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着:“小豆去偷都是因为我啊,我身子有病,治病要好多的钱,是我不对,我这个做娘的没有教育好,求你们别打小豆了,就把我打死吧。没有了我的拖累,小豆一个人不用偷也能活的很好啊。”
那妇人哭的悲切,叫小豆的少年听的辛酸,加上心疼自己的母亲,顾不得身上有伤,跪爬着到了那个妇人的身边,伸手扶起了妇人,也哭着劝着:“娘,都是小豆没用,养不活您,也没钱给您治病,您起来,起来啊,别为小豆求情,小豆该死。”那少年又向着人群磕头说道:“别为难我娘,我娘太苦了,都是我的错,你们打我吧,但求你们别把我打死了,我还要养活我娘。”
母子两个一边磕头,一边痛哭着,转而,小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扑通”一声扑到海愿的面前,将怀里的那串红珊瑚的佛珠掏了出来,双手捧着到了海愿的面前说道:“东西换给您,我不知道这东西矜贵,还当是普通的珠子,就想要买点钱给我娘换几个包子,再抓一贴药的。”原来小豆是以为这些人都是海愿不依不饶的叫来的。
“这,这就是寻常的东西,不值钱的,不是你偷的,是我送的。”海愿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直磕头的小豆,心一下就缩了起来,忙解释着,随即又向众人说道:“不是他偷的,大家误会了,是我弄错了,我送给他的,大家散了吧。放了他们母子,他们知道感恩,以后就不会去偷了。”
“是啊,不偷了,小豆一定不去偷了,我会好好教育他的。求求你们,就放过他吧。”那妇人还在磕头求着,又跪爬到小豆的身边,双手把小豆的头狠狠的按在地上,带着眼泪呵斥着:“说啊,保证不偷了,以后娘就是饿死丶病死,也不吃你偷来的东西了;更不能吃你用偷来的钱丶物换来的药,那是亏了良心,娘会遭天谴的。”说完,母子两个又抱头哭成了一团。
看着地上哭成一团的母子,再听着那一声声凄惨的保证,那些百姓也不是铁打的心肠,而且大部分也都是穷人,能够体谅穷人的苦,跟着唏嘘了一阵,又呵斥了几声之后也就散开了。
人群散开,就剩下那一对还在抽泣的母子,还有海愿楞楞的蹲在那里,看着那个小豆塞回到自己手里的佛珠,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豆,这个,这个送你吧,换的钱应该够你们母子一生无忧了,只是记得以后别偷了,好好的过日子,给你娘看好了病,你还要读书丶识字,读了圣贤书就知道理了,以后眼界宽了,不用偷也能养活你娘了。”海愿把手里的红珊瑚佛珠塞在了小的手里,劝着。她琢磨着二皇子送的东西,怎么说也不会是寻常的东西,这对母子过的仔细点,应该可以过上好久的。
“这,这不行,夫人您不追究就好了,我们本来就错,不能再要您的东西了。谢谢,谢谢了。小豆,快磕头,谢谢夫人不和你计较。”那妇人听海愿说卖了这串珠子就可以一生无忧了,更不敢要,忙把佛珠从小豆的手里扣出来,重新塞回到海愿的手里,一边按着小豆磕头,一边谢着。
看着人家给自己磕头,海愿就慌了,忙伸手去扶,却又拉不动,那妇人就一直和小豆磕头,哭的却又更伤心了。
海愿的心里发酸,疼的难受,忙用双手都搀住那个妇人,焦急的说着:“快别这样了,我受不起的,况且,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让他给我磕的这几个头可是矜贵的很,这串佛珠真的送给你们了,只要记得,以后好好过日子就好了,千万要走正路知道吗?”说完,海愿将佛珠往那妇人的手里一塞,干脆站起身来就走,而且防止那妇人让小豆追来还东西,慌不择路的低头走的很快。
走了一会儿,海愿没见小豆追来,才松了口气停了下来,只是这次再擡头一看,心就开始往下沈,原来刚刚没看路,现在所在的这条街跟刚刚走过的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是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而且究竟瑾王府在哪个方向,海愿就更不知道了。
“呃,这边?还是这边?”海愿再次迷茫起来,对于东西南北的分辨也根本就不起作用了,看着面前根本就没有一点印象的路,交集起来。
“这边才对,笨。”身后猛的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海愿的身子拥进了温暖的怀抱,海愿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谁的怀抱,而随着钟离域身上那特有的栀子花香窜进鼻息,海愿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刚刚因为迷路和走失的仿徨无助瞬间就被他温暖的怀抱冲的烟消云散了。
“我是笨。”将小脑袋靠在钟离域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海愿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受着他特有的味道,海愿终于知道,自己的倔犟和坚强在这里男人的怀里就只剩下依赖了。这不是一种怯懦,也不是颓废,而根本就是一种深深的信任。她完全的信任他丶依赖他丶把他的怀抱,他的臂弯当成了最舒适丶安心的港湾。
“主上丶主子。”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接着就跃到海愿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双手向上捧上了一样东西,海愿低头一看,竟然是她刚刚送给小豆母子的那串红珊瑚佛珠。
“钟离域,你怎么这样?那对母子多可怜啊,这东西我知道矜贵,知道是哥哥送给我的见面礼,意义不同的。只是东西再好放在那里也就是个死物,但是卖了它却可以救活两个人,并且让一个少年走上正途,这是多么大的一件用途啊。”海愿急了,从钟离域的怀里挣脱出来,掐着已经不够纤细的小蛮腰,做出凶狠的水壶状用一根指头点着钟离域的胸膛,很正义凛然的教育着。
“曦,送回去,你主子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而且这串佛珠根本就是哥哥送我的,我绝对有权处置。”海愿把曦捧到面前的红珊瑚佛珠一推,一身正气的说着。
随即,看都不再看那个她认为是冷血的钟离域一眼,仰着头丶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走了。只是走了几步又转头问了一句:“曦,你先告诉我,回家的方向是不是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