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还未持续到中午便结束了,霍翎和严天梁带着一群精兵趁着天色还没大亮便雷厉风行地解决了战斗。
当然他们也不敢跟帝军耗太久,这山腹离双方驻扎之地都不算太远,若是一直耗着,只会等来帝军的援兵,届时山地之战对于双方而言,都不算太有利的战场,战斗的损耗也是可想而知。
这场战斗能赢得这么顺利,也是占了一个知己知彼的先机罢了。
胜利的消息还没等队伍回来,江渺便看着海德薇扑棱着翅膀咕咕地叫着,江渺便跟厨子早早地准备好了午餐,打算好好犒赏这群辛苦的士兵。
“辛苦江姑娘了。”
霍翎回到驻扎地,跟江渺说了两句,随便吃了几口饭,便和严天梁一头扎进了大营,吩咐士兵做好侦查的防御。
此次截获了帝军的辎重,又歼灭了敌军的押运小队,若是帝军沈不住性子,到时候直接打过来,也好有应对之策。
帝军大营。
朱雄一掌拍在案桌上,双目瞪着大营的门帘,目眦尽裂。
“你再说一遍!”
单膝跪地的斥候低着头,额头上冒着细汗,不断调整着因为跑回来而紊乱的气息,只是现在,反而变得更加急促。
“粮食被霍家军截走了,派去运送粮食的士兵也死了。”
朱雄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霍翎小儿!”
“之前为何不见你们来报!”
“我们派去的几个探子都被严天梁挟持了,直到战斗结束才放了一人回来。”
朱雄怒道:“哼,严秦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朱雄叹了口气,擡手对斥候挥了挥:“你先出去吧,我考虑考虑。”
斥候顿时起身离开,像是捡回了一条小命似的匆忙离开大营,与此同时,一个身穿长袍之人接过斥候撩开的门帘,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让朱统领发这么大的火,老远就听到朱统领的声音。”
坐在椅子上的朱雄有些沈重,擡眼看了看进来的人,道:“银大人,有何贵干?”
银环持着一把折扇,折扇展开遮着嘴,弯弯的眉眼似笑非笑,一张口满嘴的阴阳之气:“贵干谈不上,只是听闻朱统领前不久失了莱州,如今又丢了辎重,师尊命我来协助朱统领罢了。”
朱雄被人呛了一口,但又确实没什么理由回怼,加上他本身也不太善言辞,虽然被人嘲讽,碍于来人的身份,只道:“多谢国师好意了,如此就劳烦银大人把霍家小儿的项上头颅带回帝都了。”
银环折扇一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知道朱雄是在激他,他既不答应,也不推辞,只是对着朱雄笑了笑,便离开了大营。
如此过了几天,帝军都毫无动静,既没有整兵之势,也没有退兵到齐州,这倒是给了霍翎准备的机会。
这几日,霍翎和严天梁还有手下几位副统领商量着进攻路线,偶尔还问问江渺的意思。
江渺自然不善兵法,大多也只是听听,处理处理莱州的补给之事。
夜里,众人睡去,一道人影悄然造访霍家大营,惊醒了站在外面树枝上小憩的白隼。
白隼睁开眼睛,直冲进江渺房内,叫醒了江渺,带着江渺直奔霍翎所在房间。
江渺见门外把守的士兵已倒在了地上,直冲进房内,霍翎的胸口正贴着一张燃烧的符咒,黑影见状,当即掏出符咒补上第二发,江渺下意识擡手,一道金光直接射中黑影的胸膛。
黑影吐了口血,顿时破窗而出,只留下一道未被激发的符咒掉落在地上。
江渺让白隼跟着黑影,自己检查着霍翎的身体,屋内的声音也惊醒了其他人,严天梁来到霍翎房间时,江渺已经将霍翎体内的黑气驱除殆尽了。
索性黑影并未来得及补第二发,否则霍翎又要像上次一样,躺个数周了。
严天梁见江渺的手掌离开霍翎的背脊,顿时关切地问道:“江姑娘,殿下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估计要休息一两天了。”江渺道,“那黑影我已让白隼去追了,不过这么多次事情下来,也不用猜那黑影是谁了。”
严天梁点了点头,道:“还以为朱雄没有动作,没想到连他都已经和妖道同流合污了。”
江渺没有回话,从一旁的地上捡起那张掉落的符咒,看了一眼,对严天梁道:“严统领,不介意我把这个拿回去看看吧。”
“劳烦江姑娘了。”
江渺也不跟严天梁多说,只言已经吩咐食堂准备了些热汤,等会霍翎会醒过来,到时候让他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倒不是说霍翎需要补身体,而是霍翎又被阴气侵袭,稍微暖和暖和免得落下什么物理性质的病根,那江渺可就束手无策了。
江渺拿着符咒回到了房间,就着烛火看着符咒上的纹路,和前世看到的那些符咒并无什么两样,歪歪扭扭的纹路自己怕是没法研究透彻,但隐隐约约能从里面感觉到有股力量困之于内。
第二日,江渺找人从莱州买了些符纸,按照那张符咒的逻辑,想将自己的力量通过笔触困在符纸上,但试了几次,虽然力量确实从笔尖渗了出来,但一沾符纸,符纸就燃成了灰烬。
江渺有些泄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忽然间,她想到严天梁和霍翎当初作为护身符的那两个蝶贝佩饰,自己也没有刻意向里面灌输什么力量,但那东西却有护主的能力,难道是蝶贝更适合作为自己力量的载体吗。
念及此,江渺腾起身,从包裹里找到自己带出来的蝶贝头钗,扒了一个不太值钱的,将其握住,用手感受蝶贝内的各种纹路,然后慢慢向里面注入自己的力量,直到力量涨满了蝶贝内的每一丝纹路。
江渺摊开手,看着手心的蝶贝,和之前并无什么不同,但是却更加有光泽感了。
江渺走出房门,直接找到了严天梁。
“严统领,有弓箭吗。”
严天梁点了点头,不知道江渺想干什么。
江渺向严天梁要了一只箭,将蝶贝绑在了箭尖,随后递给严天梁:“严统领,把这只箭射向你能射到的最远处。”
严天梁闻言,带着江渺来到郊外,看着最远方的树干,拉弓蓄力,松手放箭,一气呵成。
随着一道破空声,箭矢直接命中远方的树干,便听见“砰”的一声,大树拦腰断裂,周围的树也跟着炸了开来。
严天梁侧目盯着江渺,无法言语,江渺也目瞪口呆地盯着远方,同样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