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血霉

    “我倒是看不出来,您在这个时候还有关头想娶续弦的事情,看来所谓的母子情深,也不过如此啊。”

    邢夙的脸上扬起几分无味,他又嗤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哪位可怜的女人会嫁入侯府成为你的妻子,嗤,那可真的是……”

    “倒了八辈子血霉啊。”最后一句话,他讲话的语速十分缓慢,尾音轻轻扬起,隐隐的有种惋惜。

    淮阴侯气的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微微暴了出来,他伸手指向邢夙,“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好,你要装糊涂是吗?我就不信,我没有办法治你。”他眯起眸子,眼睛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邢夙冷冷勾唇,未曾笑,只是勾了一个浅到极致的弧度。

    他睨了一眼站在那里恍若石像的三九,淡淡吩咐了一句:“三九,送客!”

    三九擡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邢夙,又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淮阴侯,这般真的好吗?

    倒也不用三九真的去送客,淮阴侯冷哼了一声,挥了挥自己的衣袖,转身离去。

    只是在离去之前,也不曾忘记放下几句狠话:“母亲突然过世,一定和你这等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有关!”

    “邢夙,你若是有本事,就杀了我。”

    “否则,我一定会让为今日种种付出代价,我要你事事不如意,彻彻底底的做个失败至极的人。”

    淮阴侯的话中夹杂着十足十的恨意,阴毒的话语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扭曲生生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阴郁。

    相比最初的时候,他现在就像是站在泥潭之中的无望之人。

    他现在所迫切盼望的,只是希望伸手将人一同拉入深渊当中,与他为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邢夙微微挑眉,对于他放的狠话并不放在心上。

    如同邢泽这种人,你越是搭理他,越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擡脚朝房间走去,唇畔弧度淡漠。

    让他做个失败至极的人?

    邢夙清隽的眉眼间浅浅的划过一分不屑。

    自己身为那样的人,便觉得人人都应该如他一样了。

    他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至于方才淮阴侯的什么侯府之中应当有个女主人的鬼话,也只不过是一种变相的要挟罢了。

    你以为那句话是他真的惦记娶续弦的事情吗?

    要知道,邢夙如今已经到了娶亲生子的年纪,之前淮阴侯不管,是故意忽视。

    邢夙的婚事拖得越晚,便越是失了挑选的资格。

    他想得极好,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必然会求到他的头上,到那时他再好好羞辱他一番。

    毕竟,自古以来,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淮阴侯就不信了,邢夙真的能耐得住。

    可惜了,老夫人突然殁了。

    他如今可是深深怀疑着邢夙的,若不是暂时没查到什么证据,他怕是早已经将这件事广而告之了。

    他是巴不得毁了邢夙的名声和前程。

    至于淮阴侯府会不会被牵扯上,如今近乎走火入魔一般的淮阴侯早已经不在意这一点了。

    他唯一想的,只是如何毁了刑夙。

    淮阴侯确实扭曲了,而且心理扭曲的非常厉害。

    这些年来,瞧着邢夙越来越好,他早就忍不下去了。

    如今正好来了个宣泄的理由,他是巴不得弄死邢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