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轻轻一擡,看向我的目光其实还蛮平静的。可是我敏锐的神经清楚感受到了那平静背后隐藏的汹涌。好不让我心惊!
深呼吸几下,强自镇定,声音还是难免发颤:
“谁,谁让你要,要……”
一个“亲”字咬痛了舌头也讲不出来!
“因为想,所以亲!”大只佬慢慢用刚才的毛巾擦拭手心的血,平淡回应。
听听,听听,你们听听!多么牵强又霸道的因果关系!我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气的是光张嘴说不出话,活似只浮出水面的绿皮田鸡!
“你不也很陶醉?整个人都软趴趴的巴我身上了!怎样,老子的吻技赞吧!”
陶你个大头,赞你个大头!我软……我软绝对只是因为缺氧!
脑中的小公仔在怒吼,嘴上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像被红布惹红了眼的斗牛在粗喘。
“你……不讨厌的吧?”
大只佬一脸自得的表情里忽然掺杂了一丝不确定,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让我不由想到了某些恶俗偶像剧里,某某向某某表白心意之后,不安且羞涩询问回应的恶俗画面,心下立时恶寒了一把。这一寒倒是把自己的声音寒了回来。
“当然!当然讨厌!男人……男人……讨厌死了!!!”
……
“讨厌么……”
长久而尴尬的沈默之后,大只佬低低重覆了一句。声音低低沈沈,音量小小的,却似乎蕴藏了强烈的欲盖弥彰的失望和不甘。
我的心里莫名一震,连忙深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
“当!当!当……”
“然”字怎么也说不出来。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大字老有点可怜呢……
——等等!我竟然会觉得他可怜?!明明是让刚做下非常非常变态十分十分不可理喻不可原谅的事情,而我自己就是哪个可悲的受害者!
清醒点啊筱弟!!!
用力晃晃脑袋,力图赶走奇怪的思绪,却见对面的男人越发把头低了下去。阴影遮下来,也看不清楚他现在是怎样悲伤的表情。
只是让人觉着有一股邪风吹过,吹起她寂寞的发梢,吹干他零落的泪珠——好一个悲情人物!
那个,我刚才应该没有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吧?
反省了下下,好像没有啊?
可是筱爷我真的不怎么擅长安慰人呢,要怎么办才好……
正烦恼着,面前的光线陡然一暗,擡头就见原本离得挺远的大只佬瞬间(?)欺近,整个身体扑压过来的动作太过于熟悉。我反射性向后猛的一闪:
“你!你要干嘛?!”
却因为脚软(筱爷我才不是怕到脚软的!众:那是因为什么呀~~~我是!只是!是……),上下身体动作不统一,整个身体就就直楞楞地往后倒去。就在这个当儿,一条手臂迅速揽住了我的腰,轻松一托一带,我就逃过了一劫。
但是……貌似陷入了更大,更恐怖的危险里了……
因为被人紧紧揽着腰的关系,我无可避免的落到了男人的怀里,腰上的手臂本就怪力,困得我死挣扎不得,肩上还有另一只怪力手臂绕了上去,托着我的背,牢牢把着我的脖子和后脑。
整个身体……完全被人控制住了。就连呼吸,都不能自己,似乎很急又似乎非常缓慢。充斥鼻端的,全是男人独特的清冽的似乎带了某种魔力几乎可以魅惑人心迷乱心智的气息。
情不自禁看向男人,却见他脸上哪里有半点失落丶寂寞丶或者难过?满满的都是我看不懂但感觉炙热丶强烈无比的情感。
直觉那不是我所能承受的,想要移开眼睛,却怎么也动不了,就连闭上眼睛这个动作都做不来,感觉像是整个身体都被蛊惑了,麻痹了。
心跳好快,身体好软……那种触电的感觉在男人揽住我的腰肢那瞬间又回到了我身上。强烈的感觉冲击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末梢,让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身体被人用那么暧昧的姿势那么霸道的力道往里压也作不出任何反应。
恍恍惚惚间,隐约听得耳边有火热的气息拂过,性感低哑的声音似恶魔的叹息。
“我不信!再试试……”
我家大佬不是人-狼与狗的时间-L.44 咬舌自尽
试?试什么……
那男声低沈而质感十足,竟似掺了蜜糖般丝丝入扣,像要把人紧紧缠着一般。
我被困在极度的熏陶里,恍惚见来不及分辨那男声里还蕴藏着自信满满的坚持和不怀好意的跃跃欲试。
只迷失了心智般微微扬起下巴,吐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唔……”
腰上猛的一紧,耳垂突的一疼。
“真是……妖精!”
耳垂上的疼痛让我一个激灵,神智瞬间恢覆了一些。云里雾里一般迷蒙的视线卜一清明就见一张俊颜一令人恐惧的速度超我凑过来,目标是……我的嘴巴?!
“不要!”
我惨叫一声,飞快扭脸,死命撑出去的手堪堪捂住那近在咫尺的猪嘴——好险好险,手背都被压到脸上了!
非常不满的一声冷哼伴随着火热的气息喷在我的侧脸,我不禁浑身一抖,声音也在抖:“放丶放放手!”
心里是非常非常想要痛斥这个男人变态无耻下流的,转念一想袭击正被人牢牢掌控着,万一一句不恭敬刺激到了恶魔,那我那小腰怕是要被勒折了!
后来我才后知后觉自己其实多虑了,这个男人,不管我的态度是软还是硬,他都只有一种反应:唯我独尊,得寸进尺!白话文就是:想干嘛就干嘛!
这不,我说完刚想把手从男人那罪恶的唇部上抽回来,手心就被又滑又热又灵活是东西舔了一下——是舌头!
“啊……”
不由自主低低叫出一声,声音又细又软,我自己听着都要脸红——真是太丢脸的,叫什么叫啊,还叫得这样的……
手无力滑落下去,落在男人的胸口,那里,正剧烈起伏着,心跳像是直接撞击在我手心。
“啊!啊啊啊——”
我如梦方醒,两手握拳狠狠捶在大只佬的胸膛,发出可怕的巨大声音,然后用尽力气一推——咦?还真的推开了。
又被变态变态了!
我拜的这是什么大哥啊……是很大哥大没错,但是也很很很变态!竟然会对自己的小弟做这种!这种!这种……流氓!!!
我狠狠宰裤子上把手心擦了又擦,可是怎么也擦不掉残留的一样感觉——真可恶,刚才被舔到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心脏一缩,然后又全身发软发沈发烫?!
暗骂着自己,我不忘愤恨的瞪像那罪魁祸首。
但见那罪魁祸首竟也一脸别扭的纠结表情,看着我死百味陈杂,嘴巴撇了又撇,竟让吐出一句:
“好脏!”
哇哇哇呀!!!谁给我一把斧头,爷要劈了他!
谁!谁让你舔我手心了,恶不恶心啊你!变态完了还来嫌脏!早知道刚才不抱篮球了,狠狠抹几下鞋底才对得起大佬您!!!
“去洗洗!”
大只佬无视我杀人的眼神,自说自话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死命把手抽回来,藏在身后,头摇得跟一拨浪鼓似的。
吓极气极,我的口舌还不利索,心里可在呐喊:洗洗洗什么?!脱光光洗白白好让你吃?!——我的苍天,我想哪里去了?!
头越发摇得厉害,最后都快要晕了,差点站不稳才不得不停下来,喘着粗气对大只佬一脸戒备。
先前就说过,不论我什么态度,这自大的白目男人都是想干嘛干嘛的,所以在我摇头晃脑表达坚决的拒绝的时候,他在慢慢步步踱近,目光似紧盯猎物的狮子,骇得我急急后退,慌不择言:
“你!你别过来!不,不要啊!!!我要退丶退丶退帮——啊呜!”
咬到舌头了……
“退帮?”
大只佬的声音低而冷,愤怒程度超乎我的意料。
先前鼻子两度受重创洒热血,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表情也说不上生气,更多的是无奈。可是现在,啊用冷冷的声音低低反问着,眼里却是漫天火焰,这种样子,怕才是真正的生气吧?
我有些害怕,逃意更弄。脚下一退,一条长臂却倏的伸了过来,大手一抓,就擒住了我的脖子,托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擡头,面对那怒火。
“我以为你早就觉悟,跟了我,没有退路的!”
大只佬说的很缓慢,没一个字都用牙齿研磨过才蹦出来似的。特别有力度,字字敲打着我的脑袋,成心要我醍醐灌顶,大彻大悟。
看着似曾相识的严峻表情,我的确记起了那天大只佬说的郑重,我听着当玩笑的话。当时我不甚在意,没有细究那字里行间的“深意”,嘻嘻哈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