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只佬一手死性不改搂着我的肩膀,另一手抓遥控器滴滴滴点了一大串歌,都是我以前爱唱常唱的。
我扭开头,才不稀罕。自顾自啃我的牛肉干红薯干炸薯条配啤酒。
陆续有人进包厢,都是男人旧友的样子。男人招呼的也很随意,招招手就算是礼貌了。
他倒是想逐一向友人介绍我来着,可我极度不配合的态度让他暗怒陡生又无可奈何。
我在心底偷笑:不是筱爷我不懂做人的道理,可筱爷的素质不想浪费给你看。我继续啃牛肉紧盯门口。
来的人我都不认识,直接略过。后来进来一个长相近于阴柔美艳的年轻男子,有点眼熟。我不禁多看了两眼,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下最火的那个偶像剧明星么?死男人的交友还是那么高端而无类。
他们真是一夥的公子哥,啤酒一口没喝,香槟倒是一瓶接一瓶的,边互相开着老友间的玩笑边做品味状,做作的让我胃里泛酸。然后接过光头递来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哼,不喝白不喝!
他们有了酒助兴,谈笑得更是热烈,话题天马行空五花八门的,却没有哪个提议点几个美眉什么的活跃活跃气氛什么的。搞得跟个单身男子派对似的。
后来不知谁起来什么哄。几个人要那个柔美男子唱歌,被他一句“不会唱”搞得瞬间冷场。
切!一帮和司光头一样表里不一的无聊家夥!
久等不见梁田出现,又几杯酒下肚,我越发烦躁起来,一把夺了光头霸占了很久的遥控器,点了首歌。手拿麦克风,端正站好,白了眼一边使劲拍手十足白痴样的大只佬,等待前奏过去。
“我也呢班打工仔,通街走塞直头系坏肠胃,搵个些少到月底点够洗——”
噗!噗!噗!
喷酒声此起彼伏。我得意的勾起一边嘴角:哼!筱爷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你们一个个衣冠楚楚社会精英的真面目可笑的暴露!
头顶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很配合的转啊转,明明暗暗,气氛好的很,我继续高歌:
“半斤八两,就算有福都牟尼享,半斤八两,重惨过滚水渌猪肠!”
咳咳咳!那边痛苦的声音响成一片。
一曲终了,我唱得很是尽兴,心情好到不计较死光头拉我做他身边的动作太急切,接过酒润喉,喝到一半不乐意了,一推大只佬的胸膛:
“不是说梁田会来么,人呢?骗我?!”
我家大佬不是人-狼与狗的时间-L.23再见鸡仔
大只佬满是陶醉欣赏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快到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他瞬间就端出了万分诚恳坚贞的面孔来:“我轩辕夏光,怎么可能骗筱弟?!这就打电话催!”
哼!我推开靠得太近的男性身躯。说得好听,你骗的还少吗?
“司大少爷!我们现在在你家酒吧呢。快带你的小田田出来玩啊!”
原来没有提前知会啊,我用力扳扣在腰上的手指。
“喂喂喂!你太不够意思了啊,不给老子接风酒算了亲自请你都不出来?!林辰蓝他们都在呢,你还不趁机带你的宝贝出来显显?赶紧的!你敢不来,老子就炸了你家酒吧——靠!死小子敢挂老子电话!”
切!我极度鄙视了大只佬一眼:“放手。”
大只佬黑着张脸温言细语:“别闹了,乖一点。”手上的力道一点不减,脸上是可怜的哀求之色。
好吧,我妥协了,放松身体,伸手去勾了杯酒,还附送了一个浅笑。
大只佬直了眼,痴迷迷望着我,傻傻的低吟出声:“豆豆龙……”我配合的渐渐把笑容加深,大只佬眼看就不能自持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惊醒了暂陷迷茫的男人。
我低头叹了口气,把嘴里含了一会的香槟吞下去,把唇移到大只佬耳边,是气息若有似无轻撩皮肤的距离:“你这个骗子。”
男人的身体如我所料猛的震动了一下,我也终于等到了机会,双手猛的一推,成功脱离了他的禁锢。
呼出一口恶气,我潇洒一抖衣襟,筱爷没空陪您无聊,再见了您咧!
“不准走!豆豆龙,他们就来了……”
我额上的怒筋暴突,脚下忽的一软:熊一样高大壮硕的身躯全挂我要上就算了,拜托您少来这种恶心的哭腔!筱爷我最讨厌着一套——一个凌厉的肘后击!
“站住!筱弟!”
烦人的无尾熊紧缠不舍,我心下恼怒自是全力放抗的,积累了四天的烦闷气氛顷刻爆发,全化作毫不留情的拳影脚风朝大只佬招呼过去。
可是——不到三秒,我就全线失陷落入男人的掌控,我甚至没有看清他快如闪电的动作——真是气得人牙痒痒!
我运动唯一自由的武器,张口狠狠咬住男人的脖子!
大只佬闷哼一声,紧紧固定住我时刻不安分的叛乱身体,竟然还空出了一只手接电话。声音轻松自若得可恨,只是语气不善得很:“喂。”
然后又突然高八度,兴高采烈起来:“啊!满座,307包厢,你们快来!”
说着还用下巴顶了顶我的后脑:“豆豆龙,你看他们就来了,别咬了,牙不累么,你……咬得我都有感觉了。”
后面那句是贴着我的耳垂用气声说的,声音小到不行,也暧昧到不行。我气愤不过,进退两难,终于还是狠狠最后一击之后松了口,锤锤男人的后背,示意他放手。
大只佬慢慢松开力道,动作谨慎得很,一脸严肃,想是防我又突然发力反动之类的。哼,小人之心!我才懒得浪费力气做吃力不顶用的事。
回身坐好却见男人那一干老友齐齐向我们行注目礼,饶是“饱经磨难”脸皮厚如千层饼的我,也顶不住红了脸。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打情骂俏老公哄老婆啊?!”
“切——”一干男人齐声嘘某不要脸的男人。然后纷纷接回掉到一半的下巴,迅速恢覆了原先的把酒喧闹。
“呜!豆豆龙……”
我又赏了从不吸取祸从口出这个教训的男人一个窝心肘!
大只佬眼神哀怨揉着心口,然后递上麦克风:
“都帮你点好了,都是你喜欢的歌。把会唱的歌,都唱给我听,你以前说过的。来呀,豆豆龙,用你那日夜萦绕我耳边的美妙歌喉安慰安慰我冷风中孤单单牵挂了整整两年的心……”
恶不恶心啊你个变态狂!
我白眼都懒得给他,有一口没一口啃着牛肉果干,一直盯着门口。
在轩辕频频把美味水果喂到我嘴边引诱我换换口味无数次被无情拒绝到时候,门终于开了,来到正是我苦等了那个人——不,是两个人。
站在梁田身旁的那个冷面男据说有个“冰山王子”的外号。人如其名,冷得可以,一张没有温度的脸在低头看梁田的时候,才流露些许柔软流动的情绪。同样人也颇有上位者的风范,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俯视一切的姿态,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王者气魄,瞬间让人清楚认识到他不容丝毫侵犯的绝对强势和冷绝。
冷面男毫不为满屋人的各色目光,把旁边的梁田拥进了些,宣告所有权一样。
与冷面男相反,梁田一直把头低着,目光一直放在脚尖上,束手束脚任冷面男拥住。
那景象,分明就是不情不愿被逼无奈,无力反抗的!
死光头的死党里果然也是那种霸道到无视他人人身自主权的人渣!
我气不打一处来,借着几分酒意就想冲上前去解救我的鸡仔。屁股还没离开就被旁边的另一个人渣抱着腰拖回沙发。
“混蛋!你放开我!”
挣脱不开,我火气更甚,手指指向门口,怒斥:
“你!你放开鸡仔!——唔……”
该死的死大只佬死光头,卑鄙下流用他的熊掌捂住了我的嘴,可怜我两只手都用上都掰不开,气得我愤怒的眼睛会说话,更会喷火!
门口那冷面男挑了下眉,拥着梁田走进来,环视一圈包厢,冷冷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梁田,我的人!”
然后冷酷的眼神投向了我:“你算哪一位,有什么资格叫我放手?”
筱爷我当然有资格!梁田是小弟,而你,是和司光头一样的人渣!祸害!
想骂又骂不出来,气死我了,人渣!
好吧,说实话,那冷面男说话的时候我是有点被冻到了。但下一秒就火到要爆炸,因为死光头竟然火上浇油,接着冷面男的话尾喜滋滋说了一句:
“呵呵,这是筱弟,我的!我的人!”
这么恶心!无耻!下流的台词他竟敢说出口,还这么响当当,而且是当着,当着我小弟吧我当大哥一样崇拜的梁田的面!你不要脸是你家的事,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