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重生步步芳华(清) > 作品相关 (30)
    声打破了空气中的沈默,额尔瑾被掩盖的怒火就好像火山一样像外喷发,谑的转头去看,等看到晕倒在地的钮钴禄,她的怒恍惚之间就成了恨…

    胤禛难得在家里放松一日,出了正院携了殊兰在院子里慢慢的走,虽说天气热一些,但园子里树木成荫,花香四溢,又有清水流过到也清爽。

    胤禛今日做的一切就好像是对额尔瑾的宣判,毕竟多年的夫妻,失望和伤心怎么可能没有,两人沈默的走了一会,胤禛伸手折了一支木笔,转身簪在了殊兰的发间,殊兰一楞,抿嘴笑了起来:“妾身簪着这花可好看?”

    人比花娇,他立时就想到了这一句,不自觉的摸了摸她的脸颊,自己也笑了笑,她只要一笑就好像能驱散他心头的所有阴霾,他一时有些发怔,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甚至瞬间就以不可抵挡之势长成了参天大树,在不能忽视。

    胤禛的眼睛就好像是个巨大的漩涡,幽深又神秘,那里面有一些东西迫切的发生了变化,在看殊兰就又不同,敏感如殊兰怎么会感觉不到,也呆在了原地。

    远远的跟着的吉文正跟苏培盛说什么,擡头一看两个主子的样子都站在了原地,默契的对视一笑,苏培盛的心因为喜丫的缘故早偏向了殊兰,笑容就多了真诚,低声跟吉文说话:“就是钮钴禄有了身孕又怎么样,爷的心里只怕只装的下你们主子。”

    吉文又偷看了一眼才轻声笑着道:“承您的吉言…”

    她还要说什么看着苏培盛表情虽然突然有些呆楞,但已经快步往前走,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主子爷正拉着主子,疾步向芳华院走去,她诧异的想,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太医给钮钴禄开了安胎的药就走了,屋子里一时该走的人都走了就渐渐静了下去,钮钴禄才徐徐睁开了眼,猛然对上一双幽暗的眼她骇的下意识捂住了嘴,等看清是额尔瑾她又勉强扯着嘴笑:“竟然劳动福晋在此…”

    额尔瑾的笑意很温和,柔和的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细语的说话:“怎么?吓着了?你也是的都有快三个月的身孕自己还不知道,当堂晕了过去。你不知道吧,你有了身孕西面那位的意思是将你接过去,爷给驳了,说还是我照顾着好。”

    钮钴禄越听心越冷,额尔瑾猛然握住了她的手,吓的钮钴禄使劲往后缩去,额尔瑾猛的弯腰凑近她,依旧是笑着说话,却像是一把把的利剑往钮钴禄身上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背后玩花样,瞒着我有了身孕瞒着我投靠西林觉罗氏!你看着她如今连家都管上了就以为自己找到靠山了?实话告诉你,她要是真心要求你过去,你就不会还在这里躺着!”

    钮钴禄信了额尔瑾的话,心凉了一大半,看额尔瑾眼里的狠厉才真的害怕起来,殊兰不接她离开这个院子,别说保住孩子了,就是自己的命只怕都难保住,她眼里落下滚滚的泪,从床上滚到地上磕头哀求:“福晋,奴婢真的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至于奴婢福晋说的奴婢在福晋身后耍花招投靠西侧福晋更是没有的事情!奴婢一向对福晋忠诚,从来不敢有二话,就算奴婢生了孩子也是福晋的孩子,还求福晋看在奴婢一贯乖巧听话的份上绕过奴婢吧!”

    额尔瑾拽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狼狈的擡头,轻笑着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孩子?只要爷愿意多少个孩子生不下来?你以为你有了孩子你就精贵了?武氏肚子里还有一个阿哥了!”

    额尔瑾哼了一声厌恶的放开了钮钴禄,冷笑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直看着额尔瑾走了,侍候的小丫头才敢上去,莺儿哭着扶起钮钴禄:“主子,可不敢在地上跪了,快起来。”

    钮钴禄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只惊慌的在嘴里念叨:“完了,福晋这次真的不认我了…”

    莺儿咬了咬下唇扶着钮钴禄在床上坐下,低声给她出主意:“主子,您手里还有西侧福晋的把柄,奴婢想办法在给她递个话过去,要她在想想办法,她未必就敢不帮主子,在说福晋虽是那么说的,但未尝就不希望有谁生下个阿哥养在自己身边,要是武格格肚子里的那块肉没了,只剩下主子一个福晋难道还能不在乎?”

    莺儿的话让钮钴禄的眼睛渐渐有了神采,转头看着莺儿,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没有过去还是因为还有这么一条救命稻草,她嘴唇哆嗦着:“不枉费我的对你的好….”

    额尔瑾出了钮钴禄的屋子,好半响才平息了气息,福儿几个也觉得气愤,万儿却觉得忐忑,当时防止钮钴禄有孕的那一碗汤是她给了,福晋并没有给解药,钮钴禄却还是好端端的怀上了,福晋会怎么想她?

    额尔瑾进了自己的屋子换了衣裳在榻上闭目躺下,一时先想到的却不是钮钴禄而是过去,不知不觉的就落了泪,在想到今日的狼狈和措手不及,狠狠的攥紧了拳头,钮钴禄敢背叛她,就要好好尝尝背叛她的滋味!

    63

    窗台上插着一束火红的杜鹃花,鲜艳如火的花瓣上藏着的水珠,仿佛是在偷听屋内男子和女子的低声呢喃,映着阳光闪烁滚动,又好像是被屋子里的人惊扰到了一般。

    胤禛将殊兰压在身下,汲取着她口中的甘露,鼻尖触碰着她的脸颊,鼻腔里的热气晕得殊兰的脸颊比窗台上的杜鹃还要红艳。

    他的吻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激烈缱绻,卷着,舔着,啃着,咬着,描摹着,像是一定要带着她一同到他希望的地方,强势的就如同他这个人,根本不容喘息。

    苏培盛实在不敢打搅胤禛,但这事情又必须说,喜丫看苏培盛为难,壮着胆子道:“主子,有要事。”

    苏培盛一楞,又明白了喜丫的好意,若是他坏了主子的好事,主子总有一日要找回来,但喜丫是西侧福晋的人,主子就是在不高兴却不会轻易越过西侧福晋把喜丫怎么样了。

    苏培盛眼里盛着暖意,朝着喜丫点了点头。

    屋子里的人都是一顿,殊兰强撑着胳膊推开胤禛,狼狈的喘气:“爷这绝对是诚心要憋死妾身。”

    胤禛埋在殊兰的脖颈处缓和着自己的情绪,两腿间的热情透过薄薄得夏衫传递到殊兰的身上,让她僵硬的不敢在动。

    好一会那热情才平覆下去,胤禛才起了身,他又是那个淡淡的样子,凤眼幽深,冷清又优雅,一下一下里着自己的衣裳,殊兰红着脸起了身,到了一杯凉茶给胤禛,自己慌乱了的里了里发髻,见胤禛靠着床头看镜子里的她,转身又嗔怪了他一眼。

    她这会艳若桃花,眉眼间的妩媚还没有压下去,看的胤禛眼眸一深,低头吃了一口茶:“让苏培盛进来。”他声音还有些沙哑低沈。

    听见声音苏培盛这才忐忑的走了进来行了礼,见殊兰还在就迟疑了一会,见胤禛点头他才道:“八阿哥府上的那个钮钴禄格格刚刚生下了个小阿哥…”

    他又看了殊兰一眼,殊兰便笑着道:“爷,妾身去看看纳穆。”

    “你坐着,一起听听。”胤禛道。

    殊兰看出苏培盛的意外,笑了笑应了一声,在胤禛身边坐下,才听着苏培盛接着道:“八阿哥郊外庄子上的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跟府上的人是一前以后发作的,庄子上给府上去了消息,有下人装着出去买东西篮子里提着孩子去了八阿哥的后门,孩子送进去没一会钮钴禄就生了。”

    殊兰眼眸一缩,又垂下了眼,八阿哥的胆子也太大了。

    胤禛眼里隐隐透着一些光芒,半响才道:“把这事情给邬思道也说一遍,务必将稳婆还有那个媚儿控制住,以后会用上。”

    苏培盛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胤禛自顾自的陷入了自己的沈思,好一会回过神在看才见着殊兰坐在窗下在做针线,安静又恬淡就仿佛不曾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他也如平常一样跟她说话,好像是在说家常:“说说你的看法。”

    “孩子生母的地位一定很低,”殊兰听他问,放下手里的活计,想了想道:“若是闹出来,不但是欺君之罪,还有辱皇室的尊严,皇上一定要降罪,但这事情…”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胤禛才低声道:“但这事情却不能是爷捅出去的,妾身虽不懂政事,只是以己度人,都是父母自然希望兄友弟恭而不是互相猜忌陷害,即便事情是真的,但不免在皇阿玛眼里就落了下乘,就是妾身自己即会气自己的孩子不争气,又会觉得告密的孩子心思太深,对兄弟盯的这样紧,想要什么?”

    胤禛听的很认真,听这话竟是隐隐有跟邬思道所说的不谋而合之处,不满暗暗赞叹她的聪慧,虽是从小处着手,却不乏大智慧在里面,其通透也可见一斑。

    他眼里多了一层欣赏,继续问她:“那你说该怎么办?”

    她脸上的神情少有的严肃,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妾身不见得懂多少,却知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最恰当的时候做最恰当的事情。”

    她的意思是要利用这件事情也要在最恰当的时候,一脚踩下去就不能让人轻易翻身才算用的恰当。

    胤禛笑着起了身站在她身前细细打量了她好几眼:“总说府上一个邬思道当军师太单薄了些,却不想原来身边早早的就有了一个军师。”

    殊兰一楞,旋即脸又一红:“爷这样打趣妾身,若以后在妾身什么,妾身都不说了。”

    胤禛眼里的宠溺一闪而过,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殊兰便抿着嘴笑,心里却闪过狐疑,他还是他,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钮钴禄有了身孕,额尔瑾体恤她身子不好轻易不让她出门,又特意让伊尔根觉罗氏进府看钮钴禄,先请了人进她的屋子说话。

    伊尔根觉罗氏也算是的聪明的,心肠不坏在儿女身上心思也重,亲生女儿垮了身子,庶女又这么忽然有了身孕,她正不知额尔瑾是什么意思,只听着额尔瑾说了一句:“…实在是没想到她忽然有了身孕,这都快三个月了…”

    伊尔根觉罗氏眼皮子猛的一跳,那这意思就是钮钴禄的孩子是背着额尔瑾的,且不声不息的瞒了好几个月,额尔瑾怎么可能欢喜?敏珠如今是乌拉那拉家的人身子又不好,正该是求着额尔瑾给那边说些好话,不要急着给他们二爷纳妾,如今钮钴禄这等同于跟乌拉那拉府上撕破脸皮的行为,不是越发让敏兰的日子难过?

    她勉强笑着,小心翼翼的道:“她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有了孩子都不知道,到是让福晋操心了。”

    额尔瑾垂着眼笑了笑:“…她到是个够小心的…”

    伊尔根觉罗氏便知道钮钴禄这一次是真的得罪这位四福晋,见她面上淡淡的不大有说话的意思,为了亲身女儿还是得厚着脸皮哀求:“敏珠身子越发不好了,她虽平常看着温和但却是个心思重的,太医的意思是不能思虑太重要好好养着,不然只怕就坏了底子…”

    她说着也动了情绪,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只求着福晋能替她说句话,纳妾的事情迟上些时候,好歹让她身子好一些,在亲自操持。”

    额尔瑾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前头怀上了弘晖后面李氏就怀了一胎,照这样说她那时候怎么活?不照样活下来了:“这事情我是个出嫁女,实在不好参合。”她顿了顿又笑着道:“夫人去看看钮钴禄妹妹吧,她这会必定是想见见夫人的。”

    伊尔根觉罗氏不好在勉强,怕惹得额尔瑾越发不高兴,只能起了身,出了屋子还沈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直到进了钮钴禄的屋子。

    莺儿见伊尔根觉罗氏进来忙殷勤的服侍着她坐下,又上了茶水才侍立在一旁,钮钴禄坐在伊尔根觉罗氏的对面,仔细的看了她几眼才笑道:“不想竟劳动额娘来看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偶尔有些头晕,太医的意思是我底子不好,好好养着就成,这不刚刚还拿了个百年的老山参熬了一碗参粥,吃了小半碗又显有苦味就又赏给了下人。”

    伊尔根觉罗氏慢慢回过神来,听着钮钴禄明显的显摆又想起敏珠的落魄就仿佛是因为钮钴禄一般,冷笑一声:“听福晋的意思你竟是不声不响的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瞒的到紧!我听着你的意思你到过的好?这我到意外了,福晋难不成还真的供着你,随你吃随你穿?你姐姐如今过的不好你有一多半的功劳,吃里扒外!”

    钮钴禄面色一冷,福晋这是挑着她跟自己家里坏了关系,越加孤立无援,却不知道她早就靠上了家里的老太太,她可以容忍是因为她觉得值得容忍,对着伊尔根觉罗氏她便觉得没有什么好忍的,冷冷的道:“额娘还当这是钮钴禄府上,我还是额娘跟前的庶女慢说我如今怀着皇孙,便就是我没有怀着皇孙也不是额娘可以随意置喙的!”

    第一次被这个庶女抢白她一怔随即气的胸口有闷又疼,指着她好半响才道:“好个不孝的东西!”

    钮钴禄微微眯了眯眼睛,眼里旋即又有了泪:“额娘说这么重的话让女儿情何以堪,便是在不喜女儿也不当这么…”

    殊兰带着丫头仆妇们正在对照账本清点库房的东西,月季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钮钴禄格格忽然晕了过去,刚好在跟伊尔根觉罗夫人在自己的屋子里说话。”

    殊兰顿了顿,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也忘了感慨库房东西之多,只是猜测着其中不为人知的原因,伊尔根觉罗氏必定是跟额尔瑾一条船上的,自然不会高兴钮钴禄在这会有孕,钮钴禄跟额尔瑾离心,就是逼着额尔瑾对敏珠不义,或者这又是钮钴禄的手段罢了,但她要真能斗过额尔瑾才好。

    她盯了一会就回屋看采买和库房的账册,因她实在是门里清,不敢有人不怕死的以身试法,所有的事情接受的十分顺当,她既不立威也不做什么改动一切都照旧,府里便还是一片祥和。有些事情自然是要的改的,但却绝对不是现在,安稳众人的心才是现在最需要做的。

    她看了会账,抱着儿子歇了一会,怜年便领着何嬷嬷进来了,因知道何嬷嬷是胤禛的人,屋子里的人显然对何嬷嬷多了几分尊敬,只殊兰还是对谁都一般的温和,要丫头搬了绣墩让她做,何嬷嬷推辞了一会,才坐了半边,恭敬又带着几分亲热的跟殊兰寒暄:“侧福晋这几日好,本来是当早早的过来给您请安,因为家里孙女的事情,耽搁了好些日子。”

    殊兰便也顺着她的话道:“都好着,知道你身上事情多,记起来了过来陪着我说说话就是好的,嬷嬷的孙女叫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何嬷嬷脸上就多了笑意,心想果然还是这位西侧福晋体贴人,忙道:“她叫文竹,今年都十八了,在咱们府上针线上做事,一直愁她的亲事,在家里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耽搁的。”

    怜年听了笑向着殊兰道:“原来是文竹,这个奴婢到是知道的,人又水灵,难得是脾气性子好,手上的针线是咱们府上一等一的,上一次主子的那个披肩就是文竹做的。”

    何嬷嬷看殊兰微微颔首,便又道:“奴婢候着脸皮求侧福晋给她指个好姻缘,只怕在耽搁下去就真的高不成低不就的了。”

    这明显是看上了李书,殊兰也乐得成人之美,笑着道:“我这里到是有一个,李福庆家的李书,是我的陪房,不知道嬷嬷觉得如何?”

    李书一是殊兰的陪房二一个确实是新进的主子爷看重的一个,难得是聪明又踏实,以后绝对是有前程的,孙女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一次就上了心,她只得厚着脸皮求一会,一听这话便喜上眉梢,要跪下磕头。

    吉文忙扶住了何嬷嬷:“嬷嬷先别急着磕头,我们主子虽说是有这个意思,但早先也给李家嫂子说过,他们家的事情先得自己愿意,只要他们觉得好主子多半没有什么意见,嬷嬷的话都说到这了,我去给嬷嬷探探口风,要是行,李家嫂子自然就来找嬷嬷,要是不行,也千万别因为这事坏了情分,怪只怪李书那小子没有福分。”

    第一次听说给奴才的姻缘必定要奴才满意才行,何嬷嬷一楞却越发坚定要将孙女嫁给李书,这么好的主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绝对要攀上这门亲。

    何嬷嬷还是给殊兰磕了头,又谢吉文,直说事情要是成了一定要给吉文封个谢媒的大礼。

    因为文竹的这事情,殊兰就考虑上了吉文和怜年的事情,下面的小丫头虽也慢慢上了手,但她刚接手府里的事情这两个丫头还不能立马就嫁进去,但却可以开始物色人选了,又想起怜年喜欢李卫那一类的,不免有些头疼,打发了小丫头下去,拉着怜年在跟前说话:“你给你主子透个底,你想要什么样的?”

    怜年的脸几乎下意识的一红,随即又慢慢淡了下去,又成了往常稳重的样子:“既然主子问,奴婢就说个实话,找不上一心一意对奴婢好的,奴婢宁愿不嫁,女人这一辈子若嫁不好就毁了,与其这样到不如一开始就不嫁。”

    殊兰是赞同她说的话的,摸了摸她的脊背温和的劝她:“你也上心些,看上哪个我给你把关,有我在一日总不会让你吃了亏去。”

    主子有时候就像个温和的长辈一样,让怜年不自主的就想亲近,就能放下心房,难得了小女儿情态了一回:“总要找个比李卫对如玉还要好的人才行。”

    殊兰也笑了一回,听见吉文在院子里说话,扬声叫了她进来,怜年不好意思,就扭身出了屋子,吉文只顾着给殊兰说自己的事情如何顺当:“才刚一提就被李书听见了,猛的站了出来,吓了奴婢一跳,还以为他不愿意,好一会才听见他蚊子哼哼的一样说了两个字,把奴婢跟李嫂子气没笑断,估计李嫂子这会已经找上何嬷嬷了。”

    这大抵又是一对有情人,殊兰脸上的笑意就多了几分,又问吉文什么打算,吉文楞了半天:“奴婢还真没想过这事。”想了想又道:“主子看着给奴婢挑一个,总不会害了奴婢就是。”因为还要盘账就又急匆匆的出了屋子。

    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殊兰又欣慰又无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冷暖自知,好或不好实在不好妄自评价,也只有当事的人自己心里清楚。

    64

    钮钴禄托着自己还没有显怀的肚子,搅了搅碗里的火腿鲜笋汤,火腿没有几个鲜笋也基本上看不见,汤早没了热气,飘了一层薄薄的油,看着越发吃不下去,她拉着一张脸看了看侍候在一旁的小丫头,想到福晋对她不经意间的冷淡想到这下头人的精明,怎么会看不来这里面门道,如此才有克扣她饭食的事情,她不敢轻举妄动,忍了又忍才将心里的怒气压下去,从箱子里翻出了几个碎银子给了莺儿:“去给厨房说说,让做了热热的燕窝粥端过来,太过分了,我也要闹出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莺儿安慰了钮钴禄几句才拿了银子去了厨房,又看着钮钴禄吃了东西,跟她低声说了几句出了屋子,往西朝着芳华院走去。

    殊兰正跟怜年几个一起商量着给小孩子做几身可爱的衣裳,到时候学慧那边兰红那边都要送几套过去。

    见着小梅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钮钴禄那边的莺儿在后门等着,说有话要给主子说。”

    能有什么话,无非又是要威胁她要她照顾钮钴禄,殊兰垂了眼笑了笑:“你去跟她说,我没空见,让她以后无事不要在来找我。”

    莺儿等的焦急,见小梅出来,忙堆起一脸的笑意迎了上去:“姐姐,侧福晋…”

    小梅拂开莺儿的胳膊,笑着道:“我进去的时候炕上的东西都摆满了,实在是忙得很,没空见你,再者如今我们主子管着府里一大半的事情比不得旁人,若无事莺儿姐姐就不必在来找我们主子了。”

    莺儿听这话是翻脸不认人的意思,当即也冷了脸:“我们客气那是觉得西侧福晋不容易,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既然想撕破脸皮,那也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她到底还是想恐吓住小梅,小梅轻笑了一声:“这个到也不是我们主子能管得住的,慢走,我就不送了。”

    她说这转身就了进了院子,留了莺儿一个人站在后门出又怒又怕。

    她怕回去钮钴禄问了也不高兴,又怕自己不回去看着被别人钻了空子害了钮钴禄,到底是赶着进了钮钴禄的屋子,见钮钴禄坐在炕上翻看着做的些小衣裳,见她进来眼里不免有几分期待,一看见她的样子就又渐渐熄灭了。

    莺儿只得将事情慢慢吞吞的说了一遍,又赶着安慰钮钴禄:“毕竟主子肚子里怀的是皇孙,福晋也不敢太过了去….”说了几句又觉得自己的安慰太苍白了些,就闭了嘴站在一旁。

    钮钴禄先是失望,慢慢的回过味来冷笑了一声,殊兰就是故意挑着她跟福晋离心,就是要借着福晋的手收拾她,甚至不惜撺掇着爷让她有了子嗣,殊兰根本就笃定这一胎她根本就生不下来?她虽恨不得捅上殊兰一刀子,但却不得不继续忍着,如今她根本就没有精力去对付殊兰,首要的是要保住自己的命,保住自己的孩子。

    她习惯性的下了炕,在地上缓缓的走动,如今只能兵行险招赌一把了….

    一如往年的选秀一样,这个时候的四九城比往常都要多些什么,热闹又透着紧张更是参杂着兴奋和期待。

    格佛荷根本初选都没有过就出了局,回了家里失魂落魄一连两日都吃不下东西,惊动了苏尔氏,苏尔氏进了格佛荷的屋子看她依旧躺在床上丝毫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你这幅摸样是给谁看?你要死捡个简单的法子,上吊吞金都行,这么半死不活的是给谁看?我给你说句实话,十阿哥要是真的心里有你,还能让你初选都没过?他是皇子阿哥稍微打点一番什么做不到,他大概都忘了你长什么样子,早将对你说的话忘了,也就只有你一厢情愿的,你要是还想活着,就好好吃好好睡,等寻了好人家嫁了,你爱干什么都赖不上我,你要是想死就乘早快点了,别坏了府里其他格格的名声!”

    母女两早撕破了脸,说起话来刀子一样的利,格佛荷翻身坐了起来,脊背还是挺的笔直,轻蔑的看了一眼苏尔氏:“我就是输了被忘了,但至少有个人还真心实意的喜欢过我,我还品尝过这个中滋味,你才是真可怜,一辈子都呆在这四方天地里,根本不知道不懂这种事情,可悲的很。”

    苏尔氏啐了一声:“疯子!”她是听不来格佛荷在说什么,也不大乐意在跟她纠缠,交代丫头们看好人,别让真死了,又捉摸着到底给定了哪一家的亲事好。

    苏尔氏站在门口挡住了光线,她一走格佛荷便被这耀眼的阳光刺的眯起了眼,眼睛里渐渐有了灰败之色,又酸又涩落下了两行泪……

    选秀结束之后又是一番热闹,年羹尧一家接了圣旨,年婉雯果然是赐给了胤禛做侧福晋,打听之下先进去的还有个姓耿的格格今年八月先进府,年婉雯要来年的三月才进府。

    家里忙忙碌碌的置办她的嫁妆,她到也不如先前一般那么抵触,到有些斗志昂扬的意思,年羹尧私下里问纳兰氏,纳兰氏笑着跟他说了一回:“一个是偷偷瞧见了一回四贝勒,瞧着人才不错,动了小女儿的心思,在一个他们府里还有一个西侧福晋,样貌才情谁提起来都要赞一声的人物,小姑又存了攀比的心思,一心要进府将人比下去。”

    年羹尧微微皱眉:“还是家里太宠着她了,也没想她有一日要进皇子的后院,有些事情你乘着还有时间多多教导她,别让她去了四贝勒府上吃了亏。”

    纳兰氏面上虽还又笑,心里却淡了下去,她不过是个嫂子半年的时间哪有这样的本事教导着年婉雯,还能保证着她进府不吃亏,哪家的媳妇是好当的,尤其是天家,不是人精就活不下去。

    她笑着应了一声,不免又想起四贝勒的西侧福晋,叹了一声,有那样一个人物在,谁去了估计都是摆设,只盼着小姑子碰上几回壁,能懂事些,别惹出大麻烦才好。

    听得府上又要进两个新人,一个过些日子会进府,四贝勒府的气氛都发生了变化,午膳的时候连好久都不出门的李氏都打扮一番出来见人,这么点时间没见她,在见众人都微微吃了一惊,她就好像迅速缩水了一般,脸颊瘦的往里凹去,虽是抹了厚重的脂粉却掩饰不住她暗哑的肤色和深深的颓败之气,整个人好像比胤禛大了一轮,不像个侧福晋到是像个嬷嬷,扳着脸也没有一丝的笑意,好像众人都欠了她的,跟那个殊兰自一次见到的温婉中又含着张扬的李氏相差太多。

    她越是这样,就越发没人理她,她就越加扳着脸……

    胤禛吃了饭就走了,留下这一众女人低声说起了年婉雯和耿氏,额尔瑾将年婉雯夸的天上地下少有,末了还意味深长的道:“她哥哥极得皇上的看重,连爷也很倚重他….”

    得了殊兰似笑非笑一眼,又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那洞察世事的一眼看的她将一肚子的话生生憋了回去,嘴角抽了抽在笑不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又说起耿氏:“她的事情还要劳动妹妹操心,我身子实在不好,太医也说要好好的修养些时间。”

    殊兰还是那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这些俗事根本就惊扰不到她,又好像她们这一旁坐着或是嫉妒或是惶恐或是不安的人又浅薄又世俗,她却还是那柔软温和如沐春风的声音:“既然是姐姐的意思,那我就照着姐姐说的做,不知耿妹妹来了,住在哪个院子,姐姐说了我好一并安排着让去做。”

    额尔瑾因为需要殊兰对她恭敬着好撑起她的脸面至少不能让府里的下人小瞧了她,做起事情来就少不得要对殊兰亲热一点,即便恨不得撕烂她那一张妖精似的脸,还是亲姐妹一般挽着她的手:“你就是见外,这样的小事何必非要来问我,你觉着那一处合适便是哪一处。”

    殊兰轻笑:“姐姐是福晋,就是小事该问得还要来问。”她不能让人觉得她一朝得势就将别人往泥里踩,不管胤禛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必定不希望见到那样的她,就是做做样子,也要扶着额尔瑾立起来当好这个嫡。

    额尔瑾到底还是满意殊兰这个态度的,便指了一处:“李妹妹院子旁边的那一处栖云轩屋舍精巧又多,给了年妹妹也不算辱没,耿妹妹也就安置在里面,等年妹妹进门,那里面即有了人味该收拾的也当就收拾齐全了,也显得妹妹体贴细心。”

    故意将年氏安排的这么优越的位置,难道不是成心给她添堵?

    殊兰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姐姐说是栖云轩那便是栖云轩。”

    她又应酬了几句说自己还有事情就起了身,她一走额尔瑾就让众人都下去,脸上去了笑意显出了她本来的神情,狠历又怨恨。

    吉文便看不惯额尔瑾的样子,不免低声说了几句:“给她面子是看她可怜,她到是…”

    见殊兰看她缩了缩脖子又捡着好听的说:“李书跟文竹的亲事定在了九月,李书看着竟是等不得的样子,可见是真想媳妇了…”

    别人家的媳妇好找,不免又想到了鄂容安身上,也不知他喜欢什么样的,不想让他早成亲是一回事,提早相看又是另一回事,只想着等耿氏进了门手上的事情也顺了,就让赫舍哩来一次好好商量一下鄂容安的事情。

    夜里等胤禛来了说了些府里琐碎的事情,见他到是认真听了,一面给他搓背,又多说了些事情。

    热水晕出的热气连羊角宫灯的光芒都消弱了不少,只觉得雾蒙蒙的一片,殊兰柔和的声音又好像是叮咚流过的泉水,说不出的轻松欢快,他便知道他能来她是极高兴的。

    胤禛出乎意料的谑的一下站了起来,溅了殊兰一身上的水,水珠顺着她晶莹剔透的脸颊滚落进雪青色的衣衫里,不免也会划过那胸前的柔软,流过那平坦细腻的小腹,这样想着胤禛的火立时就被点了起来。

    他身形高大一站起来殊兰就完全处在了阴影里,不好意思去看他,又觉得自己狼狈偷看了一眼,恰巧看见他的裸体,哄的一下红了脸,要往外跑,被胤禛笑着一把捉住:“都老夫老妻的了,害羞什么,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