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0
“暴露身份？”兰舒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以！”
梁景宁正打算说一些安慰的话，紧接着就被兰舒接下来的话给整得哑口无言——
“我担心我太受欢迎，我家陆骁会吃醋的。”兰舒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他为了把我套牢有多努力。”
说完，兰舒装作漫不经心地模样拉出了他脖子上挂着的戒指：“虽然我很有魅力，想进我鱼塘的鱼有辣么多——”兰舒手臂大张比了一个超大的距离来表示外面那些想进他鱼塘的美鱼鱼数量之巨。
“但是，我专一的鱼。”兰舒着重强调，然后自恋又臭屁道，“我的心里只有我家亲亲陆骁。但可惜本鱼实在太优秀又太受欢迎，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真是让鱼愧疚。”
“以至于——”他又抖了抖自己脖子上的链子，挂着的戒指随着兰舒的抖动的爪子而晃动。
他没有继续说，但是那表情，那动作，无一不是在疯狂暗示：快看戒指！快看戒指！
梁景宁：“……”敢情他这几天心不在焉，时不时神游太空，莫名露出花痴似的傻笑是因为这个……
“看到了，你可以收起来了。”
“别误会啊，我一点都没有秀的意思啦。我只是为了解释，我为什么担心身份暴露致使我更受欢迎这件事会让我觉得困扰。”兰舒茶里茶气地表示道。
“知道了，知道你一点都没有秀的意思了。”梁景宁说道。
“对哒。”兰舒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萌萌哒。殊不知他家经纪人很想锤爆他的鱼头，忍得颇为辛苦。
梁景宁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专注于工作。
兰舒一边撸猫，一边有意无意地看时间。
零点刚过，专辑正式发售！
官网上记录销量的数字开始滚动，以秒为单位急剧变化着位数。
兰舒起先还兴致勃勃看着数字滚动，但是很快他因为专注而成了蚊香圈眼，不得不遗憾放弃。
但是，他的嘴巴却不受影响，叭叭叭个不停：“哎呀，这销量，简直起飞了。”
然后他得意地表示：“我已经开始从摇钱树苗开始急剧成长为参天摇钱树啦。”
梁景宁闻言擡眼看向他，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哇哇哇，快破亿啦。”兰舒忍不住瞥了一眼光屏，发现数字已经快破亿了，立马鱼鳍更抖了。
梁景宁也看了一眼光屏，发现就在兰舒说完之后，数字已经破了亿，但速度还没有放缓。
“这个数据是不是超棒的啊？”兰舒对专辑销量没有什么概念，所以好奇地问道。
“嗯，很厉害。”梁景宁说道。
“是不是宇宙无敌啦？”兰舒一给点阳光，马上开始灿烂。
“成绩是很好，如果没有……”梁景宁的目光回到了光屏，就连笑意都收敛了，“如果没有加奈的新纪录，你这个记录确实可以说是无敌了。”
“啊？”兰舒立马就抖不起来了，“我兰大舒居然在最擅长的领域被……被比下去了？”
他佯装哭泣地用兰小舒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然后一副鱼生无望的模样缓缓倒在了沙发上。
“就你戏多。”梁景宁提起加奈是阴郁的心情被兰舒这么一搞，倒是消散了不少，甚至还忍不住被他给逗笑了。
兰舒的的真实身份被人保护得很好，马甲捂得很严实。在联邦除了少数几个人，没有人知道兰舒是人鱼。
而兰舒因为《闪耀计划》的“惊艳”首秀，成功给自己贴上了唱歌困难户的标签，并在此基础上不断自己给自己加固这个标签。
以至于无论是粉黑还是知道兰舒的路人，对于兰舒的印象很一致：容貌是黑拿着显微镜找都找不出瑕疵的无可挑剔，体质是众所周知的腥风血雨，唱歌是粉丝都恨不得绕道的可怕。
无论《闪耀计划》出的官方特辑，还是粉丝自己剪辑的安利视频，都非常默契地把兰舒的首秀唱歌部分给剪掉了。而黑粉则是把这段首秀视频当成主力黑料。
兰舒的唱歌水平在大众心中的印象可见一斑。
在这种情况下，兰舒这张专辑的销量和走势非常惊人。
兰舒看似是娱乐圈顶流，是娱乐圈搅风搅雨的老油条，实则是娱乐圈小白兼混子，工作三天摸鱼两天晒网，终日沈迷游戏懒觉和恋爱，对娱乐圈的数据自然是没有任何概念。
但是梁景宁是专业的经纪人，当他看到兰舒这张专辑的销量和销量趋势时就已经清楚这张专辑销量的夸张程度了。
加奈是联邦专辑累计销量最高的歌手，在全宇宙人类国家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这还是加奈这次的新专《黎明书简》没有发行前的数据。
在此之前，加奈发过八张专辑。其中销量最好的是第五张专辑《午夜》，当初这张专辑销量趋势和兰舒这次差不多。那时，加奈已经成是联邦金字塔尖的人鱼歌手了。
而兰舒，在众多debuff的加持下，居然能有这种夸张的销量，足以证明他本人的关注度和流量的惊人。
因为很显然，目前的他专辑的销量并不是冲着兰舒的歌去的。无论是粉是黑还是路人，无论是何种目的，购买专辑基本就是冲着兰舒这个人去买的。
毕竟除了制作团队外，没有人觉得兰舒是真唱。毕竟，兰舒五音不全唱歌走调在娱乐圈是众所周知的事。
不过这也拜他自己所赐，毕竟是他自己在那边坚持不懈地立这种人设。这证明，兰舒也有做事靠谱的时候——比如这人设立得就很成功，深入人心。
果不其然，在兰舒专辑销量不断攀新高的时候，星网上再度掀起了声势浩大的舆论风暴——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为什么一个以唱歌走调闻名的流量发个专辑销量会这么恐怖？这不是鼓励娱乐圈的炒作风气吗[认真脸]？这不是明晃晃地告知那些艺人，不用去提高业务水平了，只要会炒作，就能随便成功吗？】
【前面同意，最后一句我有话说……不是会炒作就能成功的，前提算是你得有一张黑都找不出瑕疵的脸，一位手眼通天的顶级经纪人，能有精准蹭巨星热度的机会，以及能贴大人物炒作却不会被删禁的神奇能力。】
【楼上这么一列举，我发现LS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成功的嘛，感觉每一项条件的门槛都好高，难度好大。】
【那销量都快逼近加奈当初那张《午夜》的记录了，简直无法理解！】
【我都能想象了，如果加奈没发新专的话，LS粉丝估计要拿这修音合成专辑的销量和《午夜》来比了。幸好加奈的新专销量连破记录，LS的专辑销量拍马都赶不上。】
……
舆论一开始的关注焦点是在专辑销量上。
兰舒的专辑销量十分惊人，就单张专辑而言，已经逼近了联邦专辑销量总榜第二的《午夜》了。按照销量趋势，差不多再过一周就能完成超越。
而兰舒专辑的销量引来的争议也是巨大的。因为在大多数人印象中，兰舒的歌声和他的容貌是两个反向极端。
所以，各方就流量炒作是否破坏行业生态进行了一系列的撕逼，有些是大乱斗，有些是一对一决斗，还有些是百团大战……各方撕都撕成了乌眼鸡。
特别是在兰舒的专辑《游戏人间的鱼》销量正式超过加奈曾经的销量冠军专辑《午夜》后，加奈的某些粉群集体暴动，各平台出警狙和兰舒相关的事物。而兰舒的粉群也组织了反击，双方斗得有来有回。
路人吃瓜，粉丝乱斗，硝烟四起。
虽然双方斗得你来我往，但是加奈粉丝却拿捏住了一点使劲捅兰舒粉丝——
虽然《游戏人间的鱼》销量超过了加奈《午夜》，但是和加奈的新专《黎明书简》还有不小的差距。
在粉丝为销量吵得不可开交时，新的争议话题引起的关注甚至超过了销量的话题。
那就是，兰舒修音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游戏人间的鱼》这张名字有点无厘头和中二的专辑的评价。
对兰舒的这张专辑，粉丝购买纯粹就是出于支持和鼓励。兰舒的一切作品，他们都要冲冲冲，只求能给他们一个花钱的机会！
黑粉买则是出于好奇和找黑料素材，好奇居多……毕竟专辑能发行出来，肯定是修音修得兰舒自己都听不出自己声音的程度了。不过，他们是不会承认他们是出于好奇的。
更多人则是秉着对兰舒好奇的探索心理而购买了专辑。
然而，当这些购买专辑的人真的去听里面的歌时，都震惊了——
【现在已经有人鱼音效了吗？我好想替我家小墙头跪求兰舒同款制作团队，太厉害了！这才是真正的化腐朽为神奇啊！】
【这歌声是真的吗？简直就是……妈耶，真的能有设备能合成超越人鱼歌手的歌声了吗？我同时买了加奈和兰舒的专辑，先听了被所有人奉为超神专的《黎明书简》，听完之后觉得名不虚传，简直就是仙乐。我还特意晚几天才听《游戏人间的鱼》这名字都不正经的专辑，因为默认为辣耳朵。但是！但是！但是！！！额滴天！！！听完之后，我觉得我再也听不进其他任何歌了！！！】
【你们说得这么夸张，搞得我都好奇地入手了一张。然后，没有然后了！！！我已经词穷了！！！我不信真是人能唱出来的！】
【港真，就算是知道这不是兰舒真唱，听了这张专辑之后，我都黑转粉了！！！妈耶，我不信谁真的听了这张专辑中的任何一首歌还能黑他的！】
兰舒的粉丝无论信不信，异口同声说兰舒没有修音。黑粉们则群嘲兰可能根本不修音，而是直接AI合成了人鱼声效。更多的人则在讨论现在是否有技术能够合成人鱼音效了？因为之前没有人成功过。
兰舒的专辑《游戏人间的鱼》在这种巨大的舆论争议下，销量继续高速冲刺，和加奈的《黎明书简》销量逐渐缩小。
而在此时，加奈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了一句意有所指的话：“科技的进步能让任何人在录音棚里修出天籁，但是假的成不了真的。舞台才是歌手的试金石，而歌手的光辉璀璨也由此成就。”
加奈的这句话，成了加奈铁粉嘲讽兰舒的标配。他们拒绝听兰舒的歌，还把#兰舒录音棚歌手#丶#兰舒AI合成歌曲#丶#兰舒走调现场#等相关词条刷满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就在大众在星网就兰舒的专辑吵翻天时，联邦政府发布的公告直接炸懵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