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了两个手里的碗,先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药,呼呼换了口气,又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茶——第一次觉得如梦令其实味道还好嘛!
方伯和八戒可算达到目的了,如释重负的相视了一眼,细细服侍我躺好,掖好被角调暗床头灯,才轻轻掩门离去。
我埋进被子里,摸黑开了瓶子,倒了一颗千蕊丹含嘴里,然后封号瓶口,塞进枕头底下。
动作间想到了什么,手伸到昏黄的灯下细看。
无名指指尖上的伤痕已经几不可见了,不知今晚,还会不会有人再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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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吃了炸药包?
我是吃了炸药包,起床气前所未有的大,枕头,被子踢床下又在上面狠狠踩了好几脚还是觉得不解气,我恨不得把那对绫罗绸缎撕成一片片一缕缕,把里面的丝绒一个老虎掏心揪出来漫天鹅毛大雪飘!
你问我为何如此暴躁,请看剧情回放。
原本一切都还算和谐安逸的。日上三竿了,太阳照屁股了,我以平日的生物钟“准时”醒了过来——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一如前几日一般,睡到自然醒,一个人醒在偌大的清静的玄玉楼的大卧室的巨大软床上——不过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关键是——关键是……
昨夜我几乎沾枕头既睡,一夜无梦,尚算好眠。自然醒来的我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懒懒伸展了四肢,做了个深呼吸,突的顿住了。
然后,关键来了!
我扯过被子,闻了闻,又拖来枕头,鼻子嘴巴埋进去,使劲闻了又闻,顿时清醒了——
竟然……不臭!
不臭……
不臭?
不臭!
这……代表了什么?!
所以,我吃了炸药包了。
于是,我爆发了。
结果,我觉得自己真疯了!
动静那么大,自然惊动了门外等候的人。方伯和八戒冲也似的进了来,如临大敌,紧张非常:“筱爷!筱爷您可好?”
我没心绪理会他们,呼呼喘了阵粗气,猛的转身进了浴室。
胡乱洗了下就出来,捂住左边的肋骨,呼吸不畅。
方伯和八戒以为我饿了,连忙把我迎进茹素厅。
我望着满桌素肴,半点胃口也提不起来,狠狠一摔筷子,咬牙。
“可恶!”
八戒都不敢说话,小心翼翼呈了完香气四溢的薏米粥给我,我接过一口也不喝,重重把碗砸桌上,切齿。
“混蛋!”
这下方伯和八戒都被我吓得静若寒蝉了,面面相觑,都不敢再上前询问,因为我的回答都是一声冷哼外加一记狠瞪。急的他们白了脸。
一顿饭下来,我半粒米都没进肚子,早被气饱了!
不想久留,起身我就往外走,这时候,玄玉楼下面传来口哨声,三长两短。探头一看,正是我的左右护法,青龙书呆子,白虎西瓜头。
来得真是时候!
我蹬蹬蹬跑下楼,充耳不闻后面方伯惊急的呼唤。
我打断书呆子拘拘谨谨的礼仪,一手搭他肩膀,一胳膊圈住卫克的脖子。
“走,我们下山玩去!”
我家大佬不是人-诸神的黄昏-H.36 集体叛变
“筱爷!请留步……”
还没走到路口,四个红衣少年就凭空出现堵住了路口,他们本就长得像我又在气头上,也懒得分辨他们谁是谁了。
只猛的转向,拽住仍在状况外的卫克和书呆子,直接拉着他们倒走。“爬上去!”
爬上去,找个悬崖什么的一跳——我就不信我下不了山!
鬼魅一般,红衣在眼前又是一闪,跪了一地,这回八个都全了!
“好……好!”
我咬牙。丢开踉踉跄跄的左右护法,从侧面冲过玉石棋桌,哗啦跳进水池,淌着过膝的水冲向崖边——
“不就跳个崖么……奶娘的!”
正要纵身一跃,却被眼前的景象激发了空前的巨大愤怒:像这种悬崖,不,充其量就只能算个坡,还是个普度绝对大于45度的缓坡,别说跳了,滑都不一定滑得下去的,上面厚厚一层毯子样子的青草增加了多少阻力减少了多少危险性。
你们……你们还好意思在下面给我拉网?!
“你们!你们!!你们……”我怒发冲冠,颤抖的手指怒指那些“渔夫们”:“你们到底有几个人啊?”还是你们根本就不是人,人有这么快的动作和行动力么!
“回筱爷的话,正如您赐名,吾等一共八人。”回答的是八戒,只见他咻咻两个跳跃,一下点在网中央,一下点在水面,只引得渔网轻动水面微涟。惊得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草上飞?水上漂?轻功啊!
我正讶异呢,八戒就噗的一声扎进水里,顿时湿了小半身。
“筱爷!危险!请随八戒上岸吧?”八戒紧紧拽住我的胳膊,颤抖的声音几乎是哭腔了。
“你们……你们是鬼吗?”我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来无影去无踪,飘忽不定,瞬间位移。映像中只有鬼才能做到——还有神仙也可以,难道他们……
“筱爷,八戒不是……先不管吾等是什么,筱爷快些出了这池子吧,这水可冰,小心受凉啊筱爷!”
“我不回!八戒你放手,我要跳下去!”我大力甩八戒,不想八戒的手劲还挺大,我竟然甩不动。还被他喊着“八戒逾越稍好认打认罚只求筱爷安全”推到了岸边。
“哎呦筱爷诶!筱祖宗……可是要吓死老奴了!”方伯在岸上拉,和八戒合力把我“挟持”上了岸。
“裤子衣衫都湿透了!筱爷筱爷……快快快,护筱爷上楼沐浴更衣要紧!”
“不要!我再不要在这呆着!我要下山我要出城我要自由……你们放开我啊!”
八戒我甩不开,方伯倒是被我甩到了一边。
“八戒!你还认我这个大哥的话……放手!”
八戒含着两泡泪直直望着我,脸色越来越白,手上力道却是一刻也不松懈,死紧死紧的。
“筱爷,八戒——八戒——”八戒说不出话来,泪珠倒是一串串掉得狠。
“筱爷千万要保重玉体啊!”方伯不敢再上前。
“玉体个屁!都当我纸糊的?!”就算是纸糊的老虎,也有几分假威吧?
“我再你八戒问一遍,你是不是我的朱雀护法?你放不放手?”
八戒不说话也不动作,我忽然间很不忍看他滚滚而下的眼泪,别开脸,放弃一般一甩手,竟然甩开了……甩开的瞬间,我用馀光看到八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也一抽一抽的。
我紧了紧拳头,挣扎了几秒,终于是硬着心肠转头不看,提了口气招呼一遍发傻的卫克和书呆子:
“青龙白虎听令!筱爷我命你们为前锋,助我杀出玄音楼杀出玄玉城去!”
被点名的人楞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看看各路口呈扇形封锁包围姿态的赤卫队,又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卫克翻了个白眼书呆子推了下眼镜,步伐同一向我走来,左青龙右白虎,一人抓住我一个胳膊。
“筱爷,青龙/白虎这就护送您……上楼沐浴更衣去!”
……
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楼梯上了。
“啊?!你们!你们……”我拖着脚步粘在楼梯上,却不能阻止自己不断向上的趋势。然后就觉得后面有人推着我的背让我前进,扭头一看,可不就是那八戒!
“你们!叛徒,竟然全体叛变!……筱爷我要罢免你们,全部!!!”
我收的这都是什么小弟封的都是什么护法……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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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澡这种东西,果然又神奇的力量,换上干爽衣服之后,我的心情虽不至于大好,但原先的怒火也散七七八八。
其实,我也是知道的,他们其根本还是为了我好的。但是……
出浴室前,我用力绷紧了脸皮,开门,在等在门口的八戒上前开口之前,冷冷哼了好大一声,目不斜视扬长而去。直奔听音阁,远远就见方伯在门口来回跺步,很为难的样子。
“另外两个小兔崽子呢?畏罪潜逃了?”
方伯立刻把手往听音阁里面一摊。
我往里一瞧,好嘛,这二位还真没一点身为叛变者的羞耻心,和即将被筱爷我大刀阔斧清理出门户的慌张感!
只见他们跟逛戏园子似的,在听音阁里面饶有兴致的左瞧瞧右瞅瞅,这个对着书架上的古书籍频频惊叹,那个垫着脚,仔细把插在竹筒里面的莲花莲蓬莲叶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一脸的不可置信,揉揉眼睛又捏捏鼻子,毛病!
“哼!”
我踏着沈重的步子进去,两个叛徒立刻迎了上来,异口不同声。
“筱爷,那莲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