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恶狠狠编排着。
手冢弯了弯唇角,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迷迷糊糊的,大概等醒了一个字都没记得。出门之前,又去看了看摇篮里的小家夥儿。小宝宝正睡得香甜,除了小鼻子时不时皱一皱,连小爪子都很安分地放在身体一侧,乖乖巧巧的,比南瓜可要安静多了,手冢眼里的笑意渐渐加深。而且,果然不是错觉么,这孩子一天比一天更可爱了,脸颊粉嘟嘟的,五官虽然还是小小的,却渐渐变得分明开阔。
“前辈,该出门了。”加奈子背着网球包站在门口,怪声怪气地说道。
手冢站起身来,终于舍得移开眼,看了看加奈子,又恢覆棺材脸的模样:“走吧。”
加奈子在他身后做个鬼脸,对于手冢这两天来的意气风发表示了极大地愤慨和羡慕嫉妒恨。切!有儿子了不起啊!又不是你生的!高兴个什么劲儿啊!万一哪天把我姐惹毛了,带着孩子私奔去,看你找谁哭!
手冢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回头看了看加奈子,后者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正偏着脑袋看路边的花花草草,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似的。不过,手冢显然不相信这表面现象,问道:“加奈子,有话想要跟我说吗?”潜台词:你对我有意见?
加奈子点了点脸颊,皱眉:“姐夫,你是在怀疑我在背后扎小人诅咒你么?”
……
手冢扶了扶眼镜,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虽然很想知道那真阴风是怎么回事,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加奈子如此霸气侧漏,但是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挑战加奈子的下限比较好。
加奈子的心情阴转多云,连步子也变得更加轻快。反正她也不是一辈子都要打网球的,再过几年,也许会找个能够看顺眼的任劳任怨的老实巴交的男人结婚,然后回到日本,跟姐姐和宝宝一起生活,想想其实也还蛮不错的嘛。
加奈子心情不错,以至于越前鬼鬼祟祟来找她的时候,加奈子也没觉得碍眼,更是在越前提出自己想要见南瓜的宝宝的时候,也痛快答应了。越前瞪大了眸子,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加奈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照往常的情况来说,不是应该先给一罐PANDA,然后再承诺一顿大餐才会给予放行的么?不过,能够这么快成功,也不是坏事,越前理智地闭紧了嘴巴,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越前显然没有料到,虽然他不主动找麻烦,加奈子最近的阴晴不定也是难以预料的。不大一会儿,加奈子又阴着脸走了过来,蹲下来在他身边虎视眈眈:“你不会真有私生子了吧?想去看我姐的宝宝,不会是想趁机取经,好照顾你家的小兔崽子吧?”
越前小嘴微张:“加奈子你更年期了?”
加奈子狠狠瞪他,甚至不顾形象地拎了越前的衣襟,拳头攥得死死的,提到越前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少废话,快点给我交代!”
就是再迟钝,越前也终于察觉加奈子对他的私生子兴趣不是一般的大,拉了拉帽檐,痞痞地弯起唇角:“不好意思,大概要让你失望了。不过,加奈子,你若是配合一下的话,多个私生子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情。”
加奈子眨了眨眼,脑子里绕了好几个弯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给调.戏了!
“滚!”加奈子横眉怒目,恼羞成怒。
越前撇了撇嘴,利索地转身,以免被加奈子的怒气殃及到,然后怡怡然地抱着球拍来到A场,心情貌似不错,很嚣张地跟前辈们挑战。
南瓜却是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直到小家夥儿再次饿的哭起来,才在手冢妈妈的催促下起床,看着母亲忙来忙去,心里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嘿嘿一笑。手冢妈妈倒是没怎么介意,也对着她笑了笑:“加南起来了?先去吃饭吧,一会儿过来看看宝宝。”
南瓜立刻点头,小家夥儿似乎有点精神了,今天吃饱了居然没有立刻就睡,睁着大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虽然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动作,南瓜也很开心地跟他对视了十几秒,总觉得这样子就能够让宝宝尽快知道自己是妈妈似的。
手冢妈妈笑起来:“小孩子有精力是好事儿,不过才十来天,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睡觉,加南不要太着急了,以后还有十几二十几年的时间呢。”
南瓜撅了撅嘴:“长大了就不好玩了。”万一再长成个手冢第二,就更不好了!
手冢妈妈捶她一下,哭笑不得:“胡说什么?小孩子怎么能当玩具?”
“嘿嘿。”南瓜挠了挠头,恋恋不舍地再看一眼小宝宝,才跑去吃早饭。
临近中午,外面阳光灿烂,天气也暖暖的,可惜不能把才出生十来天的小孩子带出去。南瓜遗憾地叹口气,依旧不死心地转头问道:“妈妈,几分钟也不行么?”
“不行,宝宝没满月之前一秒钟也不能被风吹到,加南你也是。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对你和宝宝都不好。”手冢妈妈果断干脆地扼杀南瓜的祈盼。
南瓜嘟了嘴站在窗户前面,好吧,不能出去外面,那就把窗帘全部打开好了,好在客厅是落地窗,阳光直射进来,满屋子都是太阳的味道。南瓜闭着眼使劲嗅了嗅,然后把小宝宝也挪到阳光里。
小婴儿不大适应这么强烈的光线,立刻皱了眉头,握了小拳头,挥舞了两下,闭着眼睛细细呜咽起来。南瓜只好把纱层的帘子又拉上一半,然后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细细打量小宝宝。
这些天来,似乎一直忙的很,虽然过后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但是没顾上仔细看看这个小家夥儿倒是千真万确。南瓜笑的眉眼弯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摇篮里小小的一团。
被小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馀下小脑袋和小爪子露在外面。小家夥儿安安静静躺着,这会儿正睁大了眸子好奇地看着头顶上方的一切,任何一个微小的动静都足以让他付出全部精力去观察。 小婴儿的眸色是浅浅的茶色,有点像手冢的眸子,却清澈得吓人,一眼看过去,像极了透明无瑕的水晶。眼睛的形状也像手冢,眼角微微上扬,顾盼之间总像是带着些微的引诱。
南瓜抖了抖,真心觉得自己想多了,连忙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驱逐出去,再次恢覆笑脸,对着宝宝挥了挥爪子。果然,小婴儿的眼神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了,目光紧紧黏在她的手上,看得聚精会神。
时间一长,南瓜就撑不住了,已经二十多秒了,这孩子眼睛都没眨一下,直勾勾盯着南瓜的爪子。南瓜顿时慌张不已,喊着手冢妈妈:“妈妈,妈妈,你快过来看一下,为什么宝宝不会眨眼?”
手冢妈妈匆匆忙忙走过来:“怎么了?我看看。”
“他都不会眨眼的说。就这样看了好久了,我都没见他眨眼睛啊,难道不会不舒服吗?”南瓜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打量着小宝宝,焦急不已。
小婴儿却在南瓜收回爪子的那一刻,就淡定地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会周公去了,完全无视了南瓜的焦躁和担忧。
手冢妈妈也低下头来仔细瞧了两眼:“这不是又睡了吗?没事的。一生下来医生就给做过检查了,宝宝很正常,加南不要太担心了。”
南瓜瞪了眼,看着兀自睡过去的小婴儿,蔫蔫地坐下来,发觉这孩子睡着的时候真实出奇的安静,倍感无聊,于是躺在沙发上沐浴阳光。
“加南,加南。”
南瓜皱起眉,努力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这里睡着了。
“加南,掀起来,一会儿再接着睡。”手冢妈妈怀里抱着的小豆丁又在轻轻地呜咽,南瓜简直都要怀疑这孩子跟他爸一样闷骚,连饿了都要矫情地拐弯抹角来表达。
南瓜坐起来,摁了摁眉心,让自己清醒了些,然后结果小孩子喂奶。看着宝宝吃的半饱之后就舒服地张开小爪子,随处挥舞了几下,忍不住轻轻捏了他的小鼻子:“下次饿了哭大声点,不然就不管你了。”
宝宝的小脚丫在被子里蹬了蹬,咿唔了一声,闭着眼睛专心吃饭,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小脸蛋也渐渐有了正常的粉嫩,南瓜的心一下子就柔软起来,忍不住想要纵容更多似的。
宝宝刚出生的时候,手冢妈妈就一一通知了日本的家人,但是父亲又出差了,直到一周后才回来,所以这天刚刚得知消息,三更半夜的就给南瓜打来电话了。
“加南,听说我外孙生了,给爸爸寄个照片来看看吧。”
南瓜打折哈欠漫不经心地回应:“再过两周时间我们就回东京去了,还寄什么照片啊,而且这孩子很胆小,不喜欢被拍照,一对着镜头就哭。”
南瓜爸很遗憾地叹口气,又唠唠叨叨说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你们可要快点回来啊,爸爸心里痒痒的很,见不到我就睡不着觉。诺也放假了,一天天期盼的很。”
南瓜应下:“恩,国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们立刻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南瓜又打着哈欠爬回床上去。手冢凑过来,揽了南瓜的腰,问道:“爸爸都说什么了?”
“就是想早点看看宝宝呗。”
“别的呢?”
南瓜睡意消了一半,不耐烦地转头:“你想知道什么?要不要我把通话内容给你背一背?”
手冢尴尬:“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
南瓜“哼”了一声,转过身,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又回头问道:“你在担心丽丝的事情?”
手冢含糊地应了一声,心不在焉。
南瓜幸灾乐祸了:“哈哈,现在自食其果了吧?回家之后还有爸爸和爷爷的亲切问候哦。亲爱的国光,请你提前锻炼出强硬的心脏吧。”
手冢哭笑不得:“我被骂你很开心?夫妻本是同林鸟,加南你不是立志要做贤妻的吗?”
南瓜轻哼:“再同林大难临头也是各自飞!”
……手冢这次真是哑巴吃黄连了,垂首敛眉,窝在一边静静反思。
过了不一会儿,南瓜又怜香惜玉了,扭扭捏捏地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手冢忧郁:“所以,这是认定了我的错误?”
南瓜暴躁:“难道是我的错?!”
“当然不是。”手冢再次忧伤地转过头,目光诚恳真切,“是我的错,所以被批判也是很应该的。加南被委屈了那么久,从我身上找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南瓜张了张嘴,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我情愿为你背负苦难”的一往情深,可是越想越不对劲,我有这么个意思么?再说了,犯错的人本来就是你,你被惩罚是应该的!
南瓜鼓起脸,背对着手冢躺下来,在心里一遍遍地OOXX手冢,顺带诅咒他回家一定会被罚跪搓板!
73丶宝宝被吃豆腐 ...
回到东京的时候,南瓜几乎都要忘记这里的街道都是什么样子了,闭上眼就再也描绘不出每个商店都在什么位置;但是从车窗里望过去,偏生又无比的熟悉,隐隐约约传来蛋糕的甜香气息,都像是在脑海里酝酿许久。
南瓜爸等了大半夜也没来得及看一眼外孙,就先把南瓜母子塞进车里,免得被吹了风。到了半路上,心又忍不住痒痒,时不时探过头,车子就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歪扭扭,然后再拐回来。饶是部长大人一向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这会儿心理素质却不够用了,只得主动要求:“父亲,我来开车吧,您跟加南在后面一起坐。”
南瓜爸正眼巴巴瞪着手冢说这句话呢,立刻把车子泊到路边,跟手冢换了位置。南瓜嘴角一抽,尴尬地对着手冢妈妈笑了笑,然后狠狠捏了一把父亲的腰,太丢人了!没看见手冢妈妈也在车子上么?既然自告奋勇来接机,那就做的像样一点,行不?!
南瓜爸嘿嘿一笑,也不怎么在意,一坐到后座来,就立刻就凑过脑袋去看襁褓里的小婴儿。
小孩子正睡得香甜,完全没有被外界的不和谐干扰到。南瓜爸凑过来的时候,带了些微冷气,小婴儿抖了抖,皱皱小鼻子,却没什么大的动静,只是将小脑袋偏向妈妈怀里,继续睡。
南瓜爸有些失望:“这孩子真懒!”
手冢妈妈护短了:“还不到一个月大,当然要睡觉。再说了现在可是深更半夜,如果不是赶飞机回家,我们也在睡眠之中呢。”
南瓜爸摸了摸鼻子想要反驳,又被南瓜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扯开嘴角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低下头去看小孩子的样貌。
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客厅还亮着灯,就知道是手冢爸爸特意在等他们。南瓜心里暖暖的,手冢刚刚停好车子,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的外套将小家夥儿包的更严实,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夜风还是有点冷,南瓜有些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一钻出车子就打了个寒颤。手冢立刻转身把自己的运动服披到她肩上,低声说道:“先进去,东西我来拿。”南瓜爸也挥了挥手:“快点进去,爸爸来帮国光拿行李。”
南瓜跟着手冢妈妈走进客厅,不光手冢爸爸在一边等的很焦急的样子,连手冢爷爷居然也没睡。南瓜顿时觉得压力很大,快走几步,跟两位长辈打招呼:“爷爷,爸爸,我回来了。”
手冢爷爷一如既往地严肃,伴着一张脸缓缓点了点头:“回来就好。”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来,先坐。”
南瓜嘿嘿一笑,从善如流,坐过去,将情报掀开一点点,露出小家夥的脸蛋,报道爷爷面前:“宝宝睡了一路了,大概过不了不大一会儿就该醒了。”
手冢爸爸也凑过来,认真地看着小婴儿,然后转头看向手冢妈妈:“国光小时候是长这个样子来着吗?”
南瓜嘴一瘪,正想抗议,南瓜爸就提着大包行李进来了,哼了一声,口气酸酸的:“都说儿子长得像母亲,宝宝一定像我们加南更多些。”
手冢爸爸老大不乐意地拉了脸,周身的冷气散发,随即瞅了一眼小婴儿,又收敛起来,不咸不淡地回道:“过两年再添个小公主。”
南瓜爸立刻跳脚:“那就给我家一个!”
手冢爸爸冷眼瞥过去:“那是我家的孩子,是我儿子和媳妇生的。”
“是我闺女和女婿!”
……
南瓜默默地抱着儿子退到一边,老人家固执起来比小孩子更难搞定,而且父亲这次一手挑了公公婆婆夫妻俩,她不帮衬的话,一定是双拳难敌四掌,但是要帮忙的话,妈妈心里怨念肯定更深。
南瓜叹一口气,打个哈欠,在飞机上的时候,心心念念想要回家,一路上都兴奋不已,一旦放松下来,就觉得困了。
手冢妈妈接过宝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加南,去睡吧,一会儿宝宝醒了我去喊你。”
南瓜硬撑着笑了笑:“不用了,我还撑得住,妈妈先去睡吧,这一路上也没得空休息,肯定也很累了。”
“你们都去睡吧,宝宝由我和爸爸来照顾。”两人正争执不下,手冢爷爷主动发话了。
南瓜楞了楞,到嘴边的质疑硬生生咽了回去。南瓜爸使劲拍了拍她的肩膀:“加南,好好休息去吧,爸爸会盯着的。”
……对你我就更不放心了!南瓜投过去一个鄙视的小眼神儿。南瓜爸顿时跳脚:“爸爸也是会照顾小宝宝的,你三岁之前也是爸爸养大的!”
南瓜撇嘴,三岁也算是养大吗?
南瓜打着哈欠回到卧室,爬到床上就睡,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似乎还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但是始终也没想起来,就睡着了。
手冢爷爷看着摇篮里的小宝宝,又坐了了不大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先去睡觉吧,明天自己去跪祠堂。”
手冢低着头应下,绕过客厅的时候,手冢妈妈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南瓜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爷爷已经很宽宏大量了。
手冢倒是没什么怨言,这件事情是他考虑不周,也想的太过于单纯了,虽然造成那么严重的影响是他始料不及的,但是错在他身,的确不能怪谁。不过看到南瓜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谁的昏天暗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小小失落了一下,恶作剧似的捏了捏南瓜的鼻子,居然一点都不关心他会被怎么惩罚!
南瓜嘟了嘟嘴,懊恼地拍掉他的爪子,翻个身继续睡。回到东京之后,南瓜就更闲了,宝宝还小,睡觉的时间居多,而她虽然只担负着喂饭的工程,却得一天24小时待命,连找工作都不行。你那瓜觉得自己都快要浑身长虱子了。
满月一过,南瓜就呆不住了,恶狠狠地拎了手冢的衣领:“从现在开始,我们俩得分工了,一人一天,抽出照顾宝宝,我要去工作了。”
手冢嘴角一抽:“我要上课,大学的社团活动也挺多的,每天回到家大概得4点钟。就算中午抽个时间回来看一眼,也不一定正巧是宝宝需要喝奶的时间。”
南瓜气势汹汹:“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活该做一辈子全职主妇?”
“加南。”手冢哭笑不得,“以后你想做什么我绝不拦你,但是宝宝周岁前还是母乳喂养好,你留在家里陪他,正好也多亲近一下,不然以后工作了,朝九晚五的,每天都没时间跟宝宝说话聊天,他忘了你怎么办?”
南瓜有些犹豫:“不会吧?臭小子应该没那么忘恩负义吧?”
“……宝宝年纪小,本来就记不住什么人,你若是都不跟他亲近,当然会被忘记。”
南瓜狐疑地看他一眼:“等着,我去网上查查看。”
……
手冢脸皮抽搐地整张脸几乎都要变形了,他的话就这么不可信?什么时候开始,南瓜居然变得这么不信任他了?
不过南瓜总算是听进去了,决定在周岁之前在家陪伴宝宝成长。手冢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他自己也是亚历山大啊,孩子都出生了,他才刚刚读大学。只要一想到两三岁儿子都去幼稚园了他还没有毕业,就觉得好丢人。所以,加快课程进度,争取早个一两年毕业是很有必要的。
南瓜起初对于在家带孩子这事儿的确颇有微辞。但是随着小家夥儿一天天长大,醒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能够陪她欢笑玩乐,南瓜就觉得时间过的快多了。
这天小家夥儿一大早就醒来了,躺在摇篮里眨巴着大眼睛四下里张望,不吵不闹的,乖乖巧巧地安静打量着周围的世界。
诺弟弟俯下小脑袋凑到他眼皮子底下,小宝宝也仍旧面不改色地来回晃动着小脑袋做自己的事情,完全无视了小舅舅的存在。诺弟弟有些恼怒,伸出爪子在小宝宝面前挥舞了几下:“看我!臭小子,看我!”
宝宝眨巴眨巴眼睛,蹬了蹬小脚丫,抱着爪子啃了两下,然后咿唔了一声,咯咯笑着拿湿乎乎的爪子去抓诺弟弟的袖子。
诺弟弟立刻跳着闪开:“坏小子!”
南瓜眯着眼打个哈欠:“诺,不要老说宝宝的坏话,不然他真的会长成一个顽劣调皮的坏小子。”
诺弟弟撇嘴:“我又不是乌鸦嘴,哪有那么灵验?南瓜你要祈祷宝宝不会变成手冢前辈那个死样子才好。”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言辞了,尽量不要对宝宝流露出不满地神情,也不再对他的行为都归结到“坏”上面去。
天气渐渐转暖,宝宝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了,也学会了在床上爬来爬去,累了就躺下来,翻个身喵呜一声,睁着水汪汪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向懒散的母亲,求抱求安慰求喂养。
也只有这时候,南瓜才会笑的眉眼弯弯,抱起儿子又捏又掐的,软软的小身子,粉嘟嘟的脸颊,无辜清澈的眸子,萌点十足啊!
为了吃饭,小宝宝总是忍辱负重,忍受着妈妈的上下其手,委委屈屈地瘪了小嘴,大大的眸子里泫然欲泣,却仍是乖巧地递上小脸,任凭上下手吃豆腐。
手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这么一幅景象,忍不住嘴角一抽,干咳了两声。小宝宝立刻伸出肉肉的小胳膊求抱,跟着爸爸也是有奶粉喝的。
南瓜立刻不乐意了,甩手坐到一边,斜眼睨着坏孩子,撅起嘴嘟囔:“吃里扒外!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南瓜十分计较最近手冢据说跟某某学姐关系十分亲近的事情,虽说十有八九是无中生有,最坏的情况也不在乎就是两个人是同一个课题组的,多说了两句话而已,就像当初她跟记不得绯闻一样,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手冢淡定的表情带了些隐忍,看一眼南瓜,很想反驳,却又生生忍下了,只是说:“加南,先让宝宝吃了饭再玩,好不好?”
南瓜上下打量他一番,拧眉,恶声恶气:“我还会虐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成?”
手冢哭笑不得,一失足就成千古恨,虽然南瓜只字不提丽丝的事情,但他自己却忘不了,每次想要指责南瓜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做的错事,再嚣张的气焰也瞬间灰飞烟灭了。
小家夥儿眨巴着眼睛在两人之间看了一周,然后果断回到南瓜的怀抱,小脑袋蹭了蹭南瓜的胸,小爪子就去拽南瓜的衣襟,依依呀呀地撒娇。
南瓜咯咯笑起来:“这么急!明明两个小时前才刚刚吃饱了,怪不得长这么胖了。宝宝你要注意节食啊,长成个小胖子会很难看的。”
手冢捏了捏小孩子软软的小胳膊小腿,皱眉:“哪里胖了?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南瓜羞恼,瞪他:“我就喜欢电线杆子,怎么了?!”趾高气扬地瞪一眼手冢,南瓜这才抱着儿子去卧室喂奶了。
手冢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貌似比电线杆子还细那么一点点,应该不用减肥的吧?果然保持运动是个好习惯,不然哪一天身材走样了一定会被嫌弃的!一回过神来,手冢就陡然被自己无聊的想法惊了一下,他果然是要“以色事人”么?
手冢同学淡定地咳了两声,假装无辜地敲了敲门:“加南,好了吗?”
南瓜小姐刷地打开门,把吃饱喝足的小家夥儿塞进他怀里:“我出门买东西去,你来照顾他。”
手冢亦步亦趋跟上去:“一起去吧。”
南瓜一边换鞋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那你要看好了,超市里很挤的。”自从搬出来住之后,南瓜不得不再次恢覆煮饭婆的身份,可是宝宝显然不喜欢油腻腻的味道,每次做好了饭去抱他,小家夥儿都哭得昏天暗地,死死抗议。万能的部长大人只得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南瓜的指导下学习煮饭,去超市选购合适的食物,也是必修课。
74丶我们是一家人 ...
超市里人来人往,很拥挤。南瓜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仔细挑选食材,手冢抱着小宝宝跟在后面。小孩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趴在爸爸肩膀上,眨巴着大眼睛,摇晃着小脑袋瞅来瞅去的,时不时折腾两下,蹬蹬小脚丫挥舞两下小爪子,看上去兴奋极了。
手冢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屁股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护在怀里,不让汹涌的人潮挤到宝宝,又要在蹭来蹭去的人流里紧跟南瓜的步伐,可谓艰辛。南瓜有些不大放心,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上两眼,生怕宝宝出现什么意外,踟蹰了一会儿,跟手冢商量:“我来抱着,你买菜?我教你。”
手冢点头,刚把宝宝递进南瓜怀里,小家夥儿就不乐意地瘪了小嘴开始挣扎,伸出小胳膊求爸爸抱。南瓜气恼,挑高了眉毛,咬牙切齿:“臭小子什么毛病!吃饭的时候怎么不稀罕你爹!”
手冢嘴角一抽,轻轻咳了一声,周围好多人正看着他们,一边窃窃私语,手冢赶紧一手揽了南瓜的肩膀,急急向蔬菜区走去。
小宝宝还是闹腾不停,在南瓜怀里使劲挣扎了一会儿,不见成效,又开始哭起来。漂亮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南瓜,仿佛在控诉母亲不人道。南瓜眼角抽搐,皱着眉将小孩子又塞给了手冢,口气酸酸的:“他喜欢你。”
手冢接过宝宝,思量着要不要对南瓜说实话,但是说出来的话一定会惹南瓜生气的,不说的话,南瓜心情也会很糟糕,到底说不说呢?手冢叹了口气,一边抱着小孩子一边跟南瓜一起挑选蔬菜,过了一小会儿,才低声开口:“宝宝不是不喜欢被你抱着,这么大的小孩子,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只是,商店里人太多了,你抱着他,他看不到周围的人和物,所以不高兴。”
南瓜漫不经心地听着,然后将这句话反反覆覆在脑子里过滤了好几次,才恍然大悟,怒气冲冲瞪着手冢:“你嫌我矮?!”
“不是我!”手冢立刻辩解,这个黑锅可背不得。
南瓜再次气哼哼地使劲瞪他一眼,然后悄悄摸到他的腰上,狠狠拧了拧,手冢默默忍受,然后装模作样地闷哼了一声。小宝宝立刻转过头来盯着他爹,大眼睛忽闪忽闪,似乎对刚才的声音很感兴趣,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来源,也就放弃了,继续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
准备付账的时候,才发现收银处长长的一列队伍,南瓜点起脚尖看了看,少说也有二十个人吧,不知道得排到什么时间。手冢走过来,将孩子塞进南瓜怀里,说:“去外面等我,这里太挤了。”
南瓜点头,走出去在门口的休息椅上坐下来。偶尔有微风吹过,感觉凉凉的,南瓜赶紧拉了拉儿子的小帽子,将他的耳 朵也一起包起来,然后放多腿上,揽了他的小身子,母子俩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小家夥儿“咿唔”了一声,伸手去抓妈妈的头发。南瓜拍掉他的小爪子,问道:“你不是喜欢爸爸么?以后吃饭的时候也跟爸爸在一起好了。反正爸爸也会冲奶粉,不会饿到的。”
宝宝再次“啊”了一声,不死心地去抓南瓜的发尾,对母亲的牢骚充耳不闻。三五次之后,总算如愿抓到了一小缕,拽了拽,咯咯笑起来,仰起脸伸出小爪子给南瓜看,仿佛在邀功。
南瓜笑了笑,捏捏他的小鼻子,鼓励道:“宝宝真棒!”
小家夥儿蹬了蹬小脚丫,笑的更加欢快。
“加南?出来买东西?”
一听到陌生的声音,小宝宝立刻扭过小脑袋,去看来人。南瓜也擡起头,然后惊喜地站了起来:“绿川君!”
绿川笑的温和,先低头去看南瓜怀里白嫩嫩的小宝宝,摸了摸他的小脸蛋,说:“半岁了,漂亮多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半年就过去了。
南瓜也笑:“绿川君美国那边的学业结束了,还是回来度假?”
“算是探亲吧。”绿川笑着对小宝宝拍了拍手,“来,抱抱。”
宝宝眨巴着大眼睛看他,然后试探着伸出小爪子搭在绿川的胳膊上。绿川笑弯了眉眼,高高举起他,在半空中遛了一圈,小孩子咯咯笑起来,手舞足蹈的,一点不觉得害怕,反而很喜欢这个惊险刺激的游戏。
绿川抱他在怀里,捏了捏肉鼓鼓的脸颊:“胆子挺大的,真是个好孩子。”
南瓜嘴角一抽:“那叫皮实,你可以说实话,我不介意的。”
绿川看着她,笑起来:“其实在家照顾孩子也挺有意思的吧?不一定只有工作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样也很好。”
南瓜瞪他:“不用你说这样的话来安慰我。孩子是我生的,我怎么会不尽心尽力地照看他?等上了幼稚园之后,我还要工作的。”
绿川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要强做什么?过的开心就好。”
南瓜叹口气:“大概,习惯了自己手里有钱,能够掌握一家人生活的日子了吧?”现在虽然开支都是她在管理,但那是手冢攒下来的钱,不是她自己赚来的,心里总是不踏实。
绿川的笑意敛去,认真看着她,说:“加南,手冢不是阪田麻美,也不是你继父。”
南瓜咬唇,垂了眼帘:“我知道,就是不大习惯而已。”然后又笑起来,“别担心了,总会解决的。”
绿川看着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再次笑起来:“好。”
手冢提着食材走过来,对着绿川伸出手:“好久不见,绿川前辈。”
绿川抓了抓头发,将宝宝递给南瓜,笑得一脸灿烂:“哟,好久不见。”
手冢的到来,让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小宝宝依旧兴致高昂地仰着小脑袋四下里观察。绿川扬了扬唇角:“我先走了,刚买了晚饭,还要回学校继续写论文呢。”
南瓜笑着点头:“加油。”
然后夫妻两人也一起迎着夕阳走回家去。沈默了半路,谁都没有主动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