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全身汗毛直竖!长这么大,筱弟我还是头一回被别人夸“香”,对方还是一男的……
我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忍痛舍弃最爱的艾草味香皂,又或者干脆直接往男人不住耸动的鼻子上来那么一个左勾拳?
就在我躲避的上身几乎要倒在沙发扶手上的前一刻,门铃响了,我跳将起来,如释重负:“我去开门!”
腰上一紧,我跌回沙发,左边肩膀还撞到了大只佬硬比城墙的胸膛,一阵肉疼。
“不用!他又不是没有钥匙!”一副被打扰的不爽表情。
那大佬你也不用这样搂着人吧,搞得人心里毛毛的。我很难不联想到前天晚上,我痛失初吻的场景,心里越发长起了绿毛!尽量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那腰上的手顺势松了。我撑着膝盖大吐气。
“哼!”头顶一声冷哼,我……我才不要管,肯定不关我事!
来人果然是自行开门进来的。是一个清爽爽五官有些平淡但看着很舒服的年轻男子。他一见屋内的情形脸上就有了“生动”的表情,连带怀里的箱子一阵哗啦啦响。
我像被蜜蜂蛰到一样一下子窜了起来,途中肩膀撞到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只听到一声闷哼,好像是大只佬的声音。
低头看地面一会,我越想越脸红:自己什么都没做这么心虚做嘛,真是太丢脸了!于是壮了壮胆勇敢擡头面对……
然而来人不知怎的,仿佛当我是透明人,眼睛直看着大只佬。
“少主,啤酒要先冰一下吗?”
“唔。”
大只佬揉着下巴(我撞的?),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冷漠高傲:“清了冰箱。”
“是。”来人恭声应下,手脚麻利把啤酒全摆进冰箱,又用原来的箱子装了清出来的牛奶,轻轻从外面关上了门。
他……应该是小芳的兄弟小草或小圆吧?说实在的,我还真看不出来来人的年龄,皮相好像二十左右,稳重的气质又好像三以上右……
面前出现一罐啤酒,已经打开的,我低头接过,喝了一口才记起,补了声谢谢。但是已经坚决不敢再坐会沙发了。大口大口灌着啤酒,左顾右盼突然眼前一亮:“咦!你喜欢玩模型啊!”
“什么?嗯……”大只佬真的很奇怪,一直盯着我看的样子,却像出神了反应不过来。
我走近那一大架子模型,左看看右瞧瞧。模型有飞机,有巨轮,还有坦克,都是细微之处都淋漓表现的精巧之作。
想不到大只佬人虽大型,手还真巧的。
“你喜欢?想玩吗?”大只佬不是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来到我背后,说话间气息就全喷在我尚在滴水的发尾。
我一缩脖子,不着痕迹往旁边一小步,眼神语气却出卖了自己:“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大只佬在架子上翻捡一阵又回头问我:“你想玩哪个,我给你拆了。”
嘎?模型是用来拆的吗?我不禁生出一阵疑惑。
“玩模型一般都是买新材料来组装的吧……”
“……我知道!拆了装更有意思么!”
不是我的错觉,大只佬真的脸红了,很明显的。要不然讲电话的语气听着怎么那么气急败坏呢。
我家大佬不是人-狼与狗的时间-L.10有朋方方
“小方!我的家里!还有没有没组装的模型?……快点找出来!”
又是小芳,大只佬也太依赖他的保姆了吧,连自己的东西放哪里了都不知道,不是很喜欢的东西吗?
几乎没有十秒,门铃就响了,又自行从外面打开……咦,怎么又是刚才的年轻男子?
只见他向大只佬问了好之后就轻车熟路拉开架子下方的柜门,一下子就找出了一盒包装都没打开的模型。熟悉的,怎么说呢,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少主。”年轻男子把模型双手奉上,眼神里有些疑惑和小欣喜。
“给他。”大只佬朝我扬扬头。
那年轻男子很明显的一楞。
我连忙伸手接过:“麻烦你了!”
见他笑的有些不自然,我踟蹰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就是小芳?”
“是。我叫方卞。天地方圆的方,下上一点的卞。大家都叫我小方。……很高兴认识你。”
……方卞……听着就是方便?我是真的目瞪口呆了。真想不到,天底下还有比我名字更骇人听闻的……呵呵,很恶劣的,心理平衡了!哈哈!原来此小方非彼小芳呀!
我摸着下巴边乐边感叹:缘分啊缘分!
那小方自然不知道我暗地里构想的关于“小芳”的凄美爱情故事,对我恍然大悟的表情很是不解。
“呵呵,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筱弟,老大新收的小弟。你就叫我筱弟吧!”我觉得这小方挺有意思的,似乎有点怕生,先前都不看我的,一说开话来倒是开始仔细又小心的观察起我来了。
我两在名字上多少也算是难兄难弟了,以后说不定可以成为血党呢。这样想着我就凑过去:“方师兄啊……”我压低声音凑近小方:“你入老大的门下多久啦?”
“小弟?……”小方看起来很头晕的样子,该不是被我的话绕晕的吧?
“入门?”小方的年龄我是确定不了,但绝对是比我年长的,可是茫然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透着一种……孩童般的纯真呢。我不由咧嘴笑了一下。
见我笑了,小方竟楞了一下,然后脸就有点红,让我想到了一种动物,兔子荷兰猪之类的可爱东西,好想伸手胡乱在他头上揉一把,同时心里决定交他这个朋友了,谁让他脸红红的窘迫样子那么像小时候那个明明就胆小得很却总是紧紧跟在我屁股后面“冲锋陷阵”的狗蛋大兵呢。
“……从记事起就,入丶入门了。”小方脸红还不忘回答问题。
“哦!”原来是子弟兵啊。
“小弟……还从没见少主收小弟呢……”
“什么?”说话间我已经拆了包装,兴致勃勃开始摆弄模型,听到小方叫我却没听清他后面的小声说。
“哦!没没什么……这个要这样弄。”
“这样吗……呀!真的耶!那这个这个呢?”
“嗯……像这样,先从最里面的开始会容易很多。”
“嗯嗯!对啊对啊!方师兄你的手真巧!”
“……是,是吗?没有啦,做多了而已。……叫我小方就好了……”小方突然想起什么偷瞄了一眼大只佬的方向,脸色就是一敛,双手收了回去背在了后面,头低低的。
“哦……方方你也喜欢玩模型?!”大有遇到同志的欢天喜地!
方卞猛一擡头盯着我的眼睛,我摸摸鼻子心想自己没说错话呀,不就改了个称呼么。哎呀,说不出什么原因,不是很喜欢用小什么的称呼别人,叠字的话比较能接受。
方卞的眼睛有些细长,怎么瞪也圆不过我的,于是一会他就先移开了眼睛:“……嗯,很喜欢模型。”
“太好了!”我如愿以偿揉了几把方卞的头,又顺手拍了记下他的肩膀,哥们式的:“我们肯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咳!咳!咳!”很突兀的一个声音响起。
我沈浸在“找到朋友”的喜悦中,转转脑袋楞是找不到发声源。倒是方卞后背一僵,小抖了一下,迅速转回身:“少主,请降罪……”
然后我才终于找到了发声源。只见大只佬脸上黑得像锅底,表情森冷似风雨欲来。手中的遥控器往玻璃茶几上重重一扔,锐利难掩怒意的眼睛直直看着……我?
“老子饿了!”
呃?我楞住,然后咧?
“给老子煮吃的去!”老大就是老大,看那命令下的多自然,多和谐。
“那个……老大。”
我抓抓后脑,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下。
“我不会做饭……”
大只佬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蛋炒饭总该会吧!”
那语气,多么的痛心疾首——是在后悔收我这小弟么?可是你收的是小弟又不是夥夫。而且大哥不是都会带小弟出场子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吗?蛋炒饭……
“不,不会。”我是老实孩子,不会说谎。只好羞愧啊低头。
“你!……耍我吗?”
吓!大只佬是怎么瞬间漂移到了我面前的?还拎起了我的胸襟。
真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要怪就怪我家里的老母老爹吧,还有我那三个大姐头,平日里虽然都欺负我得紧,却一致坚持男子汉大丈夫君子远庖厨的,所以筱爷我不是说笑,打从出生到现在,碗都没洗过一个的。
还有,不久是收了个不会做饭(就连蛋炒饭都不会)的小弟么,老大您至于这么激动这么生气吗?!
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