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坐下,让众人都下去,用被子裹着她揽了她在怀里:“心里还难受着?”殊兰埋首在胤禛怀里轻嗯了一声:“觉得心里委屈。”
胤禛摸着她消瘦
的脊背半响才道:“爷会给你讨了公道回来,即便不是现在就让他们不好过,但总会让他们知道人不能做亏心事,你在等等。”
殊兰搂着胤禛的腰身:“有爷这么一句话,就比旁的什么都强,爷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要因为妾身失了兄弟情分。”
胤禛因为她这一句话,心里软了下去,亲着她的发顶:“傻子一样,你往常那么看的开的一个人,怎的如今钻起了牛角尖,放开了,养好了身子,早日给爷生下子嗣才好,旁人越不要你过的好,你越要过的比他们都好,不但要生,还要给爷生一堆孩子,你觉得如何?”
殊兰在他怀里软软的笑了起来:“妾身听爷的,都听爷的。”
胤禛如抱着个孩子一般,轻拍着她的脊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着闲话,直到她睡着了,才唤了丫头进来侍候她躺好。
他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在西次间坐下问怜年:“你主子晌午吃了多少?”
“回爷的话,就着勃勃喝了小半碗的老母鸡汤,又吃了半个频婆果,其馀的都赏了下人。”
“都做了什么”
“夫人走了,主子呆坐了一会,跟喜丫到是说了几句话,又说累了,洗漱之后就早早歇下了。”
胤禛听殊兰到是喜欢频婆果,想着明日在多送些过来,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就起身去了前院。
八福晋脊背挺的笔直,坐在黄花梨木翘头案前临摹字帖,她的字没有女子的圆润柔软,有的只是棱角分明的锐利,她写着写着看着这跟她一样的字忽然失了兴致,将笔重重的搁在桌子上,刘嬷嬷笑着道:“福晋可是写的手酸了?喝点刚刚熬好的红枣莲子粥吧。”
八福晋微微皱眉:“万嬷嬷呢?”
刘嬷嬷谄笑道:“说是给福晋去厨房端吃食了,一会就到。”
八福晋却莫名的焦躁,一把将墙上挂着的镶宝石宝剑拔下来,这柄宝剑是外祖父留给她额娘的,也是她额娘留给她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她一直挂在房间里,刘嬷嬷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利剑觉得心里渗的慌,讨好的道:“福晋收起来吧,伤着福晋可不是玩的。”
八福晋一转身,用剑指向了刘嬷嬷,刘嬷嬷吓的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福晋饶命,福晋饶命!”
八福晋厌恶的皱着眉头:“没出息的样子。”她见有个小丫头在外头探头探
脑,剑锋又指向了那丫头,小丫头吓的噗通一声跪下,倒豆子一般道:“奴婢只是听说主子爷要给万嬷嬷灌药,所以来给福晋报信的。”
刘嬷嬷暗道不好,果然见八福晋脸色勃然而变,她壮着胆子道:“福晋别听她一个小丫头乱说话!”
八福晋踹开刘嬷嬷,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揪着那丫头的辫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又疼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奴婢刚刚说的,福晋要是在不去找爷,只怕万嬷嬷就没了。”
八福晋打了她一巴掌,扔在地上,提着剑就出了门,刘嬷嬷吓的一骨碌的爬起来,一面让人快去前院给爷通报一声,一面快跑着跟了上去。
小厮们见是八福晋避都避不及,后面有八阿哥过来要挡着八福晋的,八福晋拿剑一指,众人都不敢跟她硬碰硬,竟让她生生闯到了八阿哥的书房,里面的门人得了消息早就避开了,只有当堂的黑漆描金五扶云纹靠背椅上端坐的八阿哥。
她一直觉得她很了解他,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神情的他,他那双往常温润清澈的眼睛此时又黑又暗像个无底的黑洞,就定定的看着她,看的她向后退了几步才站定。
“你把万嬷嬷怎么了?”
“刚刚灌了毒药,想来这一会已经死了。”
她何曾听过他这样说话,心神俱震,挥着剑风,指向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没了额娘,万嬷嬷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说没了,就一定没了。
“事情总要有个交代,乱说话的就是万嬷嬷,害了皇孙她自然该死。”
他这毫无感情的话,让八福晋气息不稳,剑就朝前送了几分,几乎贴到他的脖子上:“你怎么不给我灌药?怎么不让我去死?!你快让人给万嬷嬷解药,你快让人去救她!”
她说到最后几乎歇斯底里,她因为颤抖,甚至刮伤了八阿哥的脖子,见了血。
刘嬷嬷吓得几乎哭了起来:“福晋啊,快放开手里的剑呐!”
八阿哥嘲讽的笑了笑:“给你灌药?”他猛的向后退了几步,一转身又抽下了墙上挂着的剑,一回身用力劈了下去,八福晋手里的剑就断成了两半,哐当掉在了地上,震得八福晋的虎口一麻,另一半也掉在了地上。
她怔怔的看着八阿哥听他道:“你为了一个奴才就用剑指
着我?你有想过她不死这事要多难处理?你有想过我会多难做?你只想着你。”
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从来没有,她想着万嬷嬷也死了,看着他毫不留恋的从屋子里大步出去,觉得天塌地陷….
何柱儿跟着几乎在院子里奔走的八阿哥:“爷,现在去哪?”
“钮钴禄那里。”
何柱儿听了这话心里莫名的觉得舒畅,福晋对下人总是动辄打骂,又有主子的一心爱护,别人也奈何不得,如今主子眼见着开始厌弃她的,如今还要去宠幸别人,只怕福晋的苦日子快来了,他一面应是一面在心里畅快的笑了几声。
八福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了自己的院子的,只有个小丫头来说了一声:“主子爷说万嬷嬷已经被擡出去了,以后在不许提这个人。”想了想又道:“主子爷去了钮钴禄格格那里。”
她到机灵,说完话,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跑了。
八福晋手里端着的茶碗跌落在地上,那滚烫的茶水,透过薄薄的绣花鞋烧到了脚上她都没有知觉一样,定定的立在原地。
她一直是个倔强又执拗的人,从来不肯在任何人面前服输,包括她自己,她原本还存着一丝期待骤然粉碎,灰飞烟灭,就好像有些什么刹那的碎裂成细碎的粉末,她狠命的掐住自己的手心,高傲的扬起头,才能不让眼泪当着别人的面流出来。
她打发了众人下去,如往常一样准备就寝,手掌心的血留下来在衣角上染出了一朵梅花一样的痕迹,直到一切都安静了,她独自一个人坐在床头,怔怔的留着眼泪,这一流就是一整夜…….
作者有话要说:不敢说八福晋好,因为她做的有些事情真的不怎么好,说话也不中听,但是要说她是个大恶人好像又有点勉强,总之是一个嘴比心硬,脾气又倔又臭的千金贵女,也就八阿哥的脾气还能容忍她,也因为八阿哥的一贯无原则的宠溺让她的脾气越来越不好,还相当嚣张,两个人走到这一步,八阿哥功不可没
另外八福晋听见万嬷嬷没了,没有争取给她身后好好办个丧事什么的,还说明她确实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就好像跟别的贵妇们交往,往往都说不出句好话来,几句话就能惹怒别人一样
29丶探视
天气渐渐冷了,因为胤禛的劝导,殊兰慢慢的缓了过来,依着胤禛的话尽力好好的吃好好的睡,又让胤禛多了几分怜惜。
十三阿哥带了十三福晋也特地来看了她。
十三福晋兰红跟她说起了外面的趣事:“你只怕还不知道,八哥家的那个万嬷嬷,听说还宠幸了个皇阿玛赐下去的宫女跟他府上原来的格格。”
殊兰听得一楞,依在迎枕上看着她:“真的假的?”
“这都是四九城的大新闻了,皇阿玛还给了赏赐,假不了的。”
胤禛是没在他她跟前提过这事情,但是没有胤禛的作用想来方嬷嬷和八福晋也受不了这么重的惩处。不过,没想到八阿哥宠幸别的女人皇上还会给赏赐,真不知是不是该说皇上也太恶趣味了些。
兰红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道:“天底下的男子都是一个样子,最终爱的还是贤惠温柔的,尤其是这皇子福晋,八福晋那张嘴一张口就闯祸,实在不像个当家人,也亏的八哥了,这么久了才有了旁的人,还是个连个名分都没有的。”
又问她:“你这瓜子怎么做的,比我往常吃的好吃。”
殊兰剥了一个砂糖橘递给她:“我让李厨娘加了八角丶茴香丶生姜丶花椒丶桂皮又加了盐放进锅里煮,煮得入味了,捞出来晾干就行。”
兰红啧啧的赞叹:“你也是个心思巧的,我回去也叫厨上的媳妇做了吃。”
殊兰叹了口气:“这些日子见过我舅母没?听的说我大表哥近日在议亲,也不知定下了没?”
兰红往她跟前凑了凑,低声道:“怕是害怕你劳神所以没有告诉你,我堂姐原本是看上了隆科多大人家的长女的。”
殊兰一楞:“看上了如玉?我跟她亲近,她确实不错,若能娶了她,到是大表哥的造化了。”
兰红挥了挥手:“在别提了,透了话是想探探虚实,若能成就等个两年没有什么,但佟夫人不做主,他们二房真正做主的那位,直接就回绝了,她那样的怎么见得了前头留下来的过的好?”顿了顿又道:“如今看上的是太仆寺卿之女马佳舒嫣,你认识的。”
殊兰抿嘴笑了笑:“我舅母到底是眼光好,我认识,确实觉得那位姑娘不错。”
她一时又想起佟如玉:“只是实在苦了如玉了,难不成那位竟然不让她出嫁?只在家里养着?
兰红拍了拍衣裳道:“你若真想她,就是接过来看一看也不是不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隆科多多少也能护着她些。”
殊兰笑着去看她:“这主意到是不错,改天让如玉去谢你。”
兰红摆了摆手:“谢什么,女子不易,在说,我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殊兰又问她:“你如今可好?”
她豪不作伪的道:“我们家里还有一位,虽不及你貌美,但也是小意温柔,她又进府早,我们爷的心思多半在她身上,不过是敬着我罢了。”
殊兰想了想道:“我是个会相面的人,看你右眉三分处有点痣,就知道你是个有后福的人,必定是子孙满堂,夫妻恩爱和睦。”
兰红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挽了袖子就要挠她痒痒:“怪道四哥喜欢你,听听这小嘴都甜成什么样子了。”
殊兰到是极怕痒,笑着直躲,嘴里告饶:“十三福晋大人有大量,饶了小女子这一遭吧。”
兰红却不依,直到怜年实在看不过眼怕殊兰受不住,开口劝道:“十三福晋行行好,我们主子这几日身子还弱着,经不起折腾。”
兰红这才放过了殊兰。
殊兰轻啐怜年:“我又不是纸糊的,就你话多。”怜年只是笑,兰红却赞叹:“是个好丫头。”
因着兰红在,殊兰晌午的时候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等送了十三阿哥出门的时候胤禛隐晦的夸了夸十三福晋:“你小四嫂一直在我跟前夸你福晋,说是个真性情的,四哥觉得你们确实是一对。”
十三阿哥一直是以胤禛为榜样,胤禛说好他果然就觉得似乎比往常好了不少,连着好几日都在兰红的屋子。
又几日学慧又去了四贝勒府上看望殊兰,郡王妃比贝勒福晋品级要高,却比不上皇子福晋尊贵,众人在见学慧就觉得,果真是侧福晋的表姐,一样的好样貌好气度。
因为胤禛有话,额尔瑾待学慧就格外的亲热。
学慧有她自己的精明强势,她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殊兰,笑着问额尔瑾道:“殊兰这孩子可有给福晋添麻烦?若她哪里做的不好,我这做表姐的也可以说说她,不怕她不听。”
李氏想着挨个来看殊兰的这些人,心里不酸是不可能,这位多罗郡王妃,话虽说的客气但一听就知道是来给撑腰
的,福晋接下来的话,只能是满口夸赞,果然听得额尔瑾接下来道:“听听这话说的,殊兰妹妹府上没有一个人不夸赞的,不光是爷,就是我也是极其喜欢她的,她一向又懂事省事,不知道比旁人强了多少,便是你要说她我也不依。”
李氏听得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一张口就将她骂了进去,她就是这不省心的不懂事的了。
学慧掩嘴直笑,头上的凤头钗微微晃动,端的明艳动人:“都说四福晋最是贤惠和蔼,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殊兰能进了四贝勒府,实在是她的造化。”
这一位说起冠冕堂皇的奉承话来可真是神情都不变一下,她是宗室里除过八福晋之外将丈夫攥的最牢的一位,但八福晋又根本不能和她比,人家有儿子,更重要的是外头的人提起来了都要夸赞一声,哪里像八福晋谁说起来都没几句好话,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差距。
学慧将屋子里的人都打量了过去,见着果然还是自己的表妹最出彩,心里就舒坦了很多,又见着李氏一直扶着肚子,开口询问:“李侧福晋想来是有身孕了,特地过来陪我,怕是不好,累着了到是我的罪过。”
李氏听她的口气心里满意,脸上就带了笑意:“郡王妃客气了,能出来陪您坐着,又何尝不是咱们的荣幸,谈不上累不累的。”
学慧笑着对额尔瑾道:“到底是四贝勒府上的人,个个都是玲珑心肝,到衬得我愚笨起来。”又将大格格和二阿哥夸赞了几句,李氏的脸上笑意更重。
学慧将八面玲珑演绎了个酣畅淋漓,过了好些时候才跟殊兰单独回了芳华院。
她携了殊兰的手道:“你那院子偏僻,怎的不换个院子?”
殊兰笑着道:“哪里就偏了,我到是觉得清净一些好,离是非也远。”学慧暗暗掐了掐她:“怎的这样没志气?不抓紧些怎么早早的生下阿哥?”
殊兰嘟着嘴道:“表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刚刚伤了身子,这事情怕是要缓一缓,更何况我如今年纪还小,自己脚都还没有站稳,这事情也急不来。”
学慧叹了一声:“罢了,日子是要你自己过,要你觉得对味道才行,我不过白嘱咐你几句。”
殊兰只得挽了她的胳膊撒娇:“殊兰知道表姐是好意。”
学慧摩挲着她的脊背叹气:“你也受苦了,不过你放心,八福晋好过不了。”
提起八福晋
,她的脸色便不好看,学慧拍了拍她的手:“女人就是这么难做,你只记得什么时候最主要的事情都是抓住男人的心,只有男人的心向着你了,你才能过的好。”
学慧未用午膳就走了说是家里还有些事情。
胤禛去了殊兰那用午膳,就着馒头吃菜,尝了一口馒头道:“可是加了什么,比往常的都香甜。”
“让加了牛奶蒸的,爷尝尝这个,这个叫做琉璃珠玑。”白瓷碗里盛着鲜绿嫩粉润白三色的丸子,咬一口即有鱼肉的清香又有猪肉的可口,还有菠菜的几丝清甜,胤禛又吃了一个道:“你心思到是巧,这些都不错。”他往常都不大吃肉。
殊兰抿嘴直笑,看着他吃了几个丸子,又吃了些别的菜,吃了几个馒头,又拿了一碗鲜藕汤放在他跟前:“这个是爷给的东西,妾身让人煮了汤,做的清淡一些,饭后喝了也觉得舒服。”
胤禛便依言喝了几口,觉得满口的莲藕清香:“你这的厨子到是比大厨房的强的多。”
其实未必就有多大的不同,主要是菜色搭配的得体,再个也看吃饭的顺序,就比如吃完了相对油腻的东西,在尝清淡的就会觉得格外可口。
吉文听了接口道:“主子往常无事的时候常指点李厨娘,因此她做的才比以前好了。”
殊兰瞪了吉文一眼,见胤禛看她又笑着侍候他在吃些,胤禛摆了摆手:“爷吃了不少,到见你吃的少。”将丸子给她加了几个,又捡她爱吃的菜放在她跟前。
看她吃的差不多了,才跟她闲话:“爷上次见了你四弟,觉得那孩子实在不错,想教他来咱们府上跟着邬思道一起读书,也想着有他在,能督促弘昀好好读书识字。”
“二阿哥已经很勤奋了,爷还要人督促?”
洗了手,胤禛接过丫头手里的帕子擦了擦道:“爷跟鄂祈说几句话,实在觉得他不错,跟他比,弘昀就差了不少。”
殊兰到惊讶鄂祈跟胤禛说了什么,听了胤禛将鄂祈的话说一遍,私心里觉得鄂祈确实不错,但还是道:“爷可别被那小子骗了,他那日来还专门问过‘二格格长的漂亮不’爷听听,那么小点的孩子说的什么话,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胤禛却不以为然:“他毕竟只有三岁,难道还能没有一点小孩子的天性?你只打发了人去问,若你家里同意了,就让他过来一起念书。”
能跟着邬思道自然是好的,殊兰便应了。
从炕上下去跟胤禛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消食,又跟他说起了自己反季蔬菜的事情。
胤禛诧异的道:“你缺钱?若是缺钱告诉爷一声。”
哪里会缺钱?胭脂脂粉衣裳首饰府里自有定例,她不但领着府上一月五十两的月例银子,还有朝廷给的侧福晋一月六十两的份例,每月里就是这些都未必花的完,更何况她还有嫁妆铺子的收益,实在不敢说缺钱。
她拽着胤禛的衣角道:“妾身每月的月例银子就有一百多两又不用愁吃愁穿,福晋又宽和,有个什么好的都想着咱们,并不缺钱,只是想找些事情做做,妾身的陪嫁庄子那么多,若只是种些粮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看见爷送来的那些蔬菜才想起种些反季的来,一则咱们府上能得实惠,在则咱们府上有了宫里的主子们自然也要送,自己种的怎么都比外面买的放心,就是亲戚朋友也能得实惠,虽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胜在心意。”
胤禛好笑的握了握她的手:“不过问一句,你就有这样多的道理,即想种,那便种吧,爷给你派几个人给你打下手如何?”
殊兰笑着道:“爷给了帮手,不若分爷两成的股?”
胤禛不屑的道:“爷要你那点钱做什么,你只别亏了本找爷哭就行了。”
殊兰笑着趁着下人不注意偷偷掐了他一把,只得了他云淡风轻的一眼。
正说着罗红进来请安,行了礼就焦急的道:“我们主子肚子疼,求爷过去看看。”
殊兰微挑了挑眉头,推着胤禛道:“爷快去看看,可别有个什么。”
胤禛握了握殊兰的手:“让丫头扶着你在院子里走走在歇觉,别存了食。”
殊兰应了一声,送着胤禛出去又对红罗道:“若有用的上我的,尽管来找我。”
红罗垂着头应了一声,快步跟上了胤禛。
吉文哼了一声低声道:“打量别人不知道呢!”殊兰看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什么?”吉文吐了吐舌头,扶着殊兰回了院子。
殊兰打发了怜年和跟前的一个蒋姓的嬷嬷去家里说鄂祈的事情,冷眼看了这些日子,跟前的五个嬷嬷里,就这位跟后院里的谁都没有来往,殊兰决定用一用她。
怜年去的时候正见着鄂祈和鄂弼在墙角掏蛐蛐,见着怜年来,头一扬
露出一张抹花了的脸:“怜年,可是我姐姐让你来接我的?”
鄂弼不满的撞了他一下,鄂祈对他做了个鬼脸,怜年和蒋嬷嬷都被逗得一笑。
将殊兰的意思向家里的主子说了:“主子说,邬思道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二阿哥虽然在家也就只念一年了,但若五爷念的好,就依旧让留在贝勒府上读,有她照应着,必教五爷吃不了亏。”
老太太笑着道:“有侧福晋照看着,咱们自然放心。”
马尔屯氏抱着自己一岁的小儿子笑着问道:“四贝勒爷怎的一心要鄂祈这孩子进府去读书?”
怜年笑着道:“也是五爷有造化入了主子爷的眼,直说比家里的二阿哥还聪明,我们主子的意思,主子爷怕是起了惜才的心思了。”
马尔屯氏摸着儿子的脑袋若有所思,能进四贝勒府上自然是天大的造化,也可见姑奶奶在贝勒府上确实受宠,她脸上不自觉的就有了笑意。
又客气的跟怜年和蒋嬷嬷说了几句,问了问殊兰的事情,又让下人陪着去吃酒,给殊兰带话说:“只三日后叫他老子带着鄂祈亲自去贝勒府上拜师。”可见是同意去的。
额尔瑾听得胤禛特意接了鄂祈进府读书少不得又要安置一番,看着万儿备了笔墨纸砚和要用的书本,想了一会道:“鄂祈你们是见过的,觉得如何?”
福儿想起鄂祈就有了笑意:“那位小主子实在是个调皮可爱的。”
额尔瑾到来了兴趣,问了原因,自己也笑了起来:“还真是个孩子。”笑了几声又索然无味起来,想起了弘晖,她的孩子若还在一定比别人的孩子都聪明都懂事,她坐在窗前怔了半响……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发现十三福晋跟最开始的形象有点不同?她绝对是个强悍滴美银~~~~~~
ps:四四现在才一个儿子,他肯定很重视子嗣的,这个毋庸置疑~~~
那个琉璃珠玑是我从满汉全席上摘下来用的,妹子们要是有什么好的吃食,还有什么自己家乡有名的吃食给咱推荐一些上来,我需要啊~~谢了
我看一份资料显示,牛奶在清朝几乎是每一位皇室必备的份例,一个人一天有几头奶牛供应者那都是有定例的,也难怪皇子阿哥们起早贪黑的能撑得住,牛奶功不可没啊~~~~
30丶真像
嘈杂的声音又传进了屋子,赫舍哩氏烦躁的睁开眼,看一旁坐着看书的佟国维:“你也不管管他,整天的闹得家宅不宁。”
佟国维将书一放也有些烦躁:“我哪里管得上他,如今翅膀硬了,早不把我这个阿玛放在眼里了。”
赫舍哩氏抿了抿嘴,垂了眼眸不再跟他说话,吩咐丫头:“去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
又一会小丫头进来道:“四贝勒府上的西林觉罗侧福晋要接了大格格过府去说话,姨奶奶不答应,说是大格格身子不好,怕过了病气给侧福晋,二爷也不答应,说难得侧福晋赏脸,让大格格过去说句话,怎么就不行,两下里说的不好就吵了起来。”
赫舍哩氏听了到先笑了:“他们好的连个针都插不进去,竟然也有吵架的时候。”想起孙女又叹气:“只可怜了如玉那丫头,侧福晋怕是知道她在家里艰难,所以故意叫过去说话,外人都知道护着她,我这做玛嬷的…..”
她又让小丫头去打听,看看到底结果如何。
四儿端了凳子坐在佟如玉的房门口,看着隆科多,哼笑道:“我如今就是不许她出门,又如何?”
隆科多搓着手在原地转圈,唉声叹气的跺脚:“祖奶奶,你就行行好吧,贝勒爷宠着侧福晋,不过请个人都请不去,要怎么想我?我的事情旁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你可想过得罪了四贝勒的后果?”
她四儿之所以能在这佟府的二房横行霸道,除过隆科多宠她,最大的原因是隆科多跟了四贝勒,所以二房的事情,佟国维从来不插手。
见她脸上的神情松动了,隆科多又接着道:“你前几日看上了四红楼的那套头面,爷一会就让人去给你买回来。”
四儿的脸上这才见了笑意,伸出指头点了点隆科多的脸:“这还差不多。”起了身,扭着腰回了自己的屋子,折磨一个佟如玉她多的是手段,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隆科多长长的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吩咐丫头:“快去侍候大格格洗漱,去了贝勒府不许丢脸。”他大抵还怕佟如玉会向殊兰告状,进了屋子在外间坐下,向里面的佟如玉说话:“你放心,以后必不能叫你二娘在欺负你,只要你听话,阿玛以后护着你。”
佟如玉由着丫头们侍候着换衣裳,听看这话冷笑了一声:“阿玛当侧福晋为何要来接我?我便是不说,外面的人难道就不知道,需知,‘纸包不住火’,不过阿玛放心,女儿不会乱说话,可阿玛可能说到做到,做了姨奶奶的主?”
隆科多被佟如玉抢白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拍着桌子站起来,呵斥道:“放肆!”说着拂袖而去,听着隆科多走了,佟如玉用袖子猛擦了一下眼泪:“快点收拾,能在这少待一会就是一会!”
赫舍哩氏听说佟如玉可以出去,念了句佛,顺着就想起了殊兰,皱着眉头低声对佟国维道:“你也别笑我杞人忧天,若那位…”她用手比例个八“不仅命妇不好过,外头的大臣也好不到哪去,后宫里难道只要一位娘娘?”
佟国维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他实在看好八阿哥,为人处世让人挑不出一个错,只是那位八福晋确实让人心寒。
殊兰正坐在炕上教这丫头们将茉莉花籽研碎了做胭脂,见李福庆家的进来,就让丫头们自己下去琢磨,让小丫头端了凳子让她坐下,又上了茶。
李福庆家的问候了殊兰几句就说到了正题:“夫人已经找见了种反季蔬菜的把式,共寻了三个,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按着主子的意思都送去了京郊的小汤山的庄子上让看了地方,我们家那口子也跟着去看了,听着说的到觉得是有些本事的,他们几个的意思,一百亩的地种菜若单单天冷了在种是有些浪费,过了冬天依旧能还能种,暖地里种的东西总比旁的时候种的能早上十天半个月,就是早的这十天半个月那也是大利润,就是不知主子是什么意思。”
殊兰道:“听他们说话,确实是有些本事,他们说的我也知道,自然是过了冬天还要种,告诉他们若是这一料种的好,他们的月钱要翻倍,干得越好自然得的越多,还有李书那孩子,让跟着好好跑跑,以后若做的好,这一桩事情就让他管着。”
李福庆家的听了这话忙跪下磕头,儿子能领了这样的大差事赚钱不说更多的是体面,如今贝勒府里的人有几个不羡慕她跟了好主子。
她又将预算的账本拿了出来,买种子雇佃户,盖暖房,种种的都在列,殊兰看了看觉得都算合理,也不过是一百三十五两,就让这么办,预支了银子给她又让签了字,又叮嘱道:“还要记着咱们是四贝勒府的人,这身份富贵做事就要多想一层,宁肯吃了亏也不能主动生事,惹恼了爷我也救不了谁,但若你们真的吃亏了,回来与我说了,自能为你们做主。”
李福庆家的重覆了一遍就退了出去,出了门又叮嘱了喜丫几句:“好好的侍候主子。”
喜丫笑嘻嘻的将她老子娘送出了门:“主子待我可好了,妈妈放心家去。”她看女儿果然比在家里出息了不少,啰嗦的叮嘱了几句才出了后院,自去找丈夫商量事体。
额尔瑾逗着二格格玩着,孩子满了一岁,嘴巴越发利索,“额娘”“阿玛”张口就来,她欢喜的又亲了几口,又有些失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家里的老嬷嬷又来见额尔瑾,她收回思绪,让奶嬷嬷照看二格格,自己出去见人。
老嬷嬷年纪大了,眼皮子总是耷拉着,看上去极其没有精神的样子,见了额尔瑾忙堆上一脸的笑意,照例寒暄了几句,掀起眼皮子四下一看,额尔瑾知道她这是要说私话,就让侍候的都下去,让福儿在外头守着。
才听得老嬷嬷低声道:“福晋让家里查得事情已经查出来了。”她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声音越发低了:“那位侧福晋果真是在钮钴禄家里当了五年的二等丫头,说是买进府的,不过前因后果却没查来,年岁太久了,到底为什么西林觉罗家的大格格怎么忽然就进了钮钴禄家当丫头,这个并不知道。”
额尔瑾甚是吃惊:“可是,那一位的气度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丫头堆里长大的,那个钮钴禄氏还不及她。”
老嬷嬷道:“福晋是不知道,人的气度也有天生的,在说她估计也当了七年的主子,骨子里本来就是这样,如今又成了主子自然什么都就回来了,那事情错不了,果毅公夫人是见过的,钮钴禄家里的下人也都知道,这事情可不严实。”
额尔瑾信了这话,脸上就有了笑意:“也不知道爷知不知道?”
老嬷嬷也笑:“哪里能知道,若知道了心里指不定怎么不自在呢。”
额尔瑾脸上笑意更甚,老嬷嬷就说起了家里旁的事情:“夫人给二爷看上的是四品典仪凌柱家的嫡长女,叫做敏珠,样貌不错,那位伊尔根觉罗氏给的陪嫁甚是丰厚,看样子也是极其宠爱。”
额尔瑾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