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调整的那个翠绿的竹楼。
“这个……该不会是玄音楼吧?”
“是的,筱爷。”乔苗苗答道,翘着纤纤玉手把更多的竹子模型插在竹楼周围。
“那这个,不就是——”我手指顺着竹海蜿蜒的绿色山路往下,指丶指丶指……
“玄影殿……禁园……和那什么什么宫?”
“正是,筱爷。”乔苗苗继续插竹子。
“难道说,这天空之城,其实就是玄玉城?!”
“没错啦!筱爷,就是玄玉城!你看这里,就是我家医宗的非仁馆了,离这里好远的,每天我早早就出门了,走好久才上到山的!”
卫克这时抓住了说话的契机,小狗般装可怜完了,就抓住了机会大说特说特说,把在场每个人住的地方的介绍了一边不算,还把其他的建筑也数来宝一样全不报了个名上来。
“那这个呢?”我指着高山上的红楼问卫克。
“这个……筱爷你猜?”
嘿,这个时候倒卖起了关子,我朝卫克扬起拳头,作势要严刑拷打。
这时,乔苗苗换了一种模型,转到山的另一边,插在红楼四周。
“苗苗你插的是树吗?”
“是的,筱爷,这是梧桐树。”
“梧桐……吾同宫……”我喃喃道。
“猜对了!筱爷!”卫克欢呼起来。
真是,对了就对了,你高兴什么?
“吾同丶吾同……”奇怪,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跳为什么会失速?
见我捂着心口,众人都慌了,忙把我扶下凳子,让我躺在贵妃椅上,喝点茶顺意下气。
“没事没事,就是……肚子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我哈哈干笑两声缓解气氛。
午饭之后,照例是午睡时间。
我躺下之前,让他们要不也躺一躺,方正大部分都已经完成了,下午调整一下细节就可以了。
他们都说让我好好睡,不用担心他们。
我见他们都围着桌上的天空之城,都是精神奕奕兴致勃勃的,也就不再勉强。我睡我的去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没法定义它的好坏。说是噩梦吧,我就只是像神仙那样,御风而行,飞荡在天空之城——也就是玄玉城的各处。说是美梦吧,我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感觉:空空荡荡,无着无落。
梦的最后,有人从下面呼唤我的名——感觉像是我的名字,然后一双手,一双熟悉的大手,往上托举,像要把我拯救,将我保护。
猛的醒了过来,喉咙有些发紧,好像刚刚撕心裂肺的哭喊过。
“筱爷……您还好吗?”围着我的众人面色担忧。
“嗯?咳咳!我怎么了……”声音嘶哑干涩。
“筱爷你刚才大喊了一声……”
“什么?”这样问着,还没听到答案,我的心就揪紧了。
乔苗苗朝天拜了拜,清了清嗓子才回答:“筱爷您喊的是……轩辕。”
乔苗苗的话音未落,我已经爬了起来,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洗了把脸回来,脸上已经是欢笑:“好了,让我们搞定这个天空之城吧!咦?”
桌上的天空之城已经干净利落,就说明说的效果图没什么两样。
这帮家夥,又趁我午睡的时候赶工了!
乔苗苗笑盈盈捧上两个小人:“筱爷,请您来完成着最后一步吧。”
什么东西?我端详手里的小人偶,一黑衣一白衣。是要我把他们放进玄玉城——哦不,天空之城吗?
“放哪里?”
“但凭筱爷心意。”乔苗苗说完后退一步,和其他人一样满怀期待着看着我。
但凭我的心意?我楞了几秒突然扯着嘴角邪恶的笑了。
我决定了,大只佬——不,黑衣人不是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玩弄人心于鼓掌让别人为他哭为他狂为他变得不再是原来的自己吗?我要把他放在最高最高最高的地方。然后……
然后白衣人从天而降,一个无影脚扫堂腿,把他踹下山去,让他站得高,摔得惨!
我哼哼冷笑着,左手准备放黑衣人,右手把白衣人高举。突然两个掌心同时一痛,我啊的一声惊叫,双双撒了手。
于是,在众人的惊呼中,黑衣人黑白衣人双双做了落体运动。白衣人鼓咚咚滚啊滚,落到了禁园的玄湖里。黑衣人那边更是惊天动地,他正正砸在红楼上,当下就是一阵哗啦啦,红楼立刻散架成了废墟!
“怎么会这样?!”小小的人偶,有这么厉害的重力加速度?我亲手拼的红楼,就这么不扛打击?
“你!都怪你!”我捡起黑衣人,重重点着它的额头大骂:“怎不和小白一起掉湖里!”
本想顺手把他扔玄湖里,中途突然改了主意,把他往南边扔进了和玄湖对应的那个湖里。
我家大佬不是人-诸神的黄昏-H.142 掩耳盗铃
之后我就全心全力投入到重建红楼——吾同宫的工作中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高不到三层,吾同宫必然倒塌。
我明明没有拼错啊,真是……见了鬼了!
其他人比我还失望,乔苗苗看着玄湖里的白衣人,又跑到南边看看黑衣人,差不多都要哭了,一遍遍叨念:“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啊……”
“到底要怎样啊!”我也烦恼不已,究竟这吾同宫还是我出了什么问题?明明昨天我就是这样拼成九层高楼的啊!
不就我被乔苗苗凄凉的声音念叨烦了,一手一个吧黑衣人和白衣人都“捞”了上来,塞乔苗苗手里,乔苗苗这才停止了哭诉,看着手里的黑白人偶发呆。
直到天黑,我也没能把吾同宫修覆,偌大精美的天空之城,正中心最高的地方,是一片鲜红的触目惊心的废墟,看着就让人发凉难过。
送走众人,我远远看了一眼莹莹珠光下如真似幻的玄玉城模型,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今夜更不想早睡,我坐在床上,十二万分用心的把“尊”字的“寸”刻完,才用了不过一小时的时间。
可惜卫克他们不在,错过了这伟大盛世。
“八戒,印油滴侍候!”
“是!八戒早备下了,筱爷您请用!”
“呦嗬!越来越会做事了嘛!”
“嘿嘿,筱爷!”八戒红着一张小肥脸,摆好印油和空白宣纸。
小弟至尊第一次落印啊!我用力按了三秒,才起印。
“噔!噔!噔……咦?”
什么鬼东西啊这是?!每一个字都看起来蛮眼熟的,可是又没一个认识。
“筱爷……”八戒一张脸煞白煞白的,把宣纸翻了一个面对着灯光。“这样……”
这样……这样才看出来,就是“小弟至尊”四个字。
“原来如此……”我脸上发烧,嘴角抽搐,双手颤抖,差点拿不住“小弟至尊”。
“原来完全刻翻了……你们,你们怎不早提醒我?现在这样……怎么办?”我恼羞成怒了。
“筱爷……我们以为筱爷是要……不走寻常路咧。”
不走寻常路,当我是美特斯邦威还是鸿星尔克?我就是根本没想到印章的印纹其实要反着刻的!
不过我是不会承认的,就让我误入歧途将错就错算了!而且,这样多特别啊,搞不搞那几个字本来就该长那个样子的呢,哦?
我这样百般安慰着自己,心情才稍微平静了些。
“算了,睡觉!”
“是,筱爷。”八戒应着往上看了一下,一天他们立刻凭空出现,在我四周团坐,手拈莲花,准备开始诵经。
“八戒,都两天了,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
“筱爷,您就放心吧,八戒曾连续诵经九九八十一日夜呢!”八戒咕噜噜喝了一杯水,顿时精神焕发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自信,爷不相信你也不好了。
闭上眼睛,一如前夜那样畅游无我境界。不知过来多久,不是什么时候,我渐渐恢覆了五感。
天亮了吗?我要睁开眼睛,立即又一方柔软微凉的帕子覆上了我的眼睛。
“嗯?”是谁?
更让我惊异的还在后面,我发现自己竟然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那力道,那温度,那味道——
额头上有炙热的唇久久不去,好像他有多么舍不得离去。
不告而别,现在又不期而止,这个——混蛋!
我未语拳先抡,狠狠一拳过去,就听见一声遭到突袭的闷哼。根据拳头的感觉,我应该正好打下了下巴耳根间——好的很!
想要抓下眼睛上的帕子,好好看看大只佬——是看他被打成猪头的样子啦!却被大只佬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把我的拳头拉到嘴巴,亲了一下又一下。
“别动,现在……还不能相见。”
为什么?我就想看看你惨兮兮的样子啦。我挣扎。
大只佬把帕子在我脑后打了个结固定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