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节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能做的只有将目光紧紧地追随那女子的身影,片刻不离。
过了许久,一曲终了,台下久久寂静无声一时间,他们竟不知说什么好。
此曲听后,不知这世上还有什么曲子可以入得了他们的耳。
只这短短的一曲《平沙落雁》,将世间无尽的感情道尽,他们何其有幸,能在有生之年听到这样的神曲!
这时,只听“嘭”的一声,打破了厅堂中的寂静。
所有人都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锦衣玉冠,俊逸雍容的男子从座上站了起来,桌上的酒壶刚刚倒地,酒液沾污了他华贵的锦服,他却似是毫不在意,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屏风后的女子。
在听到那琴音的一瞬间,秦淮只觉得他的世界轰然而塌。
一瞬间,他似是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变化了,只有一种想大笑的冲动。
他秦淮自认为识人无数,却错了整整八年!
一言未语,他运功径直飞向那屏风,挥掌就向那屏风拍去。
“嘶~”台下的观众似是被惊住了似的,竟然有人敢当众掀曦儿姑娘的屏风,只是那男子内力深不可测,衣着打扮均不似平凡之人,故而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口阻拦。
可是就在他挥掌的一瞬间,一阵寒风冷冷袭来,硬生生地接下了秦淮的掌风。
秦淮仍旧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第二掌毫不犹豫地朝刚刚冷风袭来的方向打去,另一掌继续袭向屏风。
易子越不动声色地将秦淮袭来的掌风化解,起身飞向台上,站在屏风之前,挡在了秦淮与那屏风后女子中间。
“曦儿姑娘今日是不接客的,这位客官请回吧。”淡淡地扫了眼秦淮有些发白的脸色,易子越的声音毫无起伏。
秦淮似是没有听到似的,又是一掌毫不留情地朝易子越挥去。
这一掌不同之前,他用了十成的内力。
易子越眼中冷厉一闪而逝,想不到,秦淮的内力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原来他这些年,从未展示过他真正的实力。
眸中闪过一抹幽光,如今宁儿就在身后……
他运功去接,却被秦淮那一掌打得倒退了好几步,“嘭”的一声,屏风顿时成了碎片。
台下的观众几乎傻了,仅仅是短短一瞬间,这两位公子在台上这几番交手,他们甚至连招式都没有看清。
秦烨也站起了身,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懒懒地坐了回去。
屏风之后,只见一名绿色长裙及地的女子站在古琴边,面容姣好,一双似水的眼眸似是受到了惊吓,有些娇怯地看着他。
秦淮眸色冷冷地扫过那女子,却在触及她腰间佩戴的青色玉佩时凝住了目光。
那青色的玉佩入眼清润,堪称玉之极品,中间镶嵌着一枚可以活动的玉珠,在烛光下闪着清冷寒凉的光芒。
那青色玉佩显然与他那白色玉佩是一对。
眸色中的冷厉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漆黑的凤目中竟是少见的轻暖。
“姑娘可是名唤曦儿?”他柔声开口问道。
台下的席恩险些滚到地上去,他何时见过太子殿下对一个女子用如此轻柔的语气讲过话?!
就是对段月容也不曾如此!
那语气,就好像是怕吓到眼前的佳人一般,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和一丝不易觉察的试探。
秦烨眼中光华一闪而逝,却仍是分毫未动,这场戏,他想好好地看下去。
易子越站在几仗远的地方,也并未再上前。
那女子渐渐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朝着秦淮盈盈一拜:“回公子的话,奴家花名是唤曦儿。”
“你……可愿跟着跟本公子?”秦淮淡淡问道。眼中的情绪被他掩饰得很好,席恩几乎要怀疑刚刚那柔情似水的眼神是错觉了!
“回公子,奴家身处风尘之地多年,恐怕会污了公子圣名。”曦儿摇摇头道。
“这倚翠楼的老板何在?尽管开个价,今日,这位姑娘本公子是要定了。”秦淮似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出言大声问道。
只听一阵有韵律的脚步声传来,一名白衣男子从里间缓缓踱步而出。
众人只觉得一道光华闪了他们的眼睛,那男子就这样闲散走来,只让人觉得他身上的光芒耀眼得惊人,几乎让他们忽视掉那张倾城绝色的脸。
“公子!”曦儿神色一喜,开口喊道。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64】初次交锋(1)
易江山缓缓在秦淮面前站定,对着他淡淡道:“这位公子恐怕是不知道我倚翠楼的规矩,是去是留只能由这位姑娘自己决定,就是本少也不能干涉!”
秦淮眼中霎时波涛汹涌,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他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才将眼中的情绪压下。
易江山,你真是把本太子当猴耍!
以为一枚玉佩一首曲子就能让我再错第二次?未免太小瞧我秦淮了!
想到中秋国宴那日她在拿到他那枚玉佩时不屑的神情,秦淮几乎气得吐血。
面色仍旧不动,秦淮道:“可否请三少借一步说话。”接着不容她说一句话,上前携着她快速消失在众人眼前。
易子越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目光定定地盯着刚刚他们消失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秦烨见之一楞,紧接着足尖轻点也追了过去,却发现两人早已没了踪影,太子皇兄的轻功本就天下无敌……这样想着,他凤目中闪过一丝暗沈。
秦淮揽着易江山几乎在瞬间就到了倚翠楼的别院。
刚站稳脚,易江山就将他冷冷推开:“有什么事还请这位公子快说,本少还有要事要办。”
秦淮眼中升起少见的怒色:“易江山!你不必再跟我装了,八年前,你在艾林谷中是不是救过我?!”
易江山眼中诧异一闪而过,随即了然,她还是小瞧了秦淮,他倒是不好糊弄!
“太子殿下在说什么?本郡主听不懂。”眼中万千情绪闪过,易江山面色却是不变。
“听不懂?!”秦淮怒极反笑:“好一个听不懂!你……”她真是有把人气到吐血的本事!
“你……你很好!”
秦淮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就因为这个女人,他整整当了八年的傻子!
从怀中掏出那枚白色玉佩,他冷冷地盯着易江山:“这枚玉佩可是你的?!”
易江山淡淡扫了一眼那玉佩,正想说不认识,却在触及秦淮那吓人的目光时一楞,想来他是已经确定了,虽然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但是跟明白人装糊涂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眸色一暗,秦淮果真善于筹谋,刚刚他的表现真的将她骗了过去,她那时真以为秦淮将曦儿当做了八年前救他之人。
若不是以为已经将他骗了过去,她是怎么也不会就那么露面的!
沈吟片刻,她缓缓道:“太子殿下偷了本郡主的玉佩本郡主都没计较,殿下倒恶人先告状了?”
秦淮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人能让他气到如此程度!
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易江山又道:“不过本郡主已将那枚青色玉佩赏给了曦儿,殿下若是想物归原主的话就将玉佩给她吧!”
秦淮刚刚气得发白的脸已经变紫了,一双凤目似是要将易江山看透似的灼灼盯着她,紧紧捏着手中的玉佩,他的骨节隐隐发白。
易江山扫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你……”秦淮见她举步要走,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在瞟到正往这边赶来的黑影时眸色一闪,上前迅速点了易江山的穴道,揽着她瞬间不见了踪影。
易江山脸色一冷,正欲运功解穴,却听头顶上方隐隐传来秦淮的声音:“这是我师傅传授的点穴秘法,世上除了我无人能解开,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易江山脸色一沈,双眸冰寒冷厉,她还是轻敌了,秦淮仅用一招就将她制住,今日若是他有杀意,那她是决计无法脱身了。
耳边是呼呼而啸的风声,冰寒的秋风刀割似的打在脸上,脚下的风景一闪而过,易江山眯了眯眼,这速度快得骇人,秦淮的轻功,绝对在她之上。
手臂轻轻颤了颤,她的腰纤细柔软,却几乎让他揽不住。
怀中传来淡淡的桂香,他只觉得体内一股热流缓缓游走,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
仅用半盏茶的时间,秦淮停了下来,易江山擡眼看见“太子府”几个大字,眸色闪了闪。
将她抱在怀中,没有理会府中一片叩拜之声,秦淮径直走向城隍阁。
“太子哥哥!”段月容从洛藤居跑出来,看见秦淮正欲迎上去,却发现他怀中似是抱着一个白衣男子。
秦淮冷冷看着段月容跑来的身影,眸底骇人的情绪一闪而过。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