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战神他又又又失忆了 > 第64章 拒绝 急迫又强势地重重吻住她。……
    “娶云泠, 绝无可能。”

    谢屹辞目光冷然,毫不迟疑地果断拒绝。云琛仿佛料到了他的反应,亦不惊讶, 只淡淡笑了声。他没接话, 也并未表现出要勉强谢屹辞的意思,只是站起身从容地迈步离开。

    见状,云觅实在坐不住了——

    感情她方才的话都白说了!?

    “大将军你是怎么回事!”她走到谢屹辞面前, 语气中蕴着明显的责怪,“我同你讲了先答应他,你怎么就不听?云琛那人你跟他来硬的没用, 迂回懂不懂啊。再说了, 我阿姐知道你对她无意, 同你演完这场戏她也不会巴着你的。”

    顿了顿, 云觅又轻哼一声,像是替姐姐抱不平:“我阿姐那样好的人,一定能拥有满心满眼都只有她的人!”

    “公主说得对。”

    听见谢屹辞的回话, 云觅更气了。他这话听上去像是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 可这语气分明就是仍不打算做这场戏。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气呼呼地瞪谢屹辞一眼:“当我多管闲事!”

    ——这蛊毒他爱解不解吧, 反正他死了也不干她的事。

    云觅转身走出正厅, 原本想着此番来访要与温若叙叙旧的。如此一来,便只好作罢了。

    范晞偷偷摸摸在外面听了许久, 他都快急死了。待云觅一走, 便急匆匆地走进厅中,“大哥为何不听云觅公主的话,你身上的蛊毒可拖不得啊......”

    见到范晞,谢屹辞皱眉, 他擡眼望向厅外,心口莫名地一紧,生怕温若此时此刻温若出现在此地。范晞望着他凝重的神色,顿时了然,他急忙开口:“大哥放心,公主在寝屋睡着呢,祁芳在那儿守着她,不会有事的。”

    闻言,谢屹辞淡淡嗯了声,“方才之事,不可在公主面前多说一个字。”

    “可是......”范晞眸色晦暗,面露忧色,却也只能颔首应好。

    夜色茫茫,刑部大牢内更显阴寒,温砚陪着太后来到此地。

    自那日看过先帝的亲笔后,一夕之间,太后整个人如同失了所有神采。温砚只暗中传了旨意将太后拘在寿宁宫中,其馀的吃穿用度一律未变。可太后仍是渐渐消沈下去,身为人子,温砚心中痛苦万分。

    ——一方面,他对母后心中有恨;可另一方面,因着生养血脉和父皇的信,他又煎熬不已。

    他不知该如何处置自己的母亲。好似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

    正当他忧思难解之时,太后命人传了话来,说她想见郑胥最后一面。温砚本不愿让他们二人再有牵连,可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同意了......

    “砚儿,”太后微微转眸,声音低哑,“让我同他单独说几句话。”

    温砚望着冷冰冰的牢门,没有看太后一眼,只轻轻应了声。

    牢门开启,在静谧监牢中发出刺耳的声响。待太后进去后,狱卒无声地将牢门掩上,然后候在外边静默不语。

    听见脚步声,郑胥于沈寂中擡首,露出苍白狼狈的脸。他的目光微颤,眸中划过几许不可置信。待人稍稍走进些,他才终于相信这并非幻觉。渐渐地,他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能在死前再见她一眼,此生已是无憾。

    “卿卿。”他开口唤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虚弱不堪。

    太后沈沈望着郑胥,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分辨出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么多年来,本以为他不过是自己消磨苦闷的慰藉,可原来他的心是那样肮脏扭曲......

    想着想着,太后忽地笑了。

    果然,什么样的人自会吸引什么样的人。

    她亦是不堪。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冰凉的声线不带任何情绪,“你是何时对先帝起的杀心?”

    闻言,郑胥微怔半息,随即轻笑一声。

    ——到了现在,她的心中还是只有那个男人吗?

    “在你因他忘了你的生辰而愁苦饮醉那日开始......”

    太后楞住,思绪飘得很远。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先帝眼里心里只有柔妃一人,早已将后宫诸人忘却脑后。那日是她的生辰,她以为结发夫妻,他总会记得的。

    可终是一场虚妄罢了......

    原来,郑胥深埋的杀意竟是那样早。而她,便是那个让他的杀心渐重的人。

    隐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握着冰凉,微微颤抖着。郑胥是多敏锐的人,听见她的话便瞬时明白了她的来意。他依旧那样笑着,目光中只有深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他沈声开口:“动手吧卿卿。”

    ——能死在你的手上,简直太美妙了。

    太后面色沈郁,听见他的话反而不慌乱了。她冷静地拿出暗藏于袖中的匕首,面无表情地将尖端抵住他的心口。

    然后,坚定而缓慢地将匕首推入他的心脏......

    温热的血瞬间从他的胸膛中涌出来,有几滴溅在了太后煞白的脸上,宛若红梅绽开。握着匕首的掌心亦是被鲜血染红,可她脸上无悲无喜,眼神已是空洞一片。

    外头的狱卒对血的味道极度敏感,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门缝飘出,他的眉心微跳,不敢耽搁忙向站在不远处的温砚躬身禀话......

    温砚急急迈进铁牢时,郑胥已然断了气。而太后亦是倒在地上,唇边不断溢出黑血......他的心顿时揪痛万分,本就虚弱的脸上倏地血色全无。

    “母后!”

    这一声,哀恸又自责。年轻的帝王半跪于地,抱着母亲,眼中一片赤红,“传太医,传太医!”

    “砚儿......”太后已是气若游丝,她擡起手轻抚儿子的脸,自嘲般笑了笑:“母后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但都不后悔。唯一丶唯一后悔的,便是......对不起你的父皇......”

    微浊的瞳仁渐渐涣散,太后半眯着泪眼,轻喃:“本想来世偿还丶偿还今生欠你的,可你大概不会想见我......那便算了罢......”

    ——永生永世,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冰冷的泪顺着面颊滑落,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无力的手垂下......一封信自她的袖中滑出。

    温砚悲痛难抑,攥着双拳合眼哀泣。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颤抖着手将落在地上的信封拿起丶拆开,信上的话不多,可每个字都决绝异常。

    “我乃罪人,于国于君皆是有罪。带罪之躯,不配葬于皇陵,更不配与先帝同葬。待我死后,以一把清火焚我残躯,将我的骨灰撒于汨清江上,洗我此生罪孽。我之心愿,望吾儿替我完成。”

    她不再以哀家自称,因为她清楚,自己再当不起这大昭的太后......自戕,是她最好的归宿。

    良久,温砚将太后的尸身平放于地,随即双膝跪地,颤着身子悲痛叩首:“儿子知道了。”

    太后猝然而逝,宫廷中知晓实情之人亦不敢多言。温砚对外只称太后是因病而逝,作为儿子,他确有私心。

    ——他想为母亲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他依着母亲所愿,只是将一副空棺木藏入皇陵。待做好这一切,他已是精疲力竭。

    而此时,宁国二皇子忽然来访......温砚心力交瘁,可作为一国君主,他又不可不接待邻国皇子。于是,设下宫宴款待,并欲一探他的来意。

    可宫宴上,云琛只是淡淡地与他与文臣们说些客套话,好似真的只是来品尝大昭美食一般......直至宫宴结束,云琛临走之时,向温砚献上了礼物。待他走后,温砚将檀木盒揭开,里面有一块上好的玉,和一张纸条......

    温砚拿起一看,顿时起身,“备驾,朕要去谢府!”

    温砚夜访谢府,谢屹辞并不诧异。事实上,自他听闻二皇子进宫的消息,便知晓了他的用意。

    “屹辞,”温砚坐于书房软椅上,屏退了左右众人,“云琛说他有解蛊的法子......”

    “臣知道。”

    温砚眸色一顿,白着脸轻咳几声:“那你可知他的条件?他希望朕下旨,将云泠赐婚于你......”

    “臣知道。”谢屹辞再度重覆,“臣已经拒绝他了。”

    闻言,温砚眼眸渐暗。他承认,自己不愿放开云泠。可云泠的心从来只有谢屹辞一人,加上他的蛊毒,若是再不得解,怕是再难回旋......

    一个人若是能生,是绝不会求死的。谢屹辞那样决然的拒绝云琛,亦是将自己的生路全部堵死。其中的原因,并不难猜。

    温砚低声问:“是因为,若若吗?”

    谢屹辞漆眸渐沈,却没答话。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记轻响,谢屹辞略一偏头,心口沈了沈。温砚亦是察觉到了这轻微的动静。很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温若原本是过来书房找谢屹辞的,可远远地看见李禄全站在书房外不远处的树下——她心中一喜,李禄全在此处,说明皇兄来了!

    她悄悄走过来,原本想着他们或许在商议要事,她便外面等一会儿。可她才走近些,便听见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被刺了下。

    推门而入,她看了看谢屹辞,然后望向虚弱的皇兄。温若走过去,扶着皇兄的胳膊往外走:“李禄全,送陛下回宫,传太医仔细瞧一瞧。”

    皇兄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温若担心极了。而温砚心知温若如今的情况,亦不敢与她多说,怕刺激到她内心深处钝痛的回忆。

    于是,便任由李禄全搀着离开了。

    待目送皇兄走后,温若的心依旧悬着难以安放。她咬着唇转身回到书房,将门关上才缓缓走到谢屹辞面前,“你丶你生病了么?”

    谢屹辞沈沈望着她的雾眸。既然被她听见了,他便不想寻些蹩脚的话来瞒她,“是。”

    “我刚刚没听清......”温若的眼神闪烁,娇唇有些颤,“皇兄说有人能治好这病是吗?只不过他要丶要让你......让你娶......”

    心口窒闷,连呼吸都有些疼。

    ——她忽然说不出话来。

    见状,谢屹辞擡手用指腹轻轻抵住她的软唇,示意她不要再说。他凝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娶。”

    温若的心瞬间更疼了,她急急握住他的手,眼眶渐红:“可是丶可是你的病......我想,我想......”

    她听得出来,皇兄的语气那样急,说明他的病很严重。她亦是明白,在生死面前旁的什么都可以先放一放。可她不管怎么努力,都说不出“我想让你娶她”这几个简单的字。

    温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她不懂自己是因谢屹辞的病而心疼,还是因他可能要娶旁的女子而酸涩。可她是有理智的人,她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她深吸一口气,擡手使劲儿抹去眼角洇出的泪,随即张开唇,想说出那句话。

    可谢屹辞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在她发出声音前伸手揽住她的后颈,急迫又强势地重重吻住她——

    在瞬息之间,吞没她所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