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战神他又又又失忆了 > 第72章 相拥 相伴着度过每一个月落日升。……
    谢屹辞不知道温若究竟喝了多少酒, 更不知道她醉了后能这样折腾人......待谢屹辞帮她穿好寝衣,抱回床榻上时,她仍半眯着眼, 嘴里嘟嘟囔囔着——在骂他。谢屹辞垂眸看了看被她弄得狼狈至极的自己, 失笑着转身走回盥室。

    烛影渺渺,檀香缠绕。

    谢屹辞收拾好回到榻边时,温若已然睡熟。只是她仍然睡不安稳, 在睡梦中偶有呓语,眉心亦是紧拧难舒。谢屹辞唇线紧抿,凝着她洇红的眼尾, 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寒韶寺初见丶危难中相伴丶一次次失忆后的重来......回想着记忆里每一个生动的她, 谢屹辞的眸中渐渐染上笑意。

    ——原来, 他已爱了她那么多次。

    ......

    天光未亮, 温若便揉着微痛的眉心徐徐睁开双眼。汹涌的醉意散去大半,却还未尽数消散。她蹙着眉缓缓坐起身子,却在擡眸望见半斜着身子倚靠在床头的人时, 双眸怔住。

    他醒了!?

    这个念头只一瞬便被她否认了。因为她看见自己身上穿的是寝衣, 而谢屹辞身上亦是换了不同的衣衫。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夜的梦中她与那个幻影就是在盥室共浴......所以, 她还没从梦境中醒来!

    温若的小脸顿时垮了下去, 杏眸中蕴起水雾——

    连老天爷也与她故意作对,把她困在这虚渺梦境中, 不让她醒来。

    她的所有反应尽数落在谢屹辞的眼里。整整一夜, 谢屹辞想象了无数种她再次见到他后的反应,却不想她的酒劲这样大,现下还是混混沌沌的模样。他凝着她泛红的雾眸,骤然想起他们初见之时, 她便也是这样用一双委屈的泪眼望着他,然后......巧舌如簧地骗他。

    思及此,加上昨夜被她折腾得心火无处消,谢屹辞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他随意往床头一靠,收起脸上所有情绪,只静静凝视着她。

    许是一夜未眠,谢屹辞的眼底透着几许红。这落在温若眼里,加上他的面无表情,实在是像极了元宵夜两人初见时他的模样。哪怕如今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杀意,但温若先入为主,觉得他就是又忘了她。

    连在梦境里,都忘了她。

    普天之下,还有这么可恶的男人吗?

    温若红着眼,心口忽然升腾起鲜浓的怒意,她深吸一口气,擡手时刚好触碰到了身侧的柔软绣枕。她几乎无法思考,下意识地拿起绣枕朝谢屹辞身上狠狠丢去——

    “谢屹辞!”

    她猛地站起身,声线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又忘了我是吗?好呀,你杀了我吧!”

    此时此刻,她倒是希望这个幻影给她个痛快。她实在受不了,她不愿面对他又忘了她的事实。

    哪怕只是在梦里。

    谢屹辞眸光微顿,在心里暗骂自己的恶劣。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垂落的皓腕,却被她猛地一拍:“别碰我!”

    眼前的人泪水涟涟,哼唧着:“连在梦里都欺负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可谢屹辞怎么会再松手?

    他低笑着将她拉进怀里,掌心覆在她微颤的脊背上轻抚,然后颔首将轻吻落在她的发上,动作轻柔似是低哄。过了好一会儿,感受到怀里的人平覆了些,他才凑近她的耳边沈声说:“怎么?这次连夫君都不喊了?”

    在触到他温热的胸膛时,温若便已有些懵了。待到清冽的气息划过她的耳边,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仿若大梦初醒般不可置信。

    他身上的温度,他的声音骗不了人。

    他醒了。

    带着所有记忆醒来了。

    晶莹的泪珠簌簌落下,温若弯起唇角揪紧他的衣襟。谢屹辞立刻了然,笑着将她抱得更紧,薄唇一下又一下吻着她的耳垂,直到她的耳朵泛红发烫。而谢屹辞像不知疲倦似的,又继续轻咬她的耳尖......

    怀里的人薄肩微颤,似是羞窘地朝他怀里钻了钻。谢屹辞贴着她的耳,用极低的气音故意逗她:“若若想知道怎样才能有孩子吗?”

    说完,怀里的人半晌没有动静。直到小脑袋钻出他的怀里,她缓缓将下巴枕在他的肩窝,然后偏过头凑到他的颈侧咬了一口:“混账东西。”

    “嗯?”

    谢屹辞将她松开了些,用额头抵在她的额间,望着她红红的眼睛,说:“难道公主觉得,这样便可以有孩子了?”

    “谢屹辞——”温若不满地软哼。

    可是只唤出这三个字,娇艳的唇便被含住,剩下的话被堵在喉间。初时他只是辗转轻吻着她,在熟悉的气息萦绕下,温若缓缓闭上眼睛,在一片柔情蜜意中回应他。可渐渐地,两人的气息都乱了起来,直到后背触到柔软的榻上,外头的光亮从窗牖照进来,温若眼皮颤了颤......

    最后,在暧昧的喘息中,两人将彼此松开了些。四目相对,两人在对方的眼中看清浸在蜜甜里的自己。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你是真的醒了吧?”

    温若眨眨眼,问了个傻问题。问完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他怀里。可谢屹辞却不觉得她傻,她的每一分患得患失都是因为他。他知道,他全部知道。

    于是,他捧起她的脸,说:“再不会忘了。”

    在她心里住了那么久,他怎会不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刹那间,暖阳将屋内照亮。

    温若凝着近在咫尺的深情眸,笑着窝进他的怀里。一室温暖,有情人终于能拥着彼此,安心入眠。

    未过几日,谢屹辞的身体便恢覆如此。然后,两人便被温砚宣入宫中。多日未见,温砚的气色愈发差了。眉头才舒展了几日的温若顿时又忧心不已。

    “皇兄没事。”温砚靠在软塌上,拍了拍妹妹的肩,又望向立于一旁的谢屹辞,面色凝重:“只是皇兄的身体,怕是难以治理好这大昭江山......”

    温若怔住,不知该说什么劝慰皇兄时,温砚又开口对她说:“妹妹帮哥哥劝劝他,可好?”

    ......

    从乾云殿出来,在宫道里走了好一会儿,温若倏地呀了一声,蹙眉顿住脚步:“我怎么感觉被皇兄诓了呢?”

    谢屹辞轻叹,继而捏了捏她的脸:“才反应过来?”

    堂堂天子,竟用这种招数非要将帝位给他。谢屹辞扶额苦笑,但想着温砚的身体,若是再强撑几年,怕是......想到先帝的那封亲笔信,谢屹辞漆眸渐沈。

    有些责任,他确实不能推却。

    只是——

    “你喜欢宫里吗?”

    温若望着周围熟悉的一草一木,想起小时候与父皇母妃在一起的时光。这座宫城,于她而言,到底是快乐的记忆多些。她点点头,却又在想到了什么时拧起眉心。

    “可是,你会不会丶会不会......”温若垂下眼,有些茫然。

    ——饶是情深如父皇,也不得不为了平衡朝堂而充盈后宫。坐上那个位子,注定会有很多身不由己。

    “永远不会。”

    低沈的声音传入耳畔,温若擡眸,怔怔望向面前的人,“可是,连父皇都......”

    “平衡朝堂的方式有许多。”谢屹辞笑着将温若拥入怀中,然后低声在她耳边承诺:“而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你一人。”

    和风阵阵,温若知道,她心间的花已温暖绽放。

    在登基大典前,两人一同去了趟奚岫峰。温若本打算将母妃接回宫中,可自先帝崩逝后,柔太妃的心早已跟着先帝去了。如今见到女儿安好,她便心安了。

    深宫之中处处都是她与先帝的回忆,她不愿回去,不愿回到那个早已没有先帝的皇宫中。

    温若没有勉强母妃。关于父皇真正的死因,她亦没有告诉母妃。

    ——父皇一定不想让她知道的。

    温砚退位,谢屹辞的登基大典进行地极为顺利。这其中波诡云谲,尽数被裴岁白处理好。一开始,温若对如今这个大理寺卿的身份很是担忧。可是谢屹辞却很高兴。

    因为,水至清则无鱼。

    如今的大昭,最需要这样一位权臣。

    登基之后,便是封后大典。温若身着鲜红凤袍,立于高台之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份会从公主变为皇后。

    直到内宦宣完册封的旨意,凤印出现在眼前时,她一擡眼便望见了谢屹辞的笑眸。从来都是宦官捧着凤印交于皇后手中。

    而谢屹辞,却是阻了她下跪的动作,亲手将凤印交到她的手里。

    在谢屹辞眼里,他与温若是夫妻,永远不会是君臣。

    可这举动,在群臣眼中却是过于于理不合的。一瞬间,高台下悄无声息,不知该作何反应。这时,裴岁寒勾起唇角,率先躬身:“恭祝吾皇万岁,皇后千秋。”

    有了他的表率,众臣纷纷躬身齐贺。

    一声声祝贺声,萦绕宫墙。

    到了夜里,年轻的帝王为他的皇后仔细地拆下凤冠,再将身上繁覆的凤袍褪下。终于,温若的身上只剩薄薄的一件绸衣。谢屹辞给她揉捏酸痛的脖颈,一双漆色的狐狸眼渐次幽深。

    温若望着他的眼睛,心脏砰砰跳着,脸上的绯红越来越深。她自然知晓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身子几不可控地崩得笔直。

    见状,谢屹辞轻笑:“紧张?”

    “当然没有!”温若嘟着唇,不甘示弱地擡着小下巴,软哼一声:“我看过册子的,不就是丶不就是那么回事......”

    “哦?”谢屹辞笑着俯身,低语:“那若若想先用哪个姿势?”

    “你!”

    温若咬唇,觉得这人自解蛊后,好似还被解开了旁的什么。她垂下头,不去理他,却被他捏着下巴不得不擡眸与他对望。灼热的唇覆过来时,温若听见他调笑的声音:“我们慢慢试......”

    她很想骂他几句,却被他吻得昏昏涨涨。红烛暖榻,床幔垂落,在眩晕之中,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蜷起时的每一分力度,还有他唇舌卷缠时的湿软......再接着,便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灼烫。

    在他愈渐加深的力道中,她清晰地听见他在她耳边随着节奏一声声说着“我爱你”。

    后来,连宫婢进来送水的声音,温若都没听见。她实在困极,直到谢屹辞替她换上干净衣衫后,才睁开困倦的眼睛,呢喃了几声。再回到榻上时,温若却睡不着了。

    见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谢屹辞勾着她披散的乌发,笑道:“那继续?”

    温若重重哼了声,推开他:“才不要!”

    ——她的腿到现在还发着颤。

    谢屹辞本就是与她开玩笑,方才替她沐洗时,他便有些自责。因着自己不知节制,才将她弄得有些红肿,替她涂完药膏后,他便没打算继续了。

    “那带你去个地方?”

    坐在殿顶之上时,天光开始从东边慢慢亮了起来。谢屹辞给怀里的人拢紧斗篷,两人依偎相拥,仰首望着还依稀可见的星空,直到初阳升起......

    在晨光之中,两个人的双唇不由自主地贴在一起,缱绻交颈丶难舍难分。在深吻中,两人笑望着彼此,灿眸中亦只有彼此。

    从此,他们将相伴着度过每一个月落日升。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