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重生步步芳华(清) > 作品相关 (6)
    在香炉里添了安神香。

    道理都懂,只要个妾室跟爷生了孩子,在抱到自己跟前养着,即全了两人的情分又给爷留了后,多美的事情,但偏偏福晋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她便又劝:“您看看四福晋,便是万岁爷都要赞一声的,可是院子里不过只有两个孩子嫡长子还是自己的,四贝勒宠李氏,但什么越过了四福晋了?您要放宽心,男人,也不是这么管的…….”

    郭络罗氏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她们都是傻子,我可不是!”赌气朝里躺下,在不理万嬷嬷。万嬷嬷又叹了一口气,给她盖好被子,只等着太医过来。

    八阿哥进了书房,见十阿哥正在琢磨自己放在多宝阁上的五彩竹纹笔筒,听见脚步声转头嘿嘿一笑:“八哥,这个是皇阿玛上次赏的?”

    八阿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在书房的炕上坐下,靠着

    迎枕道:“你今儿怎的舍得到八哥这里来了?”

    十阿哥眼珠子一转,自己脱了鞋上了炕,在八阿哥对面坐下,神秘又兴奋的道:“八哥,你可不知道,咱们那冷面四哥看上人家貌美的姑娘了。”

    八阿哥送到嘴边的茶碗一顿,抿了一口才道:“这又是从哪里打听出来的”

    十阿哥听着八阿哥似乎不信,一急嗓门就大了起来:“他将人家姑娘都堵在雪地里说了好一会话,怎么能不是看上,而且,听说那姑娘可是貌若天仙的。”

    八阿哥清秀的眉头微微攒起:“这可不像四哥会做的事情呐…..”

    十阿哥却不管那些:“我不管,反正这个堵爷是添定了,爷要他想要也要不了!”

    八阿哥的眉头皱的更紧:“哪家的姑娘?”

    “不过一个四品佐领家的姑娘,听说还是病怏怏的,养了好久的病才接回本家的。”

    八阿哥缓缓扣着炕几:“到底有多美?”能打动四贝勒做这些不合规矩的事情。

    十阿哥笑嘻嘻的道:“若不然,抢过来给八阿哥吧?”

    八阿哥瞪了他一眼:“小心你八嫂听见了用马鞭抽你。”

    有下属给八阿哥送妾,被八福晋碰了个当面,提起马鞭就抽了一顿,半个月都下不了床,此后在无人敢给八阿哥送女人。

    十阿哥也有些怯,缩了缩脖子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在说,若是选秀的时候皇阿玛赐的,难道嫂子还敢用鞭子去抽皇阿玛!”

    八阿哥呵斥道:“老十!”

    十阿哥终于悻悻的闭上了嘴,嚷嚷着小厮侍候着穿了鞋子,站起身道:“我不跟八哥说,我干我的正事去了!”

    他也不等八阿哥在说话,匆匆的抱了抱拳,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八阿哥不禁又是一阵头疼喊了一声:“何福,让人跟着他,别让他真闯了什么祸。”

    何福忙应了一声。

    他还记挂着后院的郭络罗氏便也起了身,刚从角门进了后院,万嬷嬷已经迎了出来:“爷,是病症,不是有喜……”

    八阿哥怔了怔,勉强笑道:“福晋身子要紧,太医是怎么说的?”

    “忧思过重。”

    八阿哥对她不禁又添了几分怜惜:“你多劝劝你们主

    子,叫她放宽心,该有的时候自然就有了。”又道:“爷还要出去看看十贝勒,你只让你们主子好好歇着。”

    “是…..”

    他是有些不知道这会回去该怎么面对八福晋。

    出了正月,家里的铺子也开张了,赫舍哩按着殊兰的意思开的蛋糕铺子,在做足宣传之后,终于走上了正轨红火了起来,殊兰想去铺子里看看,赫舍哩便派了几个得力的嬷嬷小厮跟着,又让怜年和吉文在跟前侍候,又嘱咐马车上一定要放个熏笼,出门的大氅要用暖和的水懒皮,鞋子要用里面有水懒毛的牦牛皮靴子,吃茶的茶碗也不能忘了,外面的东西都不干净。

    殊兰笑着道:“莫不如额娘陪着女儿一块出去吧?”

    赫舍哩一怔,果真要吩咐跟前的人:“去给管事们说说,今日不必进来回话了。”

    吓的殊兰连忙道:“好额娘,我不过出去铺子里走走,哪里真能累的您跟女儿去这一趟,况且跟前的嬷嬷丫头们都是极稳妥的,额娘何必不放心,便是不放心下人,难道也不信女儿么?女儿连苏州都去了几次了,不过走一遭铺子,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要去油锅里煎炸的。”

    赫舍哩被她说的笑了起来,点了点她的额头:“罢罢罢,额娘什么都听你的。”

    又叮嘱了不少话,才放了殊兰离开。

    即便还有严冬的几分寒冷,大街上也来来往往全是人,又有过年的新衣穿在身上,这个时候的四九城到比往常的时候鲜亮了不少。

    蛋糕铺子在崇文门外地北新街上,到算是繁华地带,又因为门面妆点的别致上档次有些西洋风格,蛋糕的样式精巧,便是装蛋糕的盒子都极其漂亮华贵,所以在贵族之中很受喜欢,精细一点大一些的蛋糕卖个五两都不足为奇。

    才刚到北新街口,马车就被堵在了路当中。

    马车里的吉文微微掀起帘子问跟在外面的小厮道:“出了什么事?”

    “姐姐且等等,我去看看。”

    不一会便跑回来道:“两个富户人家的马车碰在一起了,都是个说个的礼,谁都不让,到把路堵了个严实,前后的马车都过不去。”

    吉文又道:“可知是哪一家的?”

    “马车并无标示,并不知道是哪一家。”

    殊兰眼眸微微转动,对一旁的怜年道:“怕是

    一时半会过不去,咱们坐在马车里也无事,不若穿了大氅下去慢慢的走,毕竟铺子也不远了。”

    此时的风气对满族贵女的要求并不严,上街走走算不得什么,有些人家的格格,甚至是会打马上街的。

    怜年应了是,给她系好大氅,又戴好了大氅的帽子,石榴红的大氅外飞了一圈白色的狐狸毛,明快鲜艳,仿若画里走出来的女子,不染尘埃,刚刚下了马车就有人主意到了。

    吉文凶狠的瞪视了回去,才跟怜年扶着殊兰向前走去。

    路过那一堆看热闹的人时,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这也是官宦人家的格格该有的规矩?直楞楞的扑上来撞了咱们的马车不说,到是先在这哭上了,你一哭旁人只当咱们欺负你了,可怜咱们格格胳膊肘都碰青了还没有吭一声,你还也好意思!”

    这听着便是美夏的声音了,原来她也有这么犀利的时候。

    又有个委屈的声音传出来:“都给你们道了歉了还这么不依不饶的,还不兴咱们哭了?这也太霸道了些,若不委屈谁无故的哭什么?还说上咱们的规矩了,咱们府上规矩好不好,也是你一个奴婢能说的!”殊兰只看了一眼便只是武莹莲身边的丫头。

    四十二年的选秀,武莹莲和钮钴禄敏兰都会进府,也难怪她们一进府就对上了,原来过节是在这里,一个装大度,一个扮可怜,到是有些意思,只可惜武莹莲当年没有生下一个半个孩子,跟后来的钮钴禄敏兰根本就不再一个台面上。

    殊兰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转身吩咐了怜年几句。

    怜年为难道:“格格何必这么…俏皮...”

    殊兰抿嘴直笑,这丫头说话也这么有意思:“我好容易起了玩兴,你何必扫兴。”

    吉文不知道殊兰说了什么,却帮腔道:“格格又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姐姐不愿意去,格格派给我就是了”

    殊兰笑着又给吉文说了一遍,吉文却是一脸的雀跃。

    也不知怎的,只一会,看客们就都知道了马车里的人,一个是四品典仪钮钴禄家的格格,一个是知州武大人家的格格,顿时都评头论足了起来,事情到了这一步,两人在不敢在大街上待下去了,立时偃旗息鼓,急忙离开。

    敢在大街上对话,无非是仗着别人并不知道自己是谁罢了,一旦被人说破,原来还是要些脸面的。

    因为对方才丢了脸面,或者过节会更深一些,那样宅子里的事情才能更有意思一些。

    道路终于通畅了,殊兰并不坐马车,依旧在走路,偶尔还会在路边的小摊上停一停,若是寻到了好玩得物件,便让人买下来,回去给弟弟妹妹们把玩。

    八阿哥坐在永顺轩二楼的雅间慢慢的品茶,开了窗户向下看,恰巧便看见一脸醉态的十阿哥东摇西摆的在大街上行走,跟着的小厮要扶他,又被他不耐烦的推开,他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这家夥又要玩什么?

    跟个体量苗条的女子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脚下又打滑,直楞楞的就扑下了那姑娘。

    他握着茶杯的手一紧,若真在大街上将人抱了个满怀,这女子是怎么都进不了老四的后院了。

    只是哪里想到,那姑娘身旁的丫头到是机灵,一个将人往后推上前挡住,一个将人往后扶刚好稳住,瞧着竟然是练过的样子,主仆几人云淡风轻的站着,老十面朝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看着这情形扑的一声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又摇头,这样直接又有效的法子也只有老十能使,也只有他使了,别人才不会想的更多。

    殊兰是见过十阿哥,这是个出了名的浑人,皇上跟前都敢掀桌子,偏偏似乎又很对皇上的胃口,若今日真出了什么状况,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跟着的小厮就要上来打人,忙拦住:“不得无礼。”

    十阿哥的小厮急忙忙赶了上来,将人扶起来,上下打量:“爷,可有没有哪里疼?”

    十阿哥将脸上的灰抹了一把,借着酒劲就要发作,只是看清眼前女子的样子的时候就呆在了原地,她像是一株红梅不惹尘埃,笑颜如花,出尘脱俗,雾蒙蒙的眼眸看一眼,几乎让人醉倒在里面,娇弱弱的站在原地让人不敢大出气,似乎一口气都能将人吹跑。

    八阿哥是下楼要给十阿哥善后,等在见到眼前的女子之时,也呆了呆,只是他到底会掩藏情绪,温和的道:“舍弟无状,唐突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这长身玉立,温润如玉,这位便是八阿哥了,说着话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眼前的女子只是微微颔首,道了一句无碍,福了福身子便带着丫头仆妇们缓缓离去。

    殊兰边走边思索,看情形或者遇到十阿哥并不是巧合……

    直到殊兰的

    身影混在人群里在看不见了,十阿哥才回过了神:“难不成是仙女下凡了?”

    八阿哥拍了拍他,自己也自言自语道:“若是这位,四哥的事情到也解释的通。”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这样见之忘俗,气度不凡的官宦小姐。

    书房里胤禛的眼里阴霾一闪而过,他的女人的也敢动……

    14丶求娶

    康熙坐在乾清殿暖阁里的炕上看书,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花镜,用朱笔在奏折上批了几笔就放到了一边,此时暖阁里就只侍候着一个李德全,四贝勒胤禛侍立在一旁。

    康熙取下老花镜,看了一眼胤禛:“你是说,那次你出事,与你有救命之恩的是佐领鄂尔泰家的嫡长女。”

    “正是此女。”

    “怎的现在才说?”

    “儿臣一直未想好如何答谢她,上一次去佟舅舅府上祭拜隆科多的夫人又遇上了她,跟她多说了几句话,如今想来,到是要在皇阿玛跟前讨个旨意了。”

    康熙笑看着胤禛:“你这冷脸的样子,朕到猜不来你要讨什么旨意?”

    “儿臣想娶她为侧福晋,毕竟当时为救儿臣,与她名节也有碍,女子一生最大的幸事就是嫁个好夫君,这样也算报了她的救命之恩。”

    康熙到真的笑了起来:“你这话,朕听着有意思,你就一口咬定自己是好夫君?”

    胤禛难得尴尬无措了起来。

    康熙笑着摆了摆手:“罢了,你即求娶,等选秀的时候让你额娘看看品性,选秀完了,朕就将她赐给你为侧福晋,能为天家媳妇也算是她的福分,也难为你一直记得这救命之恩,以后对她好些就行了,她救了你,朕也要厚赏的。”

    胤禛忙行了礼。

    她家世一般,虽是外家还算可以,但毕竟不是本家,求取这样的女子皇阿玛自然无甚异议,若是别家的女子就不一定是这样的结果了。

    他从乾清宫出来,又去了德妃宫中,德妃温和慈祥问了他一些日常的琐事又说起了他的福晋:“你那福晋真真是个贤惠好的,去年就在我跟前要求个貌美好生养的,我跟你皇阿玛也提了,只说是今年选秀多给你赐几个秀女进府。”

    又拍着他的手道:“好孩子,子嗣上好歹上心些,你的子嗣兴旺了,额娘也好向你皇阿玛交差。”

    这含含混混的几句话,说了太多含糊不清的东西,胤禛垂着眼睑恭敬了应了是,又道:“额娘保重身子,身体康泰才是儿子最大的福气。”

    德妃掩嘴轻笑:“你是个面冷心热的,额娘知道,得了空让你福晋过来多陪陪额娘,额娘就喜欢她的贤惠孝顺。”

    胤禛又应了是。

    直到胤禛出了内殿,德妃才缓缓的收起了

    脸上的笑意。

    胤禛才刚刚进府,有机灵的小厮已经上前道:“恭喜主子。”

    胤禛一问,才知道竟然是福晋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他攒起的眉头稍纵即逝,缓了口气道:“赏。”

    嫡妻有孕,毕竟是件喜庆的事情,李氏带了弘昀,特特在额尔瑾跟前凑趣:“给姐姐道喜了,我也来沾沾姐姐的福气,好给爷在生个阿哥。”

    李氏在给福晋添堵这一条上总是得心应手,额尔瑾就是在欢喜的心情都被她这句话削减了不少,却偏偏不能发作,看着已经三岁的弘昀越发觉得不顺眼,只拉着六岁的弘晖嘘寒问暖。

    李嬷嬷在李氏看不见的地方,翻着白眼将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胤禛进门,众人都忙起身给胤禛行礼,两个儿子也有规有矩,就是三岁的弘昀也有模有样,胤禛的脸色又松缓了不少。

    问了额尔瑾几句:“可有哪里不舒服?”

    额尔瑾轻声道:“并没有哪里不舒服,若不是今日请平安脉,妾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她又笑着推弘晖:“好孩子,你不是说,邬先生教的诗你背了很多吗,还不给你阿玛背来听听。”

    额尔瑾一心想要胤禛最喜欢的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往常对弘晖就要求严格,小小年纪就开始认字读书,弘晖也算聪明,但在胤禛跟前太过胆怯,额尔瑾推了他几次,他才怯怯的看了一眼胤禛,细声细气,磕磕绊绊的背了起来。

    背到是都背下了,胤禛却很不满意:“擡头挺胸,不准这样小家子气,声音在大一些。”

    见着弘晖都快哭了,额尔瑾又气又心疼,强笑道:“还不谢过你阿玛教导?”

    李氏抿嘴一笑,开口劝胤禛:“爷,姐姐还有身孕呢,您便是要教弘晖也挑个别的时候,不然姐姐心里存了事情,对身子也不好。”

    额尔瑾被她气的手都在发抖。

    李氏浑然不觉,又温和的推弘昀:“你也背几首诗,让你嫡额娘和阿玛都高兴高兴。”额尔瑾恨不得朝她啐一口,她有什么可高兴的,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添堵。

    三岁的小儿还不知道害怕,李氏说让他背他便昂着小脑袋大声背了起来,将六岁的弘晖都比了下去,额尔瑾既气自己的孩子不争气,又恨李氏故意坏自己的事情,见着胤禛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她脸上

    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

    妻妾的暗潮汹涌,胤禛似乎都没有看见,他见弘昀到还算可以,颇为欣慰的微微颔首,又教导了几句就去了书房。

    胤禛一走,李氏笑吟吟的拜别了额尔瑾,屋子里只剩下了额尔瑾和弘晖。

    弘晖知道他做的不好,额娘一定失望了,他怯怯的看了看额娘,往后退了几步又低下了头,额尔瑾缓缓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半响才道:“额娘今儿很失望,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念书,替额娘在你阿玛跟前争些脸面回来,罢了,你去吧。”

    弘晖还小,却隐隐觉得额娘大约更喜欢肚子里的小弟弟,不喜欢他了......

    选秀将至,赫舍哩给殊兰请了教养嬷嬷专门教习规矩,又怕她受罪,盯了好几日见她游刃有馀,连惯常严格的教养嬷嬷都夸赞她聪慧,便略微放了心。

    苏尔氏想着几个女孩子总要学规矩,便让格佛荷和雅莉琦都跟在一旁看,格佛荷到是个有志向的嬷嬷每每教什么她便也跟着学什么,又因为年纪太小累的自己浑身酸痛却从不喊苦。殊兰无事的时候也端详她几眼,她的眼睛里透着倔强和向往,年纪尚小就已经被富贵荣华迷了心智…..

    四十二年的夏季如往常的每一年一样燥热,六月里的一天,穿着蓝布衣裳梳着大辫子的满洲贵女坐着骡车从忠顺门进了紫禁城,不知道多少娇俏的女子,因为这一去改变了一生的命运……

    殊兰过了初选留了牌子,过了几日又是覆选,这一次就要见着宫里的主子贵人们,贵主们也要看看秀女们的品性样貌和才艺。

    德妃,惠妃,宜妃,荣妃坐在上首看着下首的女子。

    德妃看了几眼站在第三位上的姑娘,皇上特意让她看看这个姑娘的品性,似乎是想要赐给胤禛,她打听了之后觉得家世一般,又觉得皇上是一心想要将这家姑娘给胤禛,并不打算难为她。

    在场的姑娘们琴棋书画绣技自选一样,殊兰选了绣技。

    那几百年间她见了太多,也记下了太多,有时候翻起她脑海中的东西连她自己都惊诧,怎的就记下了这么多,她前世虽然针线一般,但脑中却深谙针线的诀窍和要领,只扎实的练了半年时间,又加上她别致的技巧,见到的人都要赞叹一声。

    皇家媳妇当以恭顺贤良为主,做针线更能体现。

    等到众人的东西都捧上去的时候,宜妃拿

    着殊兰的帕子轻呼了一声:“这个真真是一张巧手,这么点时间绣了一束荷花不说,这荷花简直活了一般,好看。”

    德妃也接了过去看:“这荷花是谁绣的?”

    殊兰恭顺的福了福:“回娘娘的话,这是奴婢绣的。”

    惠妃浅笑道:“看着似乎是个样貌不错的,擡起头来咱们看看。”

    “是”

    随着这一声是,殿内似乎开出了半池荷花,飘来了满殿花香,宜妃握着帕子一紧,忽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是啧啧赞叹:“枉咱们自诩还有几分姿色,跟这丫头比起来,竟是提都不能提了,这丫头不错,我看着跟咱们老十甚是相配,留牌子吧,两位姐姐觉得如何?”

    她竟自专到如此地步,笑语嫣嫣之间留了牌子不说,还当着众人的面拉给了十阿哥。

    不蒸馒头争口气,德妃轻笑着起身下了台阶,亲自扶起了殊兰,亲切的携着她的手:“往日里在家都做些什么?”

    殊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上头的娘娘们相争,却偏偏她成了这争抢的筹码。

    惠妃和荣妃只觉得只要这姑娘不进宫就行,旁的都跟自己不想干,到是乐得看戏。

    殊兰低垂着头,轻声道:“回娘娘的话,往日里不过在家里侍奉祖母,阿玛额娘,跟家里姊妹一起做做针线,或者管照年幼的弟兄。”

    德妃似乎很满意,拉着她的手来回打量了几遍:“模样不错,性情也不错,本宫看着喜欢。”

    她笑着点了点头,微微颔首:“留牌子。”

    德妃很少这么强硬,也似乎没有听到宜妃前头说的话,惠妃眼里的讶异一闪而过,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脸色不好宜妃,笑着接过了话头:“既然两位妹妹都说好,那便留牌子罢。”又捡起两外一方帕子笑着道:“这朵菊花也绣的好看。”

    都是笑里藏刀,极其隐忍的人,宜妃不过一转眼就压下了怒火,又笑着说起了旁的秀女。

    康熙在御花园中转悠,碰上了红着眼圈的宜妃,笑着扶起她:“起来吧,瞧着像是哭过的。”

    宜妃向来在康熙跟前是个直来直往的样子,有些狡黠又有些娇憨,到了这样的年纪还得康熙宠爱,她一听康熙问便委委屈屈的道:“臣妾是想起了早上的事情,越想越难过,不过是想给十阿哥要个知冷知热的人,德妃姐姐就给臣妾脸子瞧,

    臣妾看着德妃姐姐也喜欢那个秀女,怕是自己给十阿哥讨不着了,又想着对十阿哥愧疚,又想着自己当众已经说了出口,争不过德妃姐姐丢了脸面,就觉得委屈。”

    少女扮成熟和熟女扮可爱,只要自然真切,总有意向不到的效果,宜妃根本就不避讳说出自己的小心思,到让康熙笑出了声,一边同她走着一边问:“你们看上了那个秀女,先说给朕听听。”

    宜妃听着康熙入巷,收起了委屈之色,又是满口称赞:“正白旗鄂尔泰佐领家的嫡长女,容貌一等一不说,难为是看上去极其柔顺乖巧的姑娘,那一手绣活真真是正经秀女都比不上的…..”

    宜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觉得康熙的眼神有了变化,她不知自己是哪里说的不好,却不敢在说,咬了咬嘴唇,微垂着头又露出委屈之色,却不敢看康熙的眼睛。

    康熙扫视了她一眼,见着头上带着的红宝石簪子还是他去年赏赐的,眼神闪了闪:“那姑娘朕知道。”

    只一句就让宜妃心神巨震,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皇上是有意将这姑娘留在后宫,而德妃其实是知道的,当时才会那么强硬?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德妃会一反常态,原来原因竟是在这里!

    她瞬时慌乱了起来,却又不敢表露出来丝毫,她收紧手里的帕子,试探的叫了一声:“皇上….”

    康熙却反问:“怎的一心要留给老十?”

    她还能说什么,勉强笑着道:“老十前几日跟老九一起过来,说他后院冷清,要臣妾给他留心个才貌双全,又温柔体贴的人,臣妾见了那姑娘一眼只觉得极好,当时就想到了老十,不自禁的就说出了口,实在是….”

    她说的似乎入情入理。

    康熙眼里闪过玩味:“既如此,你便给他重新挑一个‘才貌双全,温柔体贴’的人,对了,给老八后院里也拨个人,你一并也上心些,他那里更冷清,至今也没有子嗣。”顿了顿又道:“跪安吧。”

    “是。”

    直到康熙走远,宜妃才惊觉自己后背早已汗湿。

    皇上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更冷清,八阿哥的事情怎么就派给了她?不是还有惠妃在吗?交给了她不是让她跟惠妃起冲突更何况是操心八阿哥的后院,跟八福晋也要起冲突,那个主连在朝的官员都敢抽,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越想越觉得心凉

    ,今日的事情,皇上虽似乎是什么都没有说,但确实是恼了她了……

    渐渐走远了,康熙问起了一旁的李德全:“鄂尔泰家的闺女,你见着了没?”

    李德全笑道:“见着了,看着到与宜主子说的不差多少。”

    康熙挑起眉头,笑骂道:“你到是油嘴滑舌的。”

    李德全笑嘻嘻的道:“老奴从不打诳语。”

    康熙却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没出息的东西!”

    李德全知道不是说自己,还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万岁爷说的是。”

    康熙踹了他一脚:“你这奴才,惯会装腔作势,起来吧!”

    “喳!”

    15丶落定

    覆选过后的第一日是给留在后宫的秀女家去了圣旨,第二日是给留给宗室王爷们的正室丶侧室福晋们去圣旨。

    刚刚用过早膳就有宫里的太监进了西林觉罗府:“先给府里的各位道喜,府里的大格格留了牌子,一会就有圣旨到了。”

    在问又说不出别的什么,只带着小太监指点在哪接旨,如何接旨,如何行礼如何着装等等。

    一家子凡是有品级的都穿了官服诰命服,旁的都是盛装,又一会又有太监进门:“圣旨就到。”

    在一会才是捧着圣旨骑马的太监进了门。

    圣旨将西林觉罗府先夸赞了一番又说殊兰“品貌端庄,忠肝义胆。”这一句就算是得了皇上的盛赞了。皇上是知道她救了胤禛,且皇上也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能被指为胤禛的侧福晋,就是因为她救过胤禛,皇家记得她的恩。

    她伸手接了圣旨,听着太监笑着道:“咱家先在这恭喜格格了,斗胆先称一声侧福晋。”赫舍哩立即给了一个荷包,殊兰笑着道:“承公公吉言,这是天家垂爱。”

    太监只摸着荷包里的东西硬硬的,等到出了府拿出来看时,竟然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珍珠,他脸上立时露出了喜色。

    回去覆旨便道:“西林觉罗府上的看着很是高兴,跪下谢恩,西林觉罗格格说是‘天家垂爱’,虽有喜色到还不至于得意忘形。”

    对于一个四品的人家来说,能给皇子做侧福晋确实是天大的恩赐,但殊兰又有些不同,毕竟她是四皇子的救命恩人,太监回覆得这几句话虽有说好话的嫌疑,但却误打误撞的说进了康熙的心里,不居功自傲,知道雷霆雨露皆君恩,听着是个聪慧识大体的,皇上心里自然满意。

    家里人都恭贺殊兰,格佛和年纪大些,一脸的羡慕。

    只赫舍哩强压着心头的难过,她要给女儿的不是这些,更何况还未进府已经将一腔芳心都系在了四贝勒的身上,对于丈夫必然会有众多妻妾的女子来说,那简直是灭顶的灾难。

    殊兰因为还有些恍惚,到没有主意道赫舍哩的情绪。

    不过重活一世,竟然有这样大的变化,在入府竟然是以侧福晋的身份进入,侧福晋说白了就是平妻,记入玉牒,享朝廷俸禄,有朝服,吉福,是皇家正经的儿媳妇,侧福晋的娘家也是正经的亲戚。

    而她在胤禛的心里更有特别的意

    义,她遇见他的时候,是他只是他的时候。

    都不一样了,她这一世会变成什么样子?

    鄂尔泰也在想他的事情,女儿跟了皇四子,西林觉罗府已经不能独善其身了,因为他跟四阿哥已经站在了一条线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躲过朝廷上如今的纷争已是不可能,兄弟三人似乎都想到了一处,相互之间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不一会殊兰被赐给四贝勒为侧福晋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不少得了消息的亲戚好友都上门恭贺,家里一时又忙乱了起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直到天黑家里才安静了下去,家里的男子又聚到一起商议,娘儿们几个才有时间凑到一起说说体己话。

    老太太坐在罗汉榻上,殊兰坐在她脚边慢慢的打着扇儿,苏尔氏和赫舍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马尔屯氏因为即将临盆,老太太特特的让她歪在另一旁的榻上。

    苏尔氏见赫舍哩看着实在难过,到笑了起来:“大嫂子也是,便是在爱舍不得哪里就难过成这样,这是好事。”

    不说还罢一说赫舍哩更难过:“这哪里是好事?皇子后院是好待的吗?那就不是寻常的地方,没有那厉害的本事厉害的娘家,拿什么在那里立足?我的殊兰才回来几天,哪里能跟那些大家子里出生,什么阵仗都见过的人比,她娇弱成这样,可不竟是让人欺负的吗?”

    老太太看一旁坐着的殊兰,灵动清澈的眼眸有笑意却温和宁静,就像是热热的夏日里冰雕的花,只看着就能舒坦清凉到心里头去,穿着白底纱衫,系着一条雪蓝色的绫子裙,出水芙蓉一样清爽好看,老太太这才发觉,今儿一天似乎最淡定的到是殊兰本人了。

    想到这老太太便笑了起来:“你是瞎操心,依我老太太看来,她是个顶顶聪慧的丫头,就这宠辱不惊的气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更何况还有那一桩事情在前头,这可比别的什么都强。”

    老太太的意思是,毕竟殊兰救过四阿哥,这样的情分在,也是好立足的。

    殊兰也劝道:“额娘,定的是明年八月的婚期,女儿在家就这几日了,额娘在好好疼疼我,莫在想别的不好的事情了,女儿还能见着额娘,若是哪里不会或是受了委屈就告诉额娘,额娘帮我支招。”

    老太太就笑:“你额娘那里会这些,她是被兄嫂宠着长大的,没见过那些个,你不怕,还有我老太太在呢。”

    这是说赫舍哩在这妻妾一道上是没有什么造诣的。

    殊兰抿了抿嘴,看着赫舍哩收起了眼泪又依着老太太撒娇:“那老太太可要多教教孙女。”

    苏尔氏也道:“咱们有一大家子人在,家里的叔叔兄弟们又都争气,家里总会一日好过一日的,能给殊兰撑腰的。”

    少言的马尔屯氏不说话则以,一说话也是很有亮点的:“虽说如今咱们府上的官位不算大,但世人看重的也不仅仅只这一样,嫂子却是忘了另外一样。”她见众人都看她,顿了顿才道:“咱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女子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