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炸的金黄的锅巴泡进麻辣粉丝汤里,咬了一口酥脆的锅巴,不急不缓的品尝,嗯,虽然比不上御厨做的但还不错,心底暗自评价着。
他瞧着琉璃贪吃的嚼着脆生生的花生米,神情温柔,只觉得此生能一直看着琉璃这番样子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主子吃东西,也不好饿着了下,再壮的汉子也不经饿的。
弘历转过头,群里来回一个扫视,一眼就挑出了他那些穿着破衣却气势惊的侍从。一边暗叹下次再出游真不能再带这些侍从一边招呼他们过来用餐。
漫不经心的弘历却看见他的侍从警惕的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随即全化为了惊惧。
弘历心中顿时惊觉不好,一个转身便瞧见一个面容普通丶衣着普通的农家汉子扑了过来。
弘历反应迅速的弯腰闪过农家汉子手中闪着凛凛寒光的长剑,刺了个空,汉子锲而不舍的横扫过来,弘历无处可挡,只得伸手一击那手肘,这才得了个空闲可以从桌子和板凳狭小的空间脱身。
此时附近的十几都纷纷解除伪装,从箩筐里,扁担下……各自取了武器冲了上来来势汹汹的要取弘历的颈上头。
这显然不是认错或是意外,明显是早有预谋的。
这些刺客有老有少,刺杀目标只有他一,八位侍卫的阻拦下还试图过来攻击他,黑手的可能性弘历脑中转了几圈,最终锁定了白莲教。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八位侍卫虽然自小经过齐射摔跤训练,仍是撕斗中渐渐处于下风。这些个刺客个个凶悍,眼中满是不要性命的凶光。侍卫这边一对上两丶三个还要分神顾及乾隆皇帝,自然是不敌的。
而弘历虽是自小勤练骑射摔跤课程,然而身为皇族子弟也不需要他上战场杀敌,所以自然不能要求他功夫有多高,大杀四方什么的。
登基之后忙于政务,他连跟琉璃亲热的时候都少得可怜,更何况是抽空去练功呢?他不是神,懈怠了功夫就造成他现被动的局面。
不过幸好他的侍卫们不吃吃素的,颇有些能耐。这段纠缠中已经斩杀了两名刺客,他只要护住自己和琉璃拖延一段时间就可以安然度过这场刺杀了。
琉璃化为身身无法力,只能弘历的保护中干着急,心里满是担忧紧张,且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心慌,仿佛有什么事会发生一般。
正这时,有个六丶七岁模样的小姑娘手站酸辣粉桌角被吓的的哇哇大哭,哭的满脸泪水一手仍握着糖块儿一手握着个油纸包,若不是情况危急,这憨傻的样子让真想逗弄几下。
谁家的孩子怎么也不看好!弘历不由蹙眉,眼见着厮杀就要波及到那个吓呆了的小女孩,弘历心顿时一提,踢开刺客就去拽那个小姑娘,想将她丢出战围。
谁知□顿生,那个泪眼朦胧丶稚嫩纯真的小女孩见他弯腰近身,圆脸上仍挂着大颗的泪珠,一手却将油纸包捅向弘历。
如此紧急时刻,弘历却是闪躲不及,只能看着那个睁着圆眼的小女孩刺中他,弘历不由懊悔自己为何要那么多事。
然而下一刻之后,他却是悔恨莫及,恨不得将此刻善心大发的自己活活扇死。
琉璃一直被他护身侧,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弘历瞧见的那个小女孩,然而她瞧着那个小女孩哭泣的圆脸却没有一点同情和怜爱,心底只涌出一波接一波的恐惧,弘历越是接近她一步她越是恐慌。
她无比清晰的瞧见那个小姑娘大哭的圆脸瞬间停滞,眼中闪现的冷漠刺的骨髓发冷,她只恍然觉得自己扑了上去,挡住了那个本以为是糖包的油纸。
鲜红的血液顺着冒着凌厉寒气的匕首的滴滴答答的滴落,琉璃疼的撕心裂肺,她心中的恐慌却将她淹没了。
她要死了,被刺中的是她的七寸。
弘历一掌拍飞小女孩,惊慌失措搂住琉璃下滑的身躯,惊悚的伸手捂住琉璃的伤口,恐慌的看着指缝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怎么办…怎么办——他一直流堵不住……”他惊恐慌乱的看着琉璃樱粉的脸随着血液的流逝越来越惨白。他焦急的按压伤口,却发现自己的手抖的厉害,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琉璃体内的血液浸染衣裳,滴落大地。
失血过多让琉璃开始神志模糊起来,她自知这次怕是不好了,被刺中七寸便是蛇形的她都难逃一死,更何况是法力全无的行。
泪水染湿了眼眸,迷蒙的眼帘全是弘历恐惧慌乱的模样,她还没有跟他相伴一生,她还没有跟他幸福够啊……她怎么能丢下他,独自死去……
不!不!她不要死,琉璃漆黑的眼眸中闪过金光,妖型冶艳凌厉的竖瞳破开伪装呈现出来。
琉璃不顾弘历惊惧恐慌的六神无主丶颠三倒四的的举动,她的视线迅速的群中扫过,不,不行,……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琉璃的视线一个扶着墙□的孕妇身上停下,眼中坚决的寒光一闪。
她提了提精神,柔声对弘历说:“弘历,要死了。”
话还未落音便被弘历怒喝打断,“闭嘴!不准说这些!”他怎么会不知道琉璃的身体越来越凉,就好像她的生命逐渐流失一般。可他不能失去她,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去她!
忍耐着一阵又一阵的痛处,琉璃笑的轻柔温软,美的令心醉,可弘历却恨及她这抹笑。
“不要急,真的要死了,弘历,不想失去对不对?”
弘历红着眼,急怒的冲她大吼“闭嘴啊——别说了……求…别说了……知不知道…流血啊……”说道最后,吼声早已破音,染成悲凉的泣声。
“别哭啊……”那哭音里的悲痛令心碎,琉璃心疼攥住他手安慰。
“别哭,会死,可是也会活下来。”衰弱的轻柔得异常的声音暗含着令心灵安定的魔力,弘历激动的心神被安抚了一点,他神情茫然眼中却有深深的希冀。
“会……活下来……?”
“嗯,会活下来。”琉璃颔了颔首,让弘历飘渺的心神安定了一点。“用另一种特别的方式。”
闻言弘历神情大变,“不要骗!不是傻子!”他以为琉璃说的另一种方式是指神灵永存,精神永之类的哄骗小孩子的话。
琉璃好笑的看着他,不合时宜的觉得他像只炸毛的大狗,顺毛安慰他:“不丶不丶不骗,有特别的方法,只要不介意活下来的方式。”想到那法术的效果,琉璃的神色难得有些凝重和犹疑。
所幸弘历果决的回答让她坚定了选择:“不管变成什么样,要的永远只是一个!”
琉璃欣慰一笑,轻声说出了她的打算。
听完她的话,弘历面上没有一丝犹豫,别说一个,就算是十个丶百个又有什么!为了琉璃,他甘愿堕入十八层地狱。
侍卫们艰难的击杀刺客,有几名刺客见势不好退走了。
弘历吩咐那些侍卫带起墙角蜷缩着□的孕妇,亲自抱着濒死的琉璃迅速回到客栈。
那名孕妇本就快到了临产的日子,本来一直家待产,只是今天婆婆跟丈夫都出门去了亲戚家,到了中午她肚子饿,便出来准备买点吃的,谁知正好撞上了这场祸事给吓的早产。
祸事发生时每个都吓的慌乱乱跑,所幸她本就墙边没给挤撞到,只是她疼的身体无力,只能缩墙角抗着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她忍耐着一股又股的酸胀痛楚,只想等着有发现她的状况来救助她,却突然被个陌生的强壮男抱起给带到了镇上的客栈。
她躺床上□着,稳婆一旁为她鼓励着,她心神恍惚间暗想,这是遇上好了?
身下的撕裂痛楚唤回她的神智,她收敛心神按照稳婆的嘱咐呼吸用力,现生下腹中的孩儿才是最重要的。
不大的房中挤着满满的,弘历抱着琉璃等待那个孕妇生下婴孩。
他想着琉璃说的法子,只觉得心如刀绞。
因为他的多馀善心,琉璃先自爱就要为他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弘历眼睛通红,咬着牙忍耐即将失去挚爱的痛苦,也许他的忍耐性不好吧,琉璃还是听到了他哽咽的声音。
琉璃艰难的睁开眼,她昔日的樱唇已然苍白无色:“别难过了,该高兴才是。恰逢今日是阴年阴月阴日,虽然不是阴时却也是个极佳的日子,不然就算有合适的躯壳也无法成功夺舍,怕是只能灰飞烟灭了。”
她也不是良善的,昔年也曾犯下杀戒,她这般的精怪,死后只能是灰飞烟灭,没有投胎转世的可能。
弘历喉咙动了动,哑声道:“要怎么高兴,这样能怎么高兴。夺舍是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知道,要,怎么高兴……”
缺氧的感觉很不好受,琉璃艰难的咳了几声:“把妖丹渡给,待死后,那个婴孩出世还未吐出那口气前口渡给她,的妖丹会自主夺舍供修养身息,只是……”说到这里,琉璃神情迟疑,显然那话有点难以说出口。
弘历被她的但书惊到,连问几声只是什么。
琉璃心神沈了沈,低声说:“只是受伤太重,要修身养息十五载,期间宛若新生稚童,没有之前的记忆,十五载后才能恢覆记忆。”
弘历闻言顿了顿,低下头望着神情覆杂的琉璃道:“怕什么,怕十五年中爱会驰丶情会淡,会爱上别?”
琉璃擡眼,泪眼婆娑:“们相识也不过十载,生短暂,十五载便是五分之一的生。会十五年如一日的爱,等吗?”更多的琉璃没有说出口,没有记忆的她就是等于是新的她,如果没有记忆的她性情刁钻,顽劣与她完全两样的不讨喜,弘历会一如既往的爱她等她吗?
弘历叹了口气,又勉力笑道:“傻瓜,从知情懂爱时就是爱的全部,从小们就一起,们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一个爱能概述的了。十五年算什么,没有记忆的算什么,就不信能让有几百年记忆的爱上,就不能让个新生的动情。就算爱上别,也不会放开!”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势必得。
这么多年来,琉璃早已成为他的全部,他无法想象自己失去她会变成什么样,他的智慧丶他的英明决策丶他的运筹帷幄都是他有神智的情况下,没有了琉璃,他只会成为一个疯子。
莫说是明君了,怕是他会成为史无前例的暴君,最终被起义者斩落头与琉璃于黄泉相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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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呼吸渐渐弱了,她趁着还有一点力气的时候运气将丹田处的妖丹逼出,泛着璀璨金光的妖丹徐徐从她口中飘出。
她衔着她几百年来潜心修行的成果,含笑吻上弘历的唇,渡了过去。
失去妖丹已经无法继续维持她的生命,她失去呼吸扬起的身体瞬间跌落弘历的怀中,一片白光中渐渐越变越小,直到缩成一小团碧绿的翠蛇。
弘历沈痛的闭着眼,假装自己感觉不到怀中的逝去,眼角却悄然滑落一滴晶莹的水珠,扑朔破碎着失去踪影。
床上的孕妇□呼痛声越来越频繁丶急促。
稳婆口中熟练的引导道:“放松心情,这胎很稳的。不要瞎使劲,顺着坠痛一股气的用尽,来,一丶二丶三使劲——好,很好,喘喘气再来。”
以此反覆,半个钟头后婴儿顺利的滑出了产道,稳婆老道的提着婴儿就要拍她的屁股,这时一直旁的弘历阻止了她的动作。
稳婆畏惧的要命也不敢多说什么,她本来家中吃饭,却突然有几个壮汉闯入家里,打晕了她家老头子和儿子丶媳妇儿,她被强行带到这里为个大肚女接生。
生产时这个男却一直房中,沈默着站一边,那浑身散发的惊的深沈威压却让半点忽视不了。
弘历紧张的接过那个黏糊糊浑身通红的女婴,面无表情的弯身凑上去吻上那还散发着血气的小嘴,口中一直含着发热的金珠子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自发的钻进了那小小的嘴巴。
还未通气的女婴突然蹬着有力的四肢啼哭了起来,一直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清澈明亮的眼睛含着泪水水汪汪的。
内心痛不欲生,面上却隐晦深沈丶难辨喜怒的弘历紧紧凝视着那双眼睛,试图其中寻找到他熟悉的情绪,然而他失望的发现那双眼睛全是懵懂和茫然。
深深叹了口气,弘历抱着婴孩决定去给她洗澡。
刚出生的小婴孩不知为何哭的格外凄惨,弘历有点手足无措。后宫那些女也生了几个孩子,虽然是他的骨血但他只是当做掩耳目的工具,面都见不上几面更谈不上亲密了。
他抱着手心里那小小的一团,只觉万分惊奇。这么小小的一只肉团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力气,小腿半空中蹬的险些他都抱不住。
小心的放进水盆里,用手扶住她的上半身,细心的撩水将她身上的粘液一点一点洗净。
红彤彤的小猴子转眼干净了起来,兴许是舒服了也不再哭了,水汪汪的黑眼好奇心很重的转动着,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弘历如同死灰般的心看着她活泼灵动的样子,也不由嘴角上扬了一点,只要还能和琉璃一起,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就当是上天对他的考验好了!
给小猴子收拾干净,用舒适的襁褓包住,弘历丢下一句话抱着小肉团子径自跨出房间。
“都处理干净,回京。”
这世上知晓这一段隐秘之事的都会再也无法开口,弘历决不允许有破坏他和琉璃生活的任何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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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出京巡游的事虽然没有下诏公开,然而京里的却也是心知肚明的。
后宫里的女们都暗自咬牙,撕烂了不少锦帕。皇帝这次出去可没带上半个妃嫔,谁知道皇帝会不会外看上一两个民间女子带回京呢?她们可不想多一个外来的‘妹妹’!
因着乾隆是隐秘出京,其中的缘由众的揣测也是各式各样,有说是去民间偶遇美的,也有说是去调查反清教会的……
可谁也没想到,皇帝回京时会给了众这么大一个‘惊喜’。
乾隆抱着一个婴儿回京,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立刻飞遍了每个耳目耳中,又通过耳目传到他们的主子跟前,所以说,这件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有猜测说是乾隆的私生子,这次出京就是为了带这个私生子回京认亲的。可说乾隆若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最不济也能带身边做个侍婢。就算不带回京,才会赐下避子汤,怎么会让皇族血脉流落间,孩子都出生了才抱回来,这事若真是真的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就众议论纷纷的时候,乾隆一道圣旨彻底把打懵了。
原来乾隆出京游玩却遇上白莲教反徒意图弑帝,乾隆秘密出京身边所带侍从区区几名,危急时刻恰逢一家忠义之士挺身相救,以身挡刀,命丧刀下。
这家媳妇恰好正值临盆之时,生命垂危之际产下一女,临终托孤。乾隆感念这家的恩德,封尚襁褓中的女婴为护国祥瑞公主,享和硕亲王禄,辖正红丶镶蓝两旗。
这一谕旨一出,顿时如同一滴水溅入了热油,顿时炸开了锅。
前朝后宫纷纷出动劝阻乾隆,说的无一不是一个女婴,就算有救驾之功又何德何能被封为护国公主丶还享最高王禄。正红丶镶蓝两旗兵力雄厚,交给一个女婴统辖岂不是惹非议嘲笑?
诸如此类的谏辞层出不穷,此起彼伏,试图集众之力阻止乾隆。
结果最后惹恼了乾隆,早朝上冷面怒斥,他们死了一家子的救了朕,临了朕封赏恩唯一骨血还要被们阻拦,朕做事还要们来教是吧?们是不是很想要朕背负无情无义之徒的名声啊?
两旗兵力雄厚又如何?难道就因为兵力雄厚才能被们统辖,落到别手上们就不甘心了是不是?是不是要把朕的上三旗一并给了们才甘心?
一通痛心疾首丶深恶痛绝的斥责直骂的他们跪地告罪求饶,纷纷沈默,从此对此事再三缄口。
他们并不认为乾隆是真把两旗交给了一个奶娃娃,而是以为乾隆是借此机会把两旗握到自己手中。他们也不敢真的跟乾隆对着干,只是利益使然,不想眼睁睁的看大馅饼落入旁口罢了。
抗议无效之后谁还真的敢因为这种事情去撞柱明志?
傻子才干损不利己的事,若是真惹恼了乾隆砍了他的头,就真的哭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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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事最气愤的当说皇后富察氏了,她的永瑜(历史上的永琏)出生晚,一生就是次子,这便罢了,乾隆对永瑜的态度与其他的孩子相比也相差无几。
乾隆的态度也模凌两可,对永瑜不见多疼爱上几分。
就连她的小公主和敬,聪明伶俐,每次见到皇帝都撒娇亲近,孺慕崇拜,皇帝的态度却很平淡,平日里也不曾多上她这几回。
只是乾隆女事上像先皇一般冷淡,待几个孩子也是一视同仁,没有偏爱的,所以皇后也无可奈何。只得继续做着她的贤良皇后,等着她的永瑜长大册封太子。
可谁曾想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婴一出现就倍受乾隆宠爱,借着父母的救命之恩册封史无前例的护国公主,还一并送去了两旗。
她身为皇后自然出身尊贵,也只是被乾隆统领的镶黄旗而已。一个奶娃娃就比她个皇后还要尊贵了,这算什么?难道日后她见了一个女娃娃还要给她行礼不成?
更甚至她到了现,连让她恨的牙痒痒的主都还没能见上一面。
乾隆一回宫都还没来她的宫中,她都没机会提出见上一见那个护国公主。听耳目说是皇帝亲自养育那个劳什子公主,同吃同住,听说还替那个奶娃娃换过尿布!
她的皇子和公主皇帝连抱都没抱过一次,没有区别对象时还不觉得什么,一旦有了更突出的对比,皇后心里的嫉妒就如春草一般疯长。
富察皇后的贴身婢女云芳低垂着头,怎么也不敢看她狰狞扭曲的可怖面孔。
也有高兴的,嘉嫔就是其中之一,嘉嫔也是先皇初登基时赐给乾隆的女,跟了乾隆十来年,嘉嫔早就知道那个表面看起来贤良淑惠,持家有道的女是个佛口蛇心的女。
就因为抢富察皇后前头生下了皇帝的长子永璜,哲妃就没能活到皇帝即位就被弄死了。
还不是富察氏那个阴险女害怕哲妃一旦被封高位,就会危及到她的永瑜地位吗?!
哼,机关算尽又怎样,皇上还是不喜欢的儿子!现一个野路子的女娃都能踩中宫的头上!
嘉嫔十几年来肚中一点消息都没,最初她还怀疑过自己的身子是否有碍,直到后来她才了悟富察氏的险恶用心。
不过她不怕,她能生下嫡子,也不代表就能风光到最后,她绝不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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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历史上的慧贤皇贵妃)躺榻上,抿了口茶,扬声大笑,笑声极其狂妄却隐隐有些凄凉。
她最初府邸时费尽心思讨好皇上,堪堪从低微的使女爬到侧福晋的位置,原以为皇上心中也是有她几分地位的,皇上即位时她大喜过望,满心以为自己就能升上高位从此尊贵荣华了。
她温柔小意的伺候皇上,试图从他那里能得个许诺让她得个高位,谁知惹恼了皇上,翻脸将她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一通,全然没有昔日的温情呵护。
从那之后,皇上就很少见她了,即便见了,也再也没有当初的温和亲近。
册封后妃时,她一个侧福晋的封位却是仅仅一个贵。金氏那个风骚女都被进封成嫔压她的头上了,即便没有瞧见,她也知道那些女是如何嘲笑她的。
她的笑声渐渐苦涩起来,破碎成了哭音。
以前的尊荣,羡慕畏惧,都变成了现的凄凉,无问津。
她好后悔,当初年轻心太高,急功近利。若不是一开始就升的太快招了富察氏的猜忌,她也不会落得现无宠又无子的下场。
富察氏,这个面善心恶的女,是失宠了,可还活着,还要看着的下场!
坐鲜有涉足的偏殿内,高贵坐姿矜持,笑容迷温柔的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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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心静神怡的淡淡檀香从香炉中缓缓升起,于半空中轻盈灵动的旋转飘舞,渐渐散去踪迹。
弘历一手托着个肉团儿,一手执着朱笔如行云流水般的新递上的奏折上批覆着。
怀中的小团子不甘寂寞的啊啊叫着,小爪子东扒西挠的弘历的龙袍上揪出一片皱痕。
吴书来站一旁,斜着眼嘴角抽搐的瞄着那个小猴子折腾着象征着世上独一无二尊贵地位的龙袍,心疼的龇牙咧嘴真想嘶嘶叫。
挤眉弄眼的给那个不识趣的小猴子眼神,乖乖的,别折腾了,知不知道这一身龙袍要好多少力资金和时间才能缝制出来的啊?还笑!还扯!
弘历神情认真,手上姿态流畅轻松的动作着,眼角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吴书来,眼睛怎么了?抽筋了?”这话问的漫不经心,全然不顾吴书来黑线抽搐的内心。
“没丶没……”这都是为谁心疼啊?
“没有一直挤眉弄眼的干什么,累了?”吴书来毕竟是从小跟着他的,弘历对他还是有几分信任关心的。
“奴才不累……”吴书来望了又望,犹疑着始终还是没有开口。
弘历叹了口气,擡起头来无奈的说:“有话就直说吧,唉声叹气的闹的朕都想叹气了。”
吴书来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叨扰到皇上,奴才真是惭愧……奴才想着,是不是找个乳母照料如意公主,皇上政务繁忙,还要照料如意公主实是太累了。”小孩子闹腾的紧,几个小时就要喂次奶,换尿布啥的,一个晚上折腾几个来回。
本来当皇帝的休息时间就少,眼见着乾隆这阵子为了照顾如意公主眼下都青了,吴书来真有些担心皇帝长此以往支撑不住。
弘历闻言颇感欣慰,这段时间以来的波动他多多少少都清楚。
旁都忌惮他对琉璃太过宠爱,养皇帝身边便是公主皇子都没这个待遇,生怕他对子女的宠爱都被个外来者抢走。总是明里暗里的劝他将琉璃交给内务府安排抚养,明面上是说他忙照顾不好小孩,实际上不过是不想他太宠琉璃罢了。
不过他也有吴书来这样的真心关心他的宠臣,因此弘历难得直言不讳的说起了内心的体己话。
“如意是有些闹腾,只是将她交给旁朕实是不放心,皇后她们本就视如意为眼中钉,若是如意有个三长两短的,朕再后悔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还不如朕亲自来照养。”
“如意也大了点,不想刚出世那会子闹腾了,入寝时间也慢慢跟朕协调了,等再大了,也不需要朕一直抱着了。”
其实弘历一点也不想把琉璃交给别,每次琉璃饿了喝奶时弘历都是紧赶慢赶的,他不想琉璃亲近除他以外的。
换衣服丶换尿布丶洗澡什么的弘历更不想交给别来,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因为他不想琉璃的身子给别看到,哪怕是婴儿时期的肉团子,哪怕同是女也不行。
这种事弘历从来没干过,最初的时候,笨手笨脚弄的手忙脚乱,惹的琉璃哭的惨兮兮的,还是他悉心请教了几个乳母后才渐渐上手了。
只是这样的理由他实无法说出去,只能借口不放心,怕旁怠慢了。
吴书来为难的皱了皱眉,心想这闹腾的跟只小猴子一样的还没那么闹腾?想那和敬公主不过是吃糕点时没注意沾了衣服上就被您训斥失仪,换到如意公主身上您就乐的跟个傻阿爹一样,还真是偏心偏的理直气壮。
吴书来瞄了瞄咯咯笑的如意,嫌弃的心道还不是个小猴子。
却没注意到他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点都不矜持,丝毫没有嫌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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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批完奏折,已经是三更天了,怀里的小宝宝蜷缩成一团,柔柔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裳呼呼大睡。
柔软卷翘的睫毛眼下印出阴影,粉嫩水润的小嘴微张着,一股子奶味随着她的呼吸萦绕周身。
弘历满心都是疼痛,眼中却盈满了柔软,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轻轻的抱住琉璃起身去沐浴洗澡。
本来男女是不能共用一处洗浴之地的,然而弘历显然是不能离了琉璃片刻的,所以从一回宫就是带着琉璃一道沐浴,宫也对皇帝对如意公主的荣宠习以为常了,一道沐浴算什么,皇帝还给如意公主换尿布呢。
身着绿色宫装的宫女上前替弘历解了一件套一件的衣裳,随即就捧着换下的脏衣退了下去,如意公主向来都是皇帝亲自侍弄的,开始时她们服侍如意公主却被皇帝阻止了,如此几次之后她们也就不再提了。
弘历赤着身子快速的把小宝宝拔了个干净,下了浴池。
池边宫女为弘历打湿头发,用猪苓湿发上涂抹了片刻,轻轻揉搓了好一番,才撩水冲净,如此来个两回,才转战身体。
弘历一边被宫女伺候着,一边伺候怀里的小宝贝。
琉璃睁着大眼好奇的看着弘历。还是个婴孩,正是最纯真懵懂的时候,黑而明亮的眼睛里面是完全懵懂单纯的色彩。被这样一双眼睛紧紧望着,心不由自主的柔软,弘历大掌抱起琉璃,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琉璃还以为是跟她玩呢,湿漉漉的胎发黏小脑袋上,小屁股光溜溜的,咯咯乱笑着,两条小肉腿还一蹬一蹬的。
用最上等的胰子手上涂抹着,揉上那软的仿佛没有骨头的小身子,痒痒的感觉逗的琉璃咯咯笑个不停,扭来扭去的想要躲开骚扰的大手。
世界上最纯真丶最讨喜的笑声,听的都被感染的心灵纯净了,弘历紧绷的大脑也渐渐松弛了下来,不由自主的也笑了。
身后侍候弘历的宫女无意中瞥到皇帝嘴角的那抹微笑,不由心荡神驰,心想皇上这么年轻又英俊,真是最完美不过了,若是能……想着想着脸颊都绯红了。
身旁的宫女看到她的模样,眉头不由一皱,轻轻捅了她一下。那冷漠讥讽的眼神刺的回过神来的小宫女心一凉,清晰的认清自己的身份,感激的报以一笑低下头专心做起了本分的事情再不敢多想什么了。
身后宫女们的小动作自然是逃不开弘历的注意,可无关之的心情他又怎么会去意,他满心满眼都是面前咯咯笑的小家夥。
一洗好弘历就赶紧给四肢乱舞的小家夥套上衣裳,天气凉了,他不想放心里的受凉生病受苦。
伺候好那个小祖宗他才有功夫照顾自己,看着那个每日都长大一点的小团子榻上玩弄自己的小脚,弘历心里全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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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小宝贝躺到熏着暖香的寝殿,早有沐浴干净的奶娘等那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怀中递了过去,弘历满心不是滋味的看着琉璃到了奶娘怀里乖巧的吮奶,真是有奶就是娘,他怀里就一时半刻都停不下来,不停的折腾他。不过他被折腾的心甘情愿就是了。
一等琉璃喝饱,弘历就片刻不等的赶走了年轻丰满的奶娘,上了床盖起被子,倚床上熟稔的抱住琉璃,轻轻拍着哄她睡觉。
吃饱喝足,琉璃的睡意也上来了,就一下又一下的轻拍慢摇中慢慢瞌上眼睡着了。
把琉璃放进温暖的被窝,弘历也躺了下来,闻着身旁小身上的奶香,安稳的睡了。
半夜里又起身为琉璃换了块尿布再喂饱她,还陪着精力十足的她玩闹了一会儿,他才随着玩疲倦的琉璃的入睡得以打了个瞌睡。
转眼就被吴书来叫起了,该上早朝了。
这些臣子也是禁磨耐|操的,从第一天弘历抱着琉璃上朝时的哭天抢地力劝哭阻,到如今对琉璃哭闹着抓住龙袍拉扯的举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只是短短两个月而已。弘历也不免暗叹进步很大。
顺心的日子过久了,总有些要出现找找茬。
富察皇后穿着香色纳纱喜相逢便服来养心殿见乾隆。
虽然说是女子不得干政,养心殿不许后宫妃嫔踏足,但因着是皇后,吴书来也不便像待其他妃嫔那样直接阻了她,想了想还是请她稍等片刻,容他禀报一声。
富察皇后不愧是被对手称为佛口蛇心的女,即便她很厌憎这个对她这个皇后也不见谄媚巴结的乾隆宠信的太监总管,面上却是丁点不露声色,笑的亲和端庄:“那就麻烦吴总管了,本宫就这等着。”
吴书来弯了弯腰,躬身进了养心殿。
“皇后?她来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养心殿不容后宫女眷踏足的吗?!”弘历一听是皇后,心里就挺不耐烦的。要说这个富察皇后是他的嫡妻,他最初也不是现的这种态度,即便没有喜爱也是有着几分尊敬的,毕竟富察氏有能耐有手段,又会做,做福晋时内务也处理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