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2
兰舒从出道起就是热搜常客。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命中带红。这话配上兰舒那嘚瑟的小表情，固然让人听得拳头发硬想敲这条自恋小鱼的头，但是他确实没有说错。
热搜常客分两种，一种是真热搜体质，一举一动莫名其妙就能上热搜；另一种则是定期给平台交“保护费”，打包数量定期上热搜量大从优，包月包年价格更优惠。
后者比较常见，就算是当红艺人也不例外。虽然说小红靠捧大红靠命，但是就算真大火了，也要维持曝光才能维持名气。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大部分人看明星美照或是八卦也就是日常消遣。
为了维持日常曝光，抢夺那些有限的注意力，明星们自然是铆足了劲儿提高曝光度。上热搜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包年热搜则性价比最高。
而兰舒则是那种少见的真热搜体质，从出道以后就常驻热搜，也就是低位和高位的区别。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给平台交过保护费。
星耀娱乐也给兰舒交“保护费”了，几次腥风血雨，星耀娱乐给各大平台缴了不菲的“保护费”有选择性地删帖和降热度。
人家花钱买曝光，兰舒则是让公司给他花钱压热度……星耀娱乐光给兰舒压热度和引导舆论的钱，就够兰舒买他那栋带泳池的梦中情墅了。
特别是他最近和陆骁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不仅让他在联邦知名度大增，甚至还在其他国家扬了名。
粉粉黑黑加上路人的关注，让兰舒的名气能够比肩圈内的顶尖明星。大部分人甚至都没有看过兰舒那个出道综艺，也没有看过兰舒的广告，更别提那个还在进行后期制作没有发行的电影了。
他的走红成名基本和作品无关。
这也加剧了有些人对他的负面印象，觉得兰舒没有实力空有脸蛋，为了成名拼命炒作整天买热搜恨不得住在热搜里。
在他们看来，与柏兰登的夜光剧本丶各种炒cp以及和陆骁绯闻就是最好的证据。
所以，兰舒虽然名气有了，但毁誉参半，顶多算是黑红。
而一个视频的发布则彻底引爆了这种对兰舒的不满和厌恶。
这个视频是前段时间那场世人瞩目的时尚界盛会——联邦艺术博物馆慈善宴会内场的一幕。
视频的主角则是众人眼里的潜规则资源咖——兰舒，以及在联邦甚至是全宇宙人类国家都有着特殊地位的珍贵人鱼歌手——加奈。
视频里发生的场景一下就点燃了公众的怒火：珍贵的人鱼歌手纡尊降贵地过来和他一个没作品的资源咖打招呼，他居然连理都没有理加奈！
【加奈表情都黑了，感觉好无措，好心疼啊！！！】
【粉转黑！现在我恨不得挖了我有眼无珠的狗眼，当初怎么就凭脸粉上这么一个没素质的人呢？】
【加奈从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吧？我代表全体人类向加奈道歉啊啊啊！！！这是兰舒的个人行为，和人类无关！求加奈千万不要因此对人类有什么并不好的看法啊！！！不要因为这种败类而对人类失望就回深蓝啊！！！】
【兰舒道歉！！！如果加奈因此退圈那是联邦的损失！！！如果加奈失望回深蓝，那就是全体人类的损失！！！兰舒你就是人类的罪人！】
【已经投诉到联邦文化艺术管理总局了，强烈要求总局封杀这种败类！】
……
“谑~”兰舒看着这些评论，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喝了点小酒的功夫，我就成了人类的罪人和败类了。”
小橘白觉得兰舒摇头让它趴着不舒服，便从他头顶跳了下来，哒哒哒地走到以同样姿势坐在兰舒对面的小陈身前。先喵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然后便跳上了小陈的腿，接着连爬带跳，成功跳上了小陈的头顶。
小橘白在小陈头顶原地转了一圈后刨了刨小陈的头发，便在小陈头上母鸡蹲下了。
“都说了，得罪一线巨星无所谓，梁总分分钟给你摆平。”小陈头顶小橘白，看着依然对自己处境没有正确认知的兰舒，解释道，“但加奈是人鱼，就算他不是明星，光凭他人鱼的身份，你不理人家得罪人家，被人知道了也多得是人想弄死你给加奈赔罪。”
“人鱼怎么了，人鱼就有特权了？做人得讲基本道理吧？”兰舒耸了耸肩。
虽然小陈已经和解释过为什么他不理加奈的视频一出就搞得群情激奋。但兰舒依旧觉得很难理解。
只因为加奈是人鱼，这件事就被无限放大，搞得他好像炸了联邦首都星一样。
小陈一听兰舒这话，汗毛都竖起来了，差点直接起身过去想捂住兰舒这张口无遮拦的嘴：“我的小祖宗哦，你这话在外面可不要说啊。被其他人听见，估计得当场和你掐起来。”
兰舒：“……”他这是说错什么了？
“我觉得我没说错啊。”人类真是难以理解。兰舒转着蚊香圈眼表示道。
“人鱼就是有特权啊。”小陈从源头上反驳了兰舒的争辩。
“凭什么啊！”兰舒不服，他要为人类带盐，要批判这种没有理由的特权，他是人类平权先锋，“要以理服人，不是以权服人，谢谢！”
“我可以发声明解释前因后果，也可以为我没有理不知为什么跑到我旁边的加奈而发道歉声明。毕竟这确实是不礼貌的行为，作为公众人物，咳咳，我还是有担当的。”兰舒“自谦”后继续表态，“但是，其他那些没由来的指责，恕不接受。”
他是一条有原则的鱼。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指责，甚至要他到加奈那边跪地道歉，都是什么鬼哦。明显就是无理取闹嘛。
他这是无妄之灾！那个什么加奈，他又不认识，莫名其妙在他醉酒当小蜜蜂的时候跑过来，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他不认识就没搭理，怎么就成人类罪人了？
“就发解释声明，不发道歉声明了。”兰舒越想越气，哼了一声。什么公众人物担当不担当哦，鱼鱼委屈，不想担当了。
小陈自然知道这件事不怪兰舒，但是依照公众对人鱼追捧的狂热劲，就算兰舒其实没犯什么错，但他们眼里却只看得到兰舒让加奈尴尬，让加奈无措，让加奈受到了冷遇。
他们担心加奈如果因此厌恶人类回深蓝，那人类就会损失一条人鱼。人类社会，再美的人也仅仅只是人，美貌是稀缺资源是没错，但是人鱼却是更加稀缺珍贵的资源。
“但万一加奈真的回深蓝，那情况对你会很不利啊。”小陈说道。
小陈并不喜欢加奈。身为梁景宁团队的一员，他也做过加奈的助理，太知道加奈的秉性了。这条人鱼记仇得很，得罪过他的人基本下场都很惨。
凭借他人鱼的身份，他不费吹灰之力就逼得对方毫无尊严地道歉，这还是程度最轻的。他还借助公众对人鱼的追捧，将那些他不想轻轻放过的人整得走投无路。
不过，他对外的形象则一直都是一朵好大的清清白白白莲花。那些别人得罪他的事他都是默默忍受，如果不是路人捅出去，别人根本不会知道他受了这些委屈。
小陈甚至觉得他突然离开梁总，也有梁总虽然捧他宠他但也不是百分百会满足他所有的要求有关。
加奈后来自己弄了一个独立的团队，专门做一些梁总不愿意帮他做的事，例如黑公关，以及独立于梁总签一些被梁总判定有风险的项目。
帮一些显贵高官治疗精神力也都不曾和梁总商量过，甚至在上流圈子里还传出了一些绯闻。
“他回深蓝能受得了？”兰舒惊奇道，“回深蓝他就是一普通人鱼，没人惯着他的。没有万众瞩目和追捧，他能习惯？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联邦嘛。”
兰舒虽然不是非常了解加奈这条人鱼，但是能来人类社会的人鱼无非也就是几类：一类嘛，和他姑姑兰莉差不多，追着美人和爱情来的，但这是少数。一类则是天生喜爱人类，想来人类社会生活的，没错，也有这种人鱼，虽然非常少。大部分来人类社会的人鱼基本就是那种在深蓝混得不咋地，但是又想出鱼头地，被人捧着的。他这种离家出走的，一条鱼划为一类，算是特殊情况。
加奈就是那种在深蓝普通得泯然于众鱼，但是又想被追捧的人鱼。只有人类社会才能满足他的愿望。
小陈：“……”虽然他不是很了解加奈在深蓝的生活，但是他了解加奈的秉性。确实和兰舒说得那样，没有追捧会发疯。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普通人鱼啊？”小陈好奇道。人鱼太神秘了，人类对人鱼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额……”兰舒摸了摸鼻子，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一本正经地说道，“猜的。你看他长得普通唱歌也就那样，肯定在深蓝混得不咋地嘛。”
小陈：“……”长得普通，唱歌也就那样……幸好这是梁总的办公室，否则被人听见兰舒这么评价加奈，他估计已经被人给扎成刺猬了。
论长相，和兰舒比，加奈确实略显普通。但是，小陈是听过兰舒唱歌的。这一开口就能把人送走的走调魔音，居然敢说身为人鱼的加奈唱歌一般，真是……勇气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