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皆宜,也就是说小孩子都会玩的低级游戏,真是太屈才了。
先前有见过他在网络游戏里或仗剑倚马,征战天下。或掌控全局,机密部署,力挽狂澜,拯救世界,受万众膜拜,睥睨天下的狂傲模样。再看看现在见对家都趴地了还赠两个连环泡,哈哈大笑的可恶嘴脸……
哪一个才是真是的他?或者那句“人都有多面”的话是真的?
……想不通,弄不懂,心有点乱……
“老子知道自己很帅,但你再用这种星星眼呆呆看,我可是会忍不住……”
吓!不知不觉中,大只佬早移了过来,贴着我坐,完全的那什么……摩肩接踵。
我被挤在沙发角角动作局促就算了,还见大只佬越压越低,直觉处境异常危险。猛的往边上一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以头戗地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条精壮的手臂不出所料拦腰一托,又力挽了狂澜。
胸膛撞上胸膛,脑袋也被压了上去,完全由他人掌控身体的感觉让我笨就失控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被紧紧压在肉墙上的鼻子可以闻到浓烈的,男性气息,不是难闻,却莫名呼吸有些困难,喘了几下才叫出声来:“唔……啊!”
低吟变痛叫,全因为大只佬突然莫名其妙身体一震,手臂死命一收!
我的鼻子扁扁……是要闷死我么?这个……怪人!我吊着一口气推他:“好重,放手……要死了……”
没有松开的迹象,头顶的呼吸好粗!
“少主……”一道有些熟悉的嗓音远远传来,虽然后面那个“主”字飘乎乎司气声,但已成功打破了一室尴尬。对我来说,那就是福音啊!
大只佬闻声顿了顿身体,终于松开了手臂,拉我坐正。
我赶紧拼命呼吸新鲜空气,伴随轻微咳嗽。背上就爬上一只手拍拍。擡眼眼看装好心的男人,却见他瞟了眼门口,目光似刀,身上冷厉的气息在飙升,一惊之下,咳得更厉害了。
“怎么这么不耐压?”叹息般的埋怨,又多了只手在胸前轻抚。
救命啊,我妈都没这么“照顾”过我!手忙脚乱推开大只佬的手,假装没听见那声冷哼,捂住嘴巴憋气,憋了一会,还真的不咳了。
再看旁边的人,他的脸已经黑的不行。没法子,只靠开口:“没,没事了。谢谢老大啦。”
其实心里是郁闷的:还要“耐压”?这帝王的“三陪”还真不容易啊……
“少主,午膳时辰到了。你是移驾为天殿,还是……”
刚才光顾咳了,忘记看来人是谁。不过听着声音……我转头一看,立刻就激动上了:
“方方!你也在这里!”
在这陌生的地方终于遇着熟人了!(当然了,大只佬不算人!)
“筱先生,您好!欢迎驾临玄玉城。”不顾我热切的目光,方卞竟万分恭敬地鞠个躬!
似迎头一盆冷水,我楞在那里好久,又想到那个未完成的模型,一股怒气油然而生,筱爷我炸毛了:“方方你太不够意思了!我把你当朋友兄弟来着——算我自作多情高攀了!方先生!”以牙还牙!
“筱……”方卞被我痛骂,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
“下去!非刈府自领二十掌。三月不准进城。膳食放隔壁——让老方来做。”
大只佬一说话,方卞立马不敢擡头,视线就在地面生根了。听大只佬说完似乎站立不稳,身体晃了一下,却是一秒也不敢耽搁低头应了声“是”,垂首快步出去了。
非刈府是什么地方?自领二十掌又是什么意思?我满脑子问号,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方方他……”
大只佬看向我,一副盛怒未消又生新恨的模样。我的后半句就问不出来了。突然想到一个词:伴君如伴虎……
不想做他盛怒下的炮灰,只好学方卞那样低头垂眼——下巴却被人擡起。
“别理他!”扭头,我怎么想理的是你咧……
“不生气了吗?”大只佬凑过来问我,声音大异方才,温柔得可怕。我不适应的皱皱眉,很想反问一句:那你刚才又在气什么啊?
“去吃东西。”大只佬的手臂很自然的揽过来。我擡头看了一眼,妈呀,好可怕,一脸的关心和……宠溺?这男人该不是练过川剧吧?变脸绝技啊!
径自往前一步,邪了下肩膀,抖掉那手臂,然后旁移一小步。动作时连贯的,就是口吃了:“啊,好,好饿啊!老大,我们快去吧!”
大只佬看了我好几眼才擡脚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直拍小兔乱蹦的受惊小心肝:好生恐怖的活人大变脸!
……不过能够两肩轻轻自由自在自个走路,被吓吓也算值得了。
光顾高兴,又急着赶上腿长步子大已然走远的大只佬,脚下一个不留神,绊倒了门槛,一踉跄身体直扑大地怀抱。在急速倾倒的过程中,我自知回天无力还分神无厘头的感叹:俗话说的果然是真的:大宅门,高门槛!
没有料想中的狗啃屎的狗血镜头出现,因为……你们猜的没错,我又一次郁闷的,莫可奈何的,命中注定般的背某人救了……
“走路都不会!真是……笨蛋!”
果然还是被骂了,我抖抖绊疼的脚丫子,心里那个呕血啊:那救命的手臂又粘肩上了!
不敢怒更不敢言。悄悄擡头看了下,怪怪,男人的脸已经不黑了耶,嘴角还有点要翘不翘——看来我又成功娱乐了他!气死个人!
隔壁就在隔壁,几步脚的距离。也不知道我流年不利还是怎的,出个门走个路都诸多波折……
进了门只见先前的方姓老伯站在桌旁,暗道我猜得没错,果然是方家父子之外,不由讶然:这老伯不知自己拿来的满桌吃食的吧?据电视里面演的,该有些端饭倒茶的侍女啥啥的。但距大只佬下命令不过一分钟吧,那些个侍女动作也太神速了吧,莫不是大内高手兼职的?!
胡思乱想时被按坐在一堆美食前面,立刻的,我两眼那个放光啊!
“御膳啊御膳啊……”
不能奇怪我如此叠声的赞叹,因为除了那个词,我想不出其他的字眼了。也别具体问我什么菜式,见都没见过的怎么说的出来,真要追根究底的自个儿到宫廷剧里找去。不过貌似现在电视剧都一切从简了。那您就夸大了,华丽了去想就对了!
我的由衷赞叹又让大只佬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个高度,几乎是和颜悦色推过来一盘金灿灿热腾腾的——拔丝地瓜!
我的至爱啊!拔起一块刚要大快朵颐,但又立刻羞愧的放下了。
露出一股街头巷尾左邻右舍远房近亲三姑六婆无不称赞的乖巧笑容,既羞愧又真诚地:“方伯,一起吃吧!”
“哎呀!”
我的笑容效果就是惊人,那方伯竟一个站立不稳扶墙去了!
我……难道是离家太久,久不练习,火候欠着了?
“老奴,老奴不敢!咳咳……筱先生,您慢用……”
不要这样嘛,我也就一“三陪”,咱们都是受压迫手剥削阶级来的!
没有组织收留认可的我有些失落了。
“好好吃饭!”大只佬敲敲我的碟子,又给我加了筷什么在小山上。
闷头吃去了,不一会儿,眼睛都笑眯了,好好吃~~~
那边大只佬伸筷子也拔了块地瓜,犹豫了几秒才小小咬了一口,立刻就皱紧了眉头:“太甜!”一脸嫌弃的扔我碗里了。然后就扭头问那刚刚站稳的方伯:“还有事?”
声音有够冷酷的,我看到方伯有些单薄的身子又晃了一晃,手想去扶墙又生生忍住的样子。看得我好生不忍,怒斥大只佬:怎么可以吓唬老人家!——当然是在心里……
“老奴该死,扰了少主用膳……”
“说。”语气是平淡的,却无端让人觉得“说”字后面含义深远:不说就拉出去斩了!
“少主,少主您失踪——不,游假了五天,这城上下可都快急疯了。风老,雨老等几十位长老一早就在洪荒殿里候着您……”
“那就继续侯着吧。”
“……是。”方伯低声应下,退了出去。
这边,我往自个碗里夹了好多菜,堆了个更高的山堆。没办法呀,看起来都很好吃嘛。再说了这一大桌菜,不使劲吃该浪费了。
朝大只佬讪讪一笑,自行开动了。有些失态的狼吞虎咽,但没关系,这些天“陪吃”下来,大只佬早该见怪不怪了。再说了,旁边也没个美貌侍女啥的看着,保持个什么形象咧。
一阵鲸食,吃了个肚儿圆,我终于放下筷子。前面的山峰才消灭了半边,看来是只能浪费了。罪过啊罪过!
转脸看大只佬,我真是又羞又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