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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九章 别离

    “三弟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眼看李泽丰惊吓过度的一把跪下,李泽林好笑,上前扶起人,重重把著弟弟臂膀。

    “泽丰,你我亲兄弟,你也是李家子,既已平反,堂堂正正,你还有长茂长英俩好儿郎,如何不能继承爵位?三弟,这事听哥的。”

    “可是哥,我是庶子!”

    “庶子怎么啦?还是说三弟你不想成全哥哥?不愿哥哥与亲女一道颐养天年?”

    “二哥!”,李泽丰又慌又急又好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还颐养天年,二哥,你才多大。”

    “哎呀,三弟呀三弟!话不是这么说的……”

    就在兄弟二人就爵位甩锅之时,外头传来下人急报。

    “伯爷,三爷,外头,外头……”

    “外头怎么啦?”

    众人齐问,下人狂咽口水,一把拜下,“主子,外头来了圣旨!”

    众人一惊,特别是李泽林与齐暮安,翁婿二人相视一眼,俱都不解,心说这回门当口,来的什么圣旨?又是好是坏?

    即使心中有再多猜疑,众人也不敢耽搁,通知下去,不多时,除了带著俩徒儿避开的宁神医师徒,全府主子在前院集合,跪了满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文绉绉的一长段,被护著跪在亲爹与丈夫中间的朝朝别的没听清楚,就听到了圣旨上所谓帝王识才,封她爹为兵部左侍郎的旨意了。

    朝朝当场骂娘,心中卧了个草,皇帝老儿,哦不不不,是皇帝小儿这是要跟她抢爹呀!

    怎么办?说好的一家团圆,带著爹一起赴任东南,眼下这可怎生是好?

    朝朝急迫看向齐暮安。

    齐暮安眸色沈沈,见小妻子看来,投以安抚眼神。

    护著妻子起身,目送岳丈泰山打赏完内监,亲自送内监离去,他这才牵著朝朝迎上前去。

    才要开口,边上大松口气,心中欣喜不已的李泽丰却率先开口。

    “恭喜二哥,贺喜二哥得陛下赏识,加官进爵,前途无量!”

    眼下这可真是太好了!

    如此二哥便是想走也走不了。

    虽对不起侄女,可不用当白眼狼,不用占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李泽丰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至于二哥侄女父女亲情?来日方长嘛!

    以他侄女婿本事,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重回京都,毕竟当初极北那样的条件都闯过来了,更何况是眼下兵强马壮的情况?

    正好的,小两口新婚,没有家长看著,还能多多培养感情,多好的!

    李泽丰暗乐,一家四口大松口气乐呵呵的模样,谁都看的清楚分明。

    李泽林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弟弟,回头看向女婿,糟心又无奈。

    “行了,多说无益,你想什么为父知,只事已至此,抗旨不遵是大事,正好为父入了兵部,也能给你看顾好大后方,让你在前线剿匪灭寇无后顾之忧,此事利大于弊。”

    岳父此言,便是已改主意,做了决定,齐暮安心中愧疚,同样不舍,却不得不妥协。

    “爹,让您费心了。”

    “无事……”

    “爹,怎么是无事,明明有事!爹,我舍不得同你分开,不然我留下不走了!”

    见翁婿俩谈妥,边上被遗忘的朝朝再忍不住,扑上来一把打断翁婿对话,眼泪都来了。

    看著女儿要哭不哭的,李泽林眼泪差点落泪,心疼坏了,明明不舍至极,却不得不将扑上来耍赖的女儿推开。

    “傻,嫁出门的闺女,还想赖家里呢?听话,别叫女婿笑话。”

    “我才不管,爹,我要留下!”

    瞅见边上臭小子色变,李泽林暗暗得意闺女还是向著自己的,可得意过后,心酸立马涌上心头。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为了孩子过的好,心中暗淡失意的李泽林不舍的抓著女儿,将其交到女婿手中,强忍著不去看女儿的冲动交代。

    “晨光啊,好好待我儿。”

    万想不到,自己就这么被亲爹推开的朝朝傻眼,要掉不掉的眼泪这把真唰一下坠落,不可置信,“爹你不要我啦?”

    李泽林避开,就是不看,才坚持呢,带著俩徒儿闻讯而来的宁神医刚好到了。

    “哎?这是干什么呢?怎地还哭了?”,目光落到便宜徒婿身上,宁神医竖起眉毛,“臭小子,你惹我乖徒儿啦?”

    人在边上站,锅从天上来,差点惨遭抛弃的齐暮安不由苦笑,却没反驳,手却死死抓著朝朝的手不松开。

    李泽林见了宁神医,想到什么,眼波一转,抓著圣旨上前,抱拳与宁神医深深一揖,唬了宁神医一跳。

    “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徒儿她爹,你这是要闹哪样?”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鼻子痒,后脊凉,心中有股不好预感,下意识避开李泽林的大礼,满脸防备。

    李泽林却开门见山。

    “宁神医,陛下刚刚下旨,提拔在下,因此无法亲陪乖女佳婿赴任东南,泽林心愧,小儿又年轻,自不放心,正好您不是要南下么,在下想著,您也是孩子长辈,若是可以,不若……”

    宁神医惊的跳更远,“不若什么?你小子!老夫是南下,不是东南下!”

    他就说呢,刚才怎么后脊发凉感觉不好,感情是在这等著自己呢!

    李泽林也精,因为女儿拜师,曾经很是深入了解过宁神医的为人风评,知道老头为人,也知他吃软不吃硬,忙就一掀衣摆,跪下将军。

    “是,小子知道,这事为难您,可是小子别无办法,思来想去,唯有您可托付依靠,谁叫您是孩子亲师傅呢!宁神医,父母爱子之心,与师傅爱徒之心别无二致,小子不才,恳请您老助我一助,帮我看顾下这双小儿吧。”

    得,这一拜,哪怕宁神医早就跳开去,心中还是大为震动的。

    想不到堂堂探花,少年成名的英才,当今文定伯,三品的侍郎,只因一腔慈父心肠,就这么拜他一个郎中,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宁神医一扯胡须,上前扶起李泽林,长叹一声。

    “罢了,谁叫这也是我的徒儿呢,伯爷快快请起,这事老夫应了!有老夫在,必定替你看护好这俩小儿,伯爷且放心!”

    反正眼下他也无事,两个笨徒儿也来与自己团聚了,不就是去东南吗?去便去吧,毕竟自己也还没看过海,据说海里还有奇珍异宝,指不定能叫自己发现什么惊奇的草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