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5
专辑的筹备工作在紧锣密地进行着,团队的每一个人都很忙。相较而言,最闲的就属兰舒了。
其实,一般歌手准备专辑,就算不亲自编曲写词,也会泡在练习室练歌。
但是兰舒几乎就没进过练习室。这就更印证了那些人的想法:梁总一掷千金为兰舒组建了豪华专辑制作团队给他出专辑,完全就是给兰舒挥霍着玩,主打一个有钱任性加宠溺,霸总本总了。
而身为被宠溺的当事人,兰舒非但没有因为这样的优待而受宠若惊从而勤奋练习,至少天资不够勤奋凑,来一个勤能补拙。他甚至连个勤奋姿态都懒得表演,主打一个恃宠而骄。
但是对于兰舒的开摆,梁景宁也不管,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他们默认兰舒出个专辑就是为了玩儿,加上之前那惨不忍睹的演唱,所以团队对他也没什么要求——安静地当个录音棚歌手不作妖就好。
虽然他们也不明白,明明兰舒声线极其优越,正常说话的时候会让人情不自禁地认为他唱歌会是天籁,但是唱起歌来那嗓子仿佛如受了诅咒一般瞬间成了破锣嗓子。
相较而言,走调这个问题似乎也不那么突出了。
这么看来,命运是公平的。它给了兰舒无与伦比的美貌,却没有赐予他唱歌的天赋。
神经大条的兰舒丝毫没有发现那些暗中投向他的羡慕中又带有欣慰的覆杂眼神。
他这两天很兴奋,因为他要和他家元帅约会啦!
陆骁这段时间很忙,就连每天和兰舒通话都是挤出的时间。
兰舒在衣帽间钻来钻去,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还是不是转过头朝靠窗喝咖啡看书的梁景宁询问:“你觉得这个搭配怎么样?”
梁景宁起初还给了他一些建议,后来发现兰舒其实完全沈浸在换装游戏里对于外界的声音其实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后,便懒得搭理这条恋爱脑上头的鱼了。
终于,在吭哧吭哧折腾了大半天之后,他总算搭配出了他满意的造型。给自己戴上了简约小鱼单耳钉,又得意地叉腰在镜子前扭了半天,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镜子处挪开。因为快到和陆骁约定来接他的时间了。
“我走啦。”兰舒对着梁景宁挥了挥爪子,说道。
“滚滚滚。”梁景宁眉头微皱,一副被兰舒的闹腾扰了清净的模样。
“啊,冷酷无情的宁宁子啊~短短半年时间,鱼娇妻就成鱼下堂了,居然还赶我出家门,呜呜。”兰舒又开始他的拙劣表演了。
梁景宁:“……”
兰舒哼唧了半天也没挤出半滴眼泪,他也不尴尬:“你若无心我便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嘤!嘤!嘤~”
梁景宁:“……”
兰舒本还打算继续他的表演,但是看到院门口停下来的飞船,他立马开心得蹿了出去,朝着飞船奔去。
“嗷!”兰舒牌小炮弹张开双臂直接朝着陆骁的身影弹去,在接触到陆骁的身体后便像个八爪鱼一样直接粘在陆骁身上,一副撕都不会下来的架势。
陆骁笑了笑,轻吻了一下兰舒的脸颊,然后对着坐在落地窗前的梁景宁微微颔首示意。
梁景宁朝着这两人挥了挥手,一副没脸看快滚的不耐烦模样。
当陆骁的飞船离去后,梁景宁依旧坐在窗边没有离开,咖啡逐渐变冷,那本放置在他身前的圆桌上的书再也没有被翻动过一页。
*
愉快的烛光晚餐后,兰舒和陆骁在酒店的套房里消磨时光。
陆骁确实很忙,即便是在酒店,他依然会收到要求紧急处理的公务。兰舒化成原形在浴缸里折腾了半天,他透过浴室透明的墙看到陆骁坐大书桌后还在处理公务,便叹了一口气。
很显然,陆骁这次约会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以前陆骁也没这么忙,但是这段时间就连他都能明显感觉到陆骁的忙碌。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兰舒一边思考,一边吸着饮料,鱼尾巴尖儿露在水面外有一下没一下地像把扇子一样扇着。
等到兰舒觉得泡够了,他才慢悠悠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鱼尾巴也随着他下地而成了双腿。他拿起挂着的白色珊瑚绒睡袍穿好,浴袍带被他松松地系着。
他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细腰,弱柳扶风鱼黛玉,真真是让人怜惜。鱼黛玉用爪子比了一个V。
然后,他便走出了浴室。
陆骁似乎忙完了公务,正在读一本书。听到动静,他闻声擡头看向兰舒。
兰舒对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还大大方方给他送了好几个飞吻。
陆骁凝视着兰舒,眼神若有所思。这让兰舒有点疑惑,因为这个神情放在陆骁身上让兰舒觉得陌生又违和。
“怎么了?”兰舒转了一圈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无意识间出了糗,比如浴袍没穿好或是后面绣着小乌龟什么的。
但他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兰舒一头雾水的时候,陆骁让他过来坐在自己膝上。兰舒朝着陆骁走去,然后用手抱住他的脖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身后是落地窗,窗帘没有拉,窗外车水马龙灯火煌煌,而屋内则安静又温馨。
兰舒能听见陆骁沈稳的心跳声,让他觉得安心而又满足。
“抱歉。”
就在兰舒暖饱思那啥时,他就听到陆骁低沈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
兰舒睁大了眼睛。
陆骁为什么要向他道歉?结合陆骁之前奇怪的神情,兰舒小脑袋里开始各种脑补,翻腾出各种可能的原因——
难道他后悔和我交往了?难道他发现其实我不是他的真爱,他找到真爱了?他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兰舒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委屈。
他虽然还是坐在陆骁膝头,但是小脑袋已经从他肩膀处挪开了。
兰舒的爪子依旧环在陆骁的脖颈上,但是已经改抱为掐了:哼,他倒是要听听陆骁接下来怎么说。
如果他真的另有真爱后悔交往要分手,他就!他就!他就两爪子掐死这个渣男!反正不能便宜了其他小妖精!
兰舒此时脑海里已经演完了一场负心摊牌的虐心大戏了。苦情小白菜鱼的眼里缓缓积蓄起了眼泪,十分入戏,只差没开始打哭嗝了。
“你干嘛道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兰舒板着小脸,凶巴巴地说道。
虽然他很伤心难受,接下来的对话可能会让他伤心欲绝,但是做鱼要有风骨,就算难受也不能没了气势。
虽然表面凶巴巴,但是那颤抖的小嗓音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很显然,兰舒的反应以及那藏不住心事的表情全被陆骁看在眼里。
陆骁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解释。他轻轻吻了吻兰舒的额头,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是承认兰舒的那一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兰舒气得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陆骁:他居然在承认对不起他之后,还吻他!难道他是想脚踏两条船?!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陆骁!
“你走开!找你的小妖精去!我要和你分手!”兰舒小脾气上来了,他想跳下陆骁的膝头,但是却被陆骁稳稳地圈住了。
“除了你就没有其他的了。”陆骁笑了。
“嗯?”兰舒在听到陆骁的话之后停止了挣扎,他爪子搭在陆骁的喉咙处,睁着圆圆的眼睛龇牙威胁道,“怎么回事?快老实交代,否则我就neng死你!”
兰舒摆出自认为最为凶恶的威胁表情,试图让陆骁明白他的不好惹,要老实交代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但是他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他睁圆眼龇牙威胁的模样就像一只伸着嫩爪子威胁人的小奶猫一样,丝毫没有他自认为的凶恶吓人。
“我在想,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陆骁圈着兰舒,轻轻叹息道,“从交往到现在也没时间好好陪你。”
其实,这段时间并不是捅开窗户纸的好时机。原本他是想等事情解决完后再做打算,但是没想到兰舒居然会先起这个头。
而他,不想拒绝,也难以拒绝。他很高兴,却也愧疚。
“啊?你说抱歉是因为这个啊?”兰舒呆了呆,然后用爪子捂住脸。
啊啊啊!!!太丢鱼了,他脑补错了,还弄出了这么大的反应,一腔悲愤白酝酿了。
戏精兰舒兴风作浪了这么久,终于惨遭翻车……
最最丢脸的是,陆骁肯定猜到他脑补了些什么。怪不得他刚才笑了!他非但没解释,还“嗯”了一声,肯定是故意的!
兰舒恼羞成怒,全身力气都压在了手上,然后吊住了陆骁的脖子。他要勒断这个狡猾人类的脖子,这样才能保住他所剩无几的面子。
闹了一会儿,兰舒重新把头埋在陆骁的脖颈处,说什么都不擡头了。
“这是其一。”陆骁摸了摸兰舒柔软的头发,说道。
“你居然还有其他对不起我的地方!”兰舒也不埋头了,他气呼呼地瞪着陆骁,“快点交代!”
“我会离开联邦一阵子。”陆骁低叹了一声,看向兰舒的眼里满是歉然。
“啊?”兰舒显然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他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呀?什么时候回来?”
“联邦七十九区遭到了鲛人军队的攻击,执政官失联,舰队损失惨重。”陆骁简单解释道。
七十九区是联邦在其他星系的一块飞地,并不和联邦接壤。但七十九区是宇宙航道的重要枢纽之一,而且盛产能源石,所以在联邦有着很重要的地位。所以,戍守七十九区的舰队战斗力仅次于联邦主力舰队。
所以,即便它远离联邦,但很少有势力敢真正打七十九区的主意。即便有,也很快被七十九区的舰队击溃了。
而这一次,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七十九区舰队却损伤惨重,连指挥官都重伤昏迷。
如果只是普通的鲛人军队,七十九区舰队还不至于伤亡如此惨重。这一次的入侵,是奚乘坐镇。七十九区的指挥官双S的精神等级也不敌奚乘的精神力威压,识海都差点被毁。
而奚乘之所以会采取这次军事入侵,和联邦这次全面拔除他多年在联邦暗中布置的势力有着直接的关系。
“鲛人军队?是奚乘吗?!”兰舒紧张到瞳孔紧缩,身体都僵了。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抓住陆骁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会的。”陆骁轻轻拍着兰舒的背,安抚着兰舒突如其来的紧张情绪,“别害怕。”
“你要把他赶得远远的。”兰舒把头埋在陆骁的怀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紫。
这段时间,他其实已经想起当初的事情了。
“嗯。”陆骁目光微动。他意识到,兰舒在害怕。而他紧张和害怕并不是因为战争本身,而是奚乘这个鲛人。但是,他记得第一次他在联邦见到被奚乘监.禁的兰舒时,兰舒并没有这么惧怕奚乘。
那时的兰舒,对奚乘的情绪更多的是出于本能或是潜意识的厌恶和逃避。而现在,兰舒在害怕。陆骁能感觉到兰舒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我答应你,一定把他赶走。”陆骁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兰舒害怕的原因,只是抱紧了他,低声安抚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