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忙得都想不起来传唤赤卫队任何一人了呢。
说到这个,就勾起了我对大只佬的诸多不满来。
我觉得吧,大只佬这少主当的,还真真清闲,五日一朝,那是一天打渔,四条晒网啊。
可恨的是这厮大只佬还不好好晒网,一心一意纠缠住我不放一时半刻!
我家大佬不是人-诸神的黄昏-H.66 共赏朝阳
话说他爱打鱼打鱼,爱晒网晒网,都随他去,偏偏要来缠着我,一会泡了香茗要我品尝评点,一会搬了棋桌要跟我下棋——当然是五子棋。
我这些天来,天天喝茶,肠子都快要青了,一见那热腾腾绿澄澄的液体,就条件反射的胃抽抽。想逃却被一把抓了回去,被禁锢在怀里。
“尝尝,听方司侍说,这茶你比较喜欢。尝尝看,我的手艺怎样?”
哪里是我比较喜欢,是我比较不讨厌而已,因为茶味最淡。
被人束手束脚搂在怀里,茶杯都凑到了嘴边,我挣扎不得,嘟着嘴巴吐了口气,正要牛饮了事,被子却突然移开了。
“啊,忘了茶烫的……”大只佬说着就要吹——
我赶紧双手抢救过来,自己忽忽的吹。热气升腾起来,让我本就滚烫的脸皮子更加烧得厉害。
那可恶的大只佬却不放水,大手捏着茶杯在我手里,很配合的随我动作。
为了尽快逃离窘境,我奋不顾舌牛饮热茶。好容易才把茶喝完了——禁锢在我腰上的臂膀立场很坚定,不喝光不放松——力马撒手扭身逃开去,背过身去,借抹嘴巴的动作掩饰无声骂语。
“怎样?”
某人追上来,扳我的肩,非要评价。
“还,还好啦!”我挣扎,被勾住了脖子。
“还好而已啊……看来我要努力练习,一定要我的筱弟满意了!筱弟要见证我的每一次进步哦!”某大只在我耳边提出殷切的希望,听的我不仅耳朵痒痒,头皮都要发麻了。
“不不不,我刚才说错了说错了,老大您泡的茶那真真是好得没话说——我甚至发现自己还想再来一杯呢!”我急急亡羊补牢。
开玩笑,您练习要我见证,那我不定得喝多少茶您才能认为您已经让我满意呢!不如现在短痛了。
“果真?那比起方司侍……”
“当然当然是您好!方伯哪能与您比肩相比?您生来就是用来仰望的,永远令人望尘莫及啊望尘莫及!”我溜须拍马之。
“哼……方司侍该伤心了?”大只佬不甚满意的冷哼一声,又突然变了脸,嘴角邪邪一仰,倒了一杯茶来,作势要喂。
我赶紧接手,脸上讪讪:“呵呵,不丶不会的吧……”心里垂泪:方伯会不会伤心不知道,而我铁定会伤身啊!
大只佬显完了茶艺,又去显摆棋艺。他老人家歪坐在塌上,手肘撑着棋桌支着下巴,朝我勾勾手指:“来。”
可怜的我只好乖乖“来”了去,主动清了残局,把黑子放大只佬前面,黑色的确和和他的黑心肠般配嘛。相反的,纯洁而惨淡的白子更能突显我的无辜与凄凉。
深吸一口气,我作好了心理准备,八戒我都赢不了,如今对抗大只佬,这不是人的大只佬,我只有一条出路:破罐子破摔。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说吧,你想他怎么死?”大只佬果然不是人来的,出口便是狂语。
咦?……不对,他?
“哈?什么?谁啊?”
“八局之恨,老子帮你报仇。你想他怎么死,我便让他惨千万倍。”
我……是不是应该替八戒庆幸大只佬只是准备在棋桌上“杀死他”?
“……不用了啦,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男子汉大丈夫的。”
我低下了头,嘴角却是不可抑制的慢慢高扬。有人替自己出头解气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果然,我善良的小妖精……”
一只大掌罩上我的头顶,掌心烫烫的,在我头上揉了又揉。
我顿在那里几秒钟,那手不仅没有移开的意思,还有往我脸上爬的趋势,我只好擡起头来,借以躲避。擡眼却落进一双盈满异样柔波的眸子中。
心跳雷雷中,我慌忙把目光移开:“下丶下棋吧。”
“好。”大只佬应得轻柔柔,棋子也落得轻柔柔。
反观我,皱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吧嗒吧嗒扔手榴弹似的往棋桌砸白子……而且越砸越大声,心里郁闷啊,最后真很不得把棋桌砸了了事。
你问我没事又抽什么风?天可怜见!还不都是那大只佬!
五子棋五子棋,五子连线是为胜,他到底懂不懂懂不懂?早就有五六条连了四子了,却就是迟迟不落第五子,尽等着我去堵上。放水也不要怎么明显嘛,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
哼,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么,你这分明就是看我上吊上到一半,半口气吊着,死死不了,垂死挣扎,生路无望!
“还不如跟八戒下呢……”我恨恨嘟囔道。死就死吧,虽然痛,但至少快啊!
“你说什么?”
刚刚还歪坐含笑捏子一派惬意的大只佬一下自坐直了身体,手一抖,掉下一子。
我终于见着盼望已久的五子一线,虽然不是自己的白子,依旧喜不自禁:可算解脱了。然后就是心头一苦:随随便便落下一子都能至我于死地的棋局,可见我刚才活得多么勉强……也可见,大只佬刚才多么煞费苦心。
这样想着,我慢慢从正面体会了下大只佬的用心,忽然就觉得大只佬其实……蛮可爱的。不由对他笑了笑,也算承下他的“盛情”了。
我这边心思回转,大只佬那里也在频频变脸,一开始是莫名其妙的嫉恨恼怒,然后失手落子“杀死”我之后咬牙懊恼,又见我突然对他展颜,就成了现在这番直着眼睛欢喜呆望的挫样。
“好了,我死了。不下了。”
我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低头去清棋子。
“恩?”大只佬慢半拍的回过神来,突的伸手抓住我的。
“怎么,与老子下棋没意思?”口气不愉快中,隐隐透着点期艾,又突然拔高了声调:“不准你想老子以外的人!”语气霸道非常。
这又是要唱那一出啊大佬……我无语的抽回自己的手。
“那谁谁,把那叫什么八的给老子拖出来,老子要杀了他!”
我起身便走,擡手向后潇洒的挥挥:“杀吧杀吧,反正我已经死了,我回床上挺尸去了。待明日重生——每一天的太阳的是新的!”
随便你们这些赢者们自相残杀去吧,作为输家的我什么也没有——除了明天的太阳。
“等等老子,老子要和你……”
大只佬从后面扑上来,一纵身压在我身上,联体婴儿也似,和我亦步亦趋,下巴勾在我肩窝,热气一阵阵喷在我耳边。
“上床。”
脚下一踉跄,我几乎扑倒在地。幸得腰上有条胳膊勒着,救了我一回。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下丶下你的棋去!”
“你不在我也不下。我要和你——”
我反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可不能够让那两个字眼吐出来,我不敢保证我能够HOLD住第二回。
“忽忽!”大只佬在我手下笑的含糊,但是得意洋洋的气焰难掩。
他拉下我的手,反手握在手里,紧紧的。
“我和你一起……”在我怒火熊熊的瞪视下,大只佬挑眉一笑:“一起睡。日日唤你醒来,共赏朝阳。
我家大佬不是人-诸神的黄昏-H.67 满朝打鼓
第二日……
第二日,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日出。
“醒醒……小……太阳要出来了……”
有个磁性的声音打扰了我的睡眠。那声音很小很低,音调还拖得又细又长,好象长了钩子似的,能钻进人身体里,在心口上一下一下的挠。
我不耐的哼哼两声,扭扭身子,抓住身边的什么东西,把头埋进去。
然后就又听到了那个伴我一夜安眠的声音,咚咚丶咚咚丶咚咚。节奏沈稳,另人安心。
我满意的叹了口气,一心沈浸在黑甜梦境中不愿醒来。
“也好,来日方长。”那个声音说道,感觉身上的束缚紧了紧,我下意识挣了挣,没挣动,只把脸蛋露了出来,然后觉得有些奇怪,外面好象特别凉呢……
过了一会,感觉脸上暖烘烘的,就像冬天晒太阳……啊!太阳?
我猛的睁开眼睛,就见到远远的地方,有红彤彤,好大一个烧饼啊,烧饼旁边还堆着好多漂亮的棉花糖,一会变圆变大一会又没了,也不知道是被谁一大口吞了去呢。
我看得直想流口水。
“真嫉妒呢,区区一个日出,竟能占得筱弟的片刻专注。”
耳边酸溜溜的抱怨让我从棉花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