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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三章 灭罗

    感受著握住自己胳膊的力道,朝朝哭笑不得,安抚拍著整个人都在发抖的宋氏,见实在不行,将怀里儿子送入对方手中,这才连带著将一大一小揽住怀里,一下下摩挲安抚著。

    “三婶,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我们不认,所以我不逃,今日我若逃了,便是著实了对方诬陷的罪责。”

    “可是……”

    “没有可是,三婶,我们要相信陛下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还他们一个公道?哈,本官出手,就没想过要留余地。”

    随著齐李两家所有人都被压入天牢,得了亲信来报的罗蒙在书房中冷冷笑著,一想到自己让傻子送进去藏好的那些所谓证据足以把人证死,条条件件他也已安排妥当,罗蒙志在必得。

    也就是这个时候,罗晋如一阵风般刮了进来,扑上前抱著罗蒙的大腿满面惊慌。

    “伯父,伯父,不好了,出事了!您不是说不要紧的吗?为何,为何事情不对,他们都下了大狱了?不会是要抄家吧?伯父你骗我!”

    罗蒙挣脱开傻子的钳制,兀自站起身,嫌弃的弹了弹罗晋触碰过的衣摆。

    “骗你?本官骗你什么?”

    “齐家,李家……”

    “喔,他们呀,他们触犯律法,忤逆君王,欺君罔上,乃是罪有应得,跟本官有什么关系?”

    “可是当初你明明说……”

    “说什么?”

    “说小惩大诫,并不严重的,伯父您骗我!”

    “呵呵!晋儿啊,你可真不像是我罗家人!”

    害得自己自断手足,破釜沈舟,指不定还捏著自己证据的眼中钉马上就要嘎了,罗蒙眼下心情大好,倒是不介意教一教傻孩子。

    于是笑著将人扯起,‘慈爱’的给罗晋拍了拍身上尘土。

    “看在你也是罗家子的份上,晋儿啊,伯父今日教你一个乖,这世上血脉亲情不可信,至交好友不可信,便是枕边人也是不可信,唯有自己,能信的唯有自己知道吗。还有,伯父再教你个乖,大丈夫立于世,无毒不丈夫,可知?”

    知呀,他这可是太知了!

    就像好朋友朝朝说的,手段不狠,地位不稳,所以伯父啊伯父,我也是受教的人,你教导的这些他都学会了,并且很快……

    许是深深忌惮,辖制自己,连太后一党都搞不定的人竟被自己一举拿下,一血多年耻辱;

    再看龙椅上,少年的帝王因失臂膀,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日日朝会都大发雷霆,却在今日迫于压力,不得已同意三司会审今日阶下囚,罗蒙大喜;

    毕竟三司尽在世家掌控,便是年轻的陛下将寒门的黎相一党塞进来又如何?有太后在,有自己在,齐家李家翻不了身的!

    一想到此,压抑心头多年的阴霾尽去,罗蒙心中难得畅快,一时有些得意忘形。

    又听说,昔日国公伯爷在狱中被折磨的鲜血淋漓,罗蒙暗爽,这日深夜,买通天牢的罗蒙,一身黑斗篷的进了天家大牢。

    与此同时,罗晋这边也终于有了收获。

    立刻带著人手,捧著刚从秘库中带出的证据,由一干密探死士护卫著,急速朝著天牢挺进。

    说起这帮人,还是当初亲哥死后留下效忠齐暮安的,结果对方不收又交还与自己,他也养不起,又叫其跟著齐暮安远赴东南建功立业。

    如今再见,一个个的脱去一身的阴诡,个个顶天立地了不说,还身负大小军功。

    今日若不是为了帮自己,帮主子,他们也不会冒死回到故地重操旧业。

    不过好在是有他们,寻了这么久,皇天不负有心人,饶是罗狐貍藏的再深又如何,还不是叫他给找到了。

    一行护著证据紧锣密鼓的朝著天牢来时,天牢里,罗蒙已经被买通的狱卒带到了最深的地字间,看到了里头被铁链分别高挂在十字架上,满身鲜血人已昏迷的翁婿二人。

    罗蒙皱了皱眉,厌恶的看了眼眼下环境,掏出袖中卷帕捂住口鼻,这才一脚踏进狱卒打开的监牢中。

    走近几步,隔著外头甬道上的火盆光亮,罗蒙凑近过来想看看二人身上的伤口,才一凑近,一股刺鼻血腥直冲脑门,罗蒙嫌弃的后退两步,擡手扇了扇。

    “什么味呀!”

    狱卒忙的上前,点头哈腰的解释,“大人,地牢不通风,味道难免重了些,要不然您到外头候著,这边小的来?”

    狱卒抓起鞭子要动手,罗蒙擡手制止,“不必了。”,只是捂著口鼻的绢帕按的更紧了些,看到边上专门浸泡鞭子的木桶,罗蒙勾了勾唇角,擡手嫌弃的往受困的翁婿二人一指。

    “将他们泼醒。”

    狱卒闻言点头,二话不说的应了,放下鞭子,提起装满盐水的木桶就朝著被吊的二人泼去。

    只听哗啦一声,许是盐水刺激伤口之故,翁婿二人齐齐一个激灵,倒吸著凉气醒来。

    缓了片刻,看清眼前来人,奄奄一息的李泽林还未开口,满身是伤的齐暮安却剧烈挣扎起来,疯了一般的要朝著罗蒙扑来。

    铁链叮当响,十字架都在剧烈抖动,只可惜长度有限,齐暮安再厉害再挣扎,也只能颓然的停留在罗蒙眼前一尺距离无法寸进。

    齐暮安身上青筋鼓胀,蓄势待发,身上的伤竟没能让他疲惫,反倒是目次欲裂的瞪著来人嘶吼著。

    “是你,是你对不对,你到底是谁?为何无限于我,要至我们父子于死地?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时至今日,觉得这翁婿乃至全族必死无疑的罗蒙也不怕了,将斗篷缓缓揭下,露出真面。

    齐暮安瞇眼,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罗蒙倒是有些诧异。

    自己虽然怀恨在心一直想对付他们,却从来没有正面碰撞过,对方该是不知自己才是,结果……这不对呀!难道?

    罗蒙谨慎,所想便问了出来,“齐国公,你知道是我?”

    齐暮安却一改刚才暴怒,冷哼一声,一扭头,再不看眼前人不言不语。

    偏罗蒙追根究底,反而是不罢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