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节
,你且起来吧,这几日在这倚翠楼好好疗伤便是,待我拿回凝雪丹你随我去西域一趟。”
声音入耳清越动人,却无丝毫波澜起伏。
易子越闻之眸色又是一暗,想到她昨日在玉槿离面前那般带着恼怒与娇嗔地说话,哪似今日对他的冰冷无情?
呵呵,看来玉槿离真是多虑了。
心口又是一阵疼痛,他早已分不清那疼痛是刀伤所致还是情伤所致,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他低哑道:“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接着起身向外走去,高大的身影竟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易菊见此,轻轻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未受影响,仍旧沈稳如初,不一会儿,手中柔顺的发丝就被挽成一个漂亮的垂云髻,看似简单清爽,实则繁覆多变。
梳罢,易菊拿出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木簪,正准备为易江山戴上,却见易江山忽然转头瞟了那木簪一眼。
只见那木簪用上好的上好的黑檀木雕刻而成,线条优美,清雅中带着丝丝的华贵,簪头出雕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欲飞,震慑九天。
那凤凰雕刻地极为精细,上面的片片羽毛清晰可见,可以想象出雕刻之人当时是极为用心,这种黑檀木本就极其名贵,而且硬度很大,要雕刻成如此繁覆的木簪估计要花费很大的功夫,那雕刻之人当时的内力一定不下百年。
易江山眼中迅速闪过什么,出声制止了易菊:“不必用这根簪子,换一根。”
易菊的手一顿,心底又是一叹,子越啊子越,不是我不帮你,小姐实在是……哎!
心里虽然如此想着,口中却恭敬道:“是,属下遵命。”接着又取出一个上好的白玉簪,轻轻地为易江山戴上。
那白玉入眼清透,似是天边的一团柔软的白云,映衬着易江山乌黑的发丝更显得白亮动人。
易江山淡淡地朝镜中望了一眼,只见那镜中的女子乌黑的秀发用一个清雅的白玉簪轻柔地挽起,几丝乌发俏皮地垂落双肩,衬得吹弹可破的肌肤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双眸如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与淡漠,白衣垂地,如仙似幻。
看了镜中的人许久,易江山不由赞叹,即使不管现代古代都不乏美女,这张脸,果然还是秒杀她见过的所有明星名媛,比之她前世风姿更甚,想不到多年掩藏面容,这张脸倒是长成这副模样了。
想到这,易江山不由得为这副身体的生母惋惜,想她也是一名绝代佳人,可惜当时易江山穿过来时她却骨瘦如柴,面色骇人,整个一副日片中的女鬼模样,甚是吓人。
那女子为了生下她,恐怕是耗尽了精力,耗尽了美貌,耗尽了一个女子应有的一切。
恐怕还赔上了一生的爱情。
思及此,易江山眼中寒芒一闪,那女子想来是极其可怜的,生她时血崩惨死,这么多年来她的状况却无人问津,她不会去查这副身体的父亲究竟是谁,毕竟上一代的恩怨与她无关。
可若是他主动来招惹她,别怪她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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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33】伤风败俗(二更)
半晌,易江山收回了目光,淡淡道:“行了,再备一辆马车,这就回翊王府吧。”
易菊口里恭敬应道:“是,小姐。”
她将手中的黒木簪放入一个外表精巧的梳妆盒内,然后将那梳妆盒揣入了怀中,易江山清幽地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举步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易菊驾着马车就停到了翊王府的偏门,易江山正准备跳下车,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一张放大的俊脸带着微微怒气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易江山面不改色地盯着那张妖孽般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很好,昨日的事她还没有追究,这二皇子倒是先沈不住气主动跑来找抽了。
易江山身形一闪,又进了车内,只见她懒懒地靠在软榻上,闲闲地等秦烨开口。
秦烨似是被她的气势震了一下,然后却瞬间回过神来,盯着那张堪称绝色的脸冷冷道:“你昨夜一夜未曾回府?”
易江山闻言眉毛不经意地一蹙,她还当他会二话不说挥掌过来,没想到是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不过她就算一夜未归又怎样,她易江山的事何时轮得到他秦烨来管了?!
这样想着,她语气冰寒道:“关你何事?”
秦烨不由得一噎,顿了顿却又说道:“你好歹是我西秦的郡主,竟然夜不归宿,岂不是丢我西秦皇室的人!”
昨日他在翊王府门口等了一夜也未见她回来,不由心里气闷,可今天早晨一见那张清寒动人的脸,他所有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见到一个人后仿佛自己从前的生命都是不存在似的,只有在看见她时他的生命才有意义。
易江山见他如此说,不由得好笑,这二皇子是脑子有问题吗?她夜不归宿又如何?只要他自己不说出去,还有谁会知道?又哪里能丢得了他们皇室的人?!
再说,易江山冷冷一笑,这些年云宁郡主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秦烨见易江山不语,覆而又问道:“你昨晚去哪了?”
易江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原以为他是来算账的,她本想跟他把满月酒的账和昨日的账一起算算清楚,没想到他一直绕些无关紧要的话,她可没那个美国时间跟这个小魔王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
易江山这人就是这样,就算有些人无意中得罪了她,若是不主动来找她的麻烦,她是不会理会的。
可是她多年的经验,一般得罪过她的人就算她当时不理,以后定是有机会报覆的。
因为这世上,多得是不识好歹丶不知分寸的人!
想到这,易江山顿时觉得跟他这么耗着也没什么意思,身形一动,就准备下车进府。
“你……”秦烨见易江山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不由得气结,也是一闪,瞬间又挡在了易江山的面前。
“我要你回答我刚刚的话!”秦烨阴沈沈地盯着易江山,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硬生生地将“本王”两个字吞了进去,改成了“我”。
易江山见他如此纠缠不休,一抹寒意顿时涌了上来,她凉凉开口道:“回烨王殿下,昨晚我去了倚翠楼。”
秦烨先是一怔,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似是不敢相信似的看着她:“你……你夜不归宿居然是去了……青楼?!”
易江山一挑眉,坦然地回望他。
秦烨见此脸色又是一白,知道她是不屑于跟他说谎的,凤目涌上一股冰寒的怒气:“你……你当真是伤风败俗!”
易江山面色一冷,冷冷地望了秦烨一眼,她虽说不在乎名声,但不代表她喜欢听别人当着她的面骂她,很好,他们的账又多了一笔。
一挥衣袖,易江山“啪”地一声将秦烨挥开,不想再理会他,擡步向翊王府走去。
“你!”秦烨见她如此又是一阵气闷,她就这么不愿看到他吗?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秦烨暗自运功就准备拦住她。
正当他的手快触到易江山的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掌风席卷而来,硬生生地将他的手挡了回去。
秦烨眼中一寒,望向掌风袭来的地方,只见玉槿离挺身玉立,如仙似幻般站在那里,如玉的脸庞隐于晨曦朝霞之中,灿如春华,风流蕴藉。
只听他温润开口道:“原来是烨王殿下驾到,水寒有失远迎,殿下请。”说着玉手一擡,有礼地请秦烨进门。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易江山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看了玉槿离一眼,只见他今日气度风华与平日无异,哪里有昨日刚刚受伤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接着又擡步朝着她的落云居走去。
秦烨见此,冷厉地扫了易水寒一眼,接着望向易江山消失的方向,沈沈开口道:“本王只是路过,谁说要进去了?告辞!”
接着不看玉槿离,转身离开了翊王府。
此时,刚刚热闹的偏门只剩下玉槿离一人,他目光清寒地望着秦烨离去的方向,挥手道:“赵总管。”
话音刚落,一名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显然还是十五年前那翊王府的总管,虽然年事已高,却丝毫看不出老态。
他恭敬道:“老奴在。”
“去查查昨日月儿出府发生了何事?”玉槿离仍旧望着那个方向,淡淡开口道。
“老奴遵命。”言毕,那老者悄无声息地退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