兴趣。却想不到兰舒对这个游戏兴趣到现在还没有消退。就算在游戏中被左西杀得在现实中还不忘哇哇哇。
兰舒之所以如此沈迷这款游戏，仅仅只是因为这款游戏的名字吗？还是因为几乎是还原了深海和陵南的游戏地图让兰舒想起了——家？
兰舒，终究会离开联邦，回归深蓝……梁景宁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个让他内心隐约不快的念头抛开。
“这款游戏让你想起了家吗？”梁景宁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兰舒原本正对着空气中的假想“左西”张牙舞爪，闻言停下了挥舞的爪子，朝梁景宁看去，大萌眼里带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欸？”
梁景宁看着兰舒懵逼犯傻的模样，轻笑了起来，内心那点烦闷也随之消散。
兰舒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开始是因为世界地图啦。”
兰舒想起这个游戏的世界地图，还是觉得有点惊叹以及疑惑：“永恒宇宙团队里真的没有鲛人或是人鱼吗？照理来说人类应该找不到这么具体的测绘信息。”
“据我了解，应该没有。”梁景宁说道。
“好吧。”兰舒继续道，“后来不仅仅是因为世界地图啦——”
怎么说呢？
这款游戏让他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熟悉感。就像人鱼和鲛人天生亲近水元素一般，这款全息游戏就像充斥着“水元素”。
这种“水元素”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水元素，兰舒说不上来，只能用它来打个比方。大意就是那种让人鱼和鲛人觉得亲切的气息。
这款游戏很火，但吸引人类的主要就是探索游戏中的未知地图丶有趣的玩法以及有吸引力的游戏机制。
而兰舒沈迷除了被玩法和阵营吸引外，还有一个人类几乎感受不到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则是和精神有关——
人类在进入宇宙纪元后，虽然为了能适应宇宙环境而进化出了精神力。
但是比起人鱼和鲛人，人类的精神力普遍偏弱。所以他们的精神力对外部，尤其是外部精神波动的感知也比较迟钝。
就像范围广阔的电磁波谱，人类可见的光谱极其狭窄，甚至还不及一些动物。
精神波动同理，人类能感受到的外部精神波动取决于自身精神力的强弱。精神力强的，对于外部精神波动的感知也强，反之亦然。
《人鱼大战鲛人》的全息游戏世界，无处不在地充斥着让兰舒觉得亲切的精神波动，或者说是让人鱼或者鲛人觉得亲切的精神波动。
而这种波动，大部分人类都无法感知得到。除非是精神力S级以上的人类，才会有所觉察。而这种级别的人类凤毛麟角。
“你是说，这款游戏存在着人类很难感知的精神波动？”梁景宁皱眉。
“对呀对呀。”兰舒欢快地点着头，有点感动地说道，“制作公司真的好用心啊，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
这种波动人类社会并不存在，但是在深蓝或是陵南却是切切实实存在的，让鱼觉得无比亲切。
“你说我现在这么火了，零代言费撕这款游戏有一丢丢希望吗？”很显然，兰舒对于这款游戏的代言还不死心。
他要是能代言这款游戏，就让永恒宇宙给他弄个满级大号，他就不信没法反杀左西的鲛人阵营！
但梁景宁则因为无知无觉的兰舒透露出来的信息而陷入了沈思——
人类感知不到的高维精神波，真的对人类毫无影响吗？
就像人类可见光谱外那些看不见的紫外线丶X射线丶伽马射线等不可见电磁波，人类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不代表暴露在这些电磁波中没有伤害。
全是人类职员的游戏公司——永恒宇宙，怎么会有精准的深蓝和陵南的测绘，以至于做出这种逼真到连兰舒都觉得熟悉的世界地图？
又如何做到让全息游戏世界充斥着普通人类无法察觉，也没有必要存在的高维精神波的？
见梁景宁一脸严肃，兰舒有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唉，看来他目前能撕到《人鱼大战鲛人》的代言可能性不大。
呜呜，他的满级大号！他的官方开挂！以他为原型的人鱼首领建模！兰舒仿佛能看到这些他心心念念的东西都挥着小翅膀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