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7
兰舒从玩《人鱼大战鲛人》开始，就一直怀疑永恒宇宙的游戏制作团队里有人鱼或者鲛人员工。
因为这款游戏对于明显以深蓝和陵南为蓝本的世界地图——深海和泉先的设计和制作几乎是一比一覆制了深蓝和陵南。
兰舒自己在探索地图的时候就啧啧感叹。因为他是一边探索一边回忆和对应，但如果让他自己去描绘和构建，除了他经常浪的海域他能描述个七七八八，其他他也就只能回忆个大概，不可能非常精细地回忆出完整场景。
所以，能够制作出这样的游戏地图，必然会有非常熟悉这两个星球的职员参与。而人鱼和鲛人对于人类非常防备，普通人类是无法进入他们星球的。
因而，兰舒当初猜测永恒宇宙团队中定然有人鱼和鲛人的存在。但是这种猜测一开始被游戏达人小陈否认，后来该否认又被梁景宁证实。以至于兰舒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后来，兰舒沈迷游戏，常常在游戏世界里消磨时间和精力。
这个全息世界太真了。兰舒好几次玩得投入时，甚至会忘记这是一个游戏世界。
这个游戏世界甚至有他熟悉的那种只有人鱼和鲛人才能感知到的海洋的气息。以及，他曾和梁景宁提过的大部分人类都无法感知得到，但会让人鱼或者鲛人觉得亲切的精神波动。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游戏团队贴心，连这种细节都覆原出来了。
但经历了最新开放的泉先地图海牢时，这种违和感就越来越重了。
泉先地图的海牢和陵南的极海牢狱几乎一模一样。兰舒曾经藏身的巨石丛，巨石丛后的鲸鱼骨架残骸，在这个游戏海牢区域里居然也都存在！
极海以及极海中的牢狱，是普通人鱼或是鲛人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的海域。就连兰舒，也是阴差阳错在陵南进入过，还因此产生了残存至今的心理阴影。
这桩桩件件，让兰舒一下就想起了一个人，应该说是一条鲛——奚乘。
毕竟，奚乘都能成人类高奢品牌赫曼茨的幕后老板或是什么话语权很重的头头了，控制一个人类游戏公司，也不是不可能。
而奚乘的动机也很明显，就是殖民和控制其他宇宙生物，人类自然也属于这一范畴。
“我告诉你啊，奚乘可狡猾了，坏得很。”兰舒坐回了沙发，对着梁景宁开始叭叭叭地说着他的观察和猜测。
其实兰舒的猜测很跳跃，并不是很严谨，甚至有些还是靠着他的经验和直觉。
“百分之八十就是他！”兰舒愤愤地戳着抱枕，很显然是把这个抱枕假想成了奚乘，“他就是一条坏鲛，坏坏坏。”
兰舒一边说，一边用捏起小拳头有节奏地锤着抱枕。
兰舒在回想起极海牢狱后，原本因为喜爱而对《人鱼大战鲛人》的滤镜一下子碎了个干净。
他在猜测《人鱼大战鲛人》的幕后之人是奚乘时，第一反应是这款游戏肯定有猫腻。
奚乘从来不做无用功。
所以，兰舒嗖嗖嗖地重新审视和检查了这款游戏，果然发现了猫腻。
“就是那个精神波。”兰舒比划着解释道，“大部分人类感知不到是因为，咳咳……”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梁景宁，才继续说道：“大部分人类的精神力比较弱，所以很难直接感知到比他们本身精神力强的精神波。”
但这种高维精神波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而强大的精神波对上弱小的精神波时，强大的精神波会对弱小的精神波产生干扰和影响。
这是兰舒以前没有关注过的方向。
因为这种高维精神波在深蓝和陵南无处不在，兰舒对这种精神波的习惯和忽略就像人类习惯和忽略空气一样。
“这种高维精神波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无从感知，但这种干扰却在一次又一次登录游戏世界而不断加强。”兰舒说道。
“我不是很清楚这种干扰的后果。”兰舒轻轻摇了摇头，“但是我查到奚乘在征服一个叫什么阿萨姆奶茶的种族时，这个种族内部有一大部分忽然精神错乱失去了抵抗力甚至是神志，还有一部分像是被控制了一样跳反了。”
“阿萨克刹……”梁景宁忍不住纠正道。
阿萨克刹是宇宙智慧生物，以好战而闻名。但三年前被鲛人征服，这个种族就成了鲛人的奴隶被四处贩卖。
“哦，好吧，阿阿……萨克斯。”兰舒舌头打着结，“咳，阿萨克茶。”
“我猜，他应该是利用了类似于在人类社会推出《人鱼大战鲛人》的方法，在入侵之前就悄咪咪对那个种族进行了一次精神控制。”兰舒挥着爪子大谈发在星网铁定会被大众群嘲想象力太丰富的阴谋论。
“你别觉得我太有想象力啊。”兰舒小脸严肃地摇着食指，以便让自己显得有说服力。
不过，紧接着，他又忍不住嘚瑟地补了一句：“虽然我想象力确实很丰富，这也是我的众多优点之一。”
梁景宁：“……”
“但这一次，我这是基于现实，合理发散思维。”兰舒仰头抱胸，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梁景宁认真地听着兰舒看似基于经验和跳跃的想象力而得出大胆猜测，没有马上回应兰舒。
事实上，他也在消化兰舒给出的信息。
兰舒的这些说法是结合他的身份和过去经历而得出猜想。
而联邦的调查小组没有这些经验，因而他们是在解构分析整个游戏后，经过严谨的实验数据去解读和猜测这款游戏的风险以及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
但调查小组的结论和兰舒的猜测不谋而合。
只不过，调查小组为了得出结论进行了海量的工作，到现在工作还没完全结束。
而调查小组在初步得到结论后，随即便产生了一个新的棘手问题——
如果这款游戏的高维精神波真的会影响玩家的精神力甚至是神志，那如何在幕后之人收网前就消除这种对玩家精神的影响？
人类对于精神力的探索还只是起步阶段，甚至连精神力的产生原理都还没有真正研究明白。更别说进行这种涉及到精神力本源的高端操作了。
“你一定要信我呀。”兰舒眨巴着眼睛，一副小学森求表扬的模样。
“嗯，我信你。”梁景宁认真地回应道。
兰舒其实完全可以不管这些的，他是人鱼，就算玩游戏也没有任何影响。而人类玩家的精神力是不是会受损，会不会在某一天受控制，其实也与他无关。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能够破除奚乘邪恶计划的伟大计划！”得到肯定的兰舒眼睛亮晶晶的，兴奋道，“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人鱼大败鲛人’！”
梁景宁：“……”刚酝酿好的感动情绪就被这条鱼自己给抡散了。
但兰舒的话却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兰舒对这个连专业人士都觉得覆杂甚至是无解的棘手问题有应对之法。
结合兰舒这条小懒鱼突然说要加一首自己创作的歌……
梁景宁隐隐有了猜测：人鱼的歌声能够治疗精神力。
普通的人鱼在录制专辑时，录入的歌声虽然如梦似幻，但是却没有治疗精神力的作用。只有他们现场演唱时，他们的歌声才对精神力有所作用。
“你要加上去的歌……”梁景宁想了想，还是出声问道。
“没错！”兰舒似乎猜到了梁景宁想问什么，他点了点头，解释道，“这首歌我会用人鱼特有的精神共振歌声去唱。受影响程度轻的玩家听个两三遍应该就可以了，严重的嘛，单曲循环一段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啦。”
兰舒的回答印证了梁景宁的猜测，但是——
“人鱼的歌声在录入设备过后不是就失去了精神共振的作用了吗？”换而言之，就是录入的歌声是没有治疗精神力的作用的。
这是所有人鱼歌手都尝试过，然后失败之后得出结论。
“一般而言，确实如此。”兰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梁景宁的说法，“但是——”
“我不是一般的鱼！”兰舒神气叉腰。
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短的距离：“虽然效果会大打折扣，只剩那么一丢丢……”表示效果确实不太理想。
“但是，聊胜于无嘛。”兰舒对着手指，“积少成多，多听几遍不就好了。”
“是因为你专门创作才有这个效果的吗？”虽然兰舒说效果大打折扣，但是梁景宁明白这不是效果多少这种量的问题，而是质的问题。
人类其实一直想解决人鱼歌声录制就失效的问题。
如果人鱼的歌声能够录制并有效果，那对于治疗精神力损伤这一难题将会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和突破。人类可以不用这么依赖数量极少的人鱼。
“当然——”兰舒拉长的语调，“不是啦。”
梁景宁：“……”
“这是人鱼皇族才有的能力啦。”兰舒看着梁景宁无语的表情，挠了挠脑袋，解释道，“其实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明白，可能是因为厉害到一定程度后溢了一点被录进去了。”
虽然兰舒自己都不明白，但丝毫不妨碍他见缝插针地自我吹捧。
“所以，只要你想，任何歌都能够附上这种效果？”梁景宁有点听懂兰舒的意思了。
“对啊对啊。”兰舒点头道。
“那你为什么要加一首新歌呢？”梁景宁忍不住问道。
“因为这是我写给陆骁的歌呀。”兰舒眼睛发亮，开心道，“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循环这首歌。全宇宙都在播放这首歌！哇！！！想想就觉得激动。”
“所以，就是这首歌，只能是这首歌！”他要向全宇宙宣布，陆骁是他的鱼！羡慕死深蓝那帮色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