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好吧。”明月点了点头,目光再度锁定到远处那个已经摇晃不稳的身影。
“我去跟他谈谈。”说着向前走去,在细密的梅树里穿梭着靠近他。
走过重重叠叠的枝树,眼看着就要到他跟前。
几声鼓掌声传来。
明月猛地停了脚步,寻声望过去。
等她看清不远处的人时,急忙一个闪身,将身形隐在一颗梅树后,再悄悄地探出头。
细看之下,才看明白。景略在那里还是练剑。因为不远处的皇甫梅儿,挺着肚子坐在小桌旁,桌子上更摆了各色的糕点,香茶。
指甲握着树杆,不断的收紧,指甲嵌入到树纹里,也没觉得疼。
“青芜啊,你还是太傻了。”低喃着说了一句。唇角勾了笑,却笑得十分苦。
“师兄,你的枪法还是那么好。我以为你好久不练了,会退步呢。”皇甫梅儿手捂着微隆的小腹,雀跃着上前。
明月黯然转身。人家小两口一个耍枪,一个看。她这是自做什么多情啊。
沿着来路走回,可脚步的步伐并不如来时那么轻快。
令她一个不小心,绊在突起的石头上,跌了一摔。
“什么人?”
明月好容易爬起来,就见景略已经向她这边走过来。
见躲不过,明月对着他喊了一句,“是我。”明月起身急走。
不想,景略一个腾跃,红色的短靴居然落到她面前。
“公主——”景略看到她,明显一楞。
“呵呵,我出来散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好巧。”明月嘻嘻一笑,弯着腰掸裙摆上的尘土,并不擡头看他。
“你没事吧。我看看伤到膝盖没有。”景略深眸停留在她破了洞的裙摆上,一步上前就要掀她裙。
“我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练剑吧,我不打扰你们。”明月警惕地后退一步,终于擡起头,看到景略一身锦袍几乎被汗水湿透,丹凤黑眸里有明显的血丝,温雅的俊颜此时透着深深的倦意,额发间渗着细密的汗珠,阳光下色彩斑斓的。
见他把自己弄成这样,明月心里隐有几分愧意。
景略伸出的手停在了她面前,慢慢的握紧,下落。
话一出口,已知失言。急忙停了口,但凭他看自己的眼神,已经知道什么也瞒不了他。
微抽了抽嘴角,向他面前走了步,“景略————”张嘴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到了嘴边的话,竞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心里升起些许烦躁。“景略,我打算把我母后曾经居住的露华殿收拾出来,让你们俩搬进去住。”
景略看着她如月弯眉,时蹙时展,一张红唇烂若娇阳。虽近在咫尺,可心,却相隔天涯。
这感觉真的很不好。
看他默不作声,明月便笑着继续:“我想着,梅儿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了,需要有个安静舒适的环镜,待产,露华殿里亭台楼宇——小桥流水,她一定会喜欢的。”
“你就那么想要赶走我吗?”一抹浅笑绽在他的嘴角边,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冰莲。
“嗯?”明月看着那抹惊艳冰冷,深意不明的笑,一时失神。
景略抓住她的手,拉近身前,脸色严肃而又认真:“月儿,我只问你,若是你身上没中蛊毒,也没有别的男人,只有我和你,你会不会接受我?”
明月低头看了看腕上的大手,不安的拧眉。
正常来讲,她没有中毒,他也没有前女友。
那么,她不会决绝他的优秀。
可,如今的她,是理智的,无法活在假设和设想中。
景略凝视着她眼中的变化,隐有阴郁的眼中已有了答案。唇边反轻松地溢出笑。
聪明如她,一看到景略嘴边的变化,顿时有所悟。
“如果,我黎明月身上没有蛊,那我不会来到这里的。就更不会遇到你了。”
“师兄!是谁呀?”不远处,传来皇甫梅儿温婉的轻唤声。
明月像是作贼的小偷般,急忙就要挣脱景略的手。她可不想让一个怀着宝宝的准妈咪不高兴。
景略抓着她的手,怎么也不敢放,急得明月直拿眼眼瞪他。“景略,你放手,既然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不想让她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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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如火势
“我是你的夫!”轻飘飘甩下一句话。景略大手托起她的腰,一个欺身将她压到了梅树上,吻了下去…
“唔——混蛋---放——开——”明月几乎是听到了梅儿缓慢的脚步声,眼尾的馀光也追随着那个渐渐靠近的身影。
心里急得发慌。推又推不开。一时间被他吻得冷汗淋淋,虚汗直冒。
皇甫梅儿隐约看到景略与人在梅树里说话,便也追随过来。
可当她左转右转,来到梅树下以后,眼前的一幕把她惊住了謇。
当下捂着肚子,石化的一般地僵在了风里。
而景略抵着她,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凭他的内力修为不可能没听到梅儿的靠近,那么,他是故意的。明月几乎是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没推开身上的‘玉面书生。着’
原本辗转在唇瓣上的唇舌,开始在她的拒绝中,加大了力道,霸道着咬了她的唇,在她一疼之时,狡猾地乘虚而入,与她的灵舌紧密相缠,强势得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要通过这个舌吻来缓解。
明月气得几乎昏厥。极力的反抗着他的侵入。
可他,却在不断的将亲吻加深,像是极为动情,又像是刻意为之。
在她眼里,他是优雅高贵,不露锋芒。
可现在,他这是在干什么?对她的冷落不满?对梅儿争宠的惩罚?
到底是什么?她不清楚,但有一点,现实的摆在面前。
他在不顾她的感受,强行与她亲热。明月突然觉得,景略这个男人,她从来没有看懂过。
皇甫梅儿看着景略与明月的激吻。
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手扶着梅树,依旧显得摇摇欲坠。
热潮自眼底翻江倒海,最终在她转过身后,泛滥成灾。
踉跄着,逃一般的隐没在梅园里……
在他的亲吻里,曾经的霸道强势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她也不只一次的说过,这只玉面书生太狡猾,不是她能驾驭的。可这一次,她更是尤为深刻的感觉到他隐藏在外表下的***。
他,似乎并不满足于如此亲吻,从他恋恋不敢放开的她的情况看,他还要得更多。
梅儿的身影已漫出了梅园。
而园内,明月依旧被他抵在树干上,吻个不歇。
直到,明月彻底在他的热吻臣服。
紧闭起眼睛,做昏厥状,才得已从他怀里脱身。
景略惊诧地松开她,猛地想起,上一次,她与慕容雪也是昏倒。
双手捧了她没了反应的小脸,轻轻地唤:“月儿,月儿,”叫了两声均不见她反应。
急忙去搭她的脉。
明月紧闭的双眼,突然挑开一道细缝。
出奇不易的一巴掌对着他的玉面就抡。
啪————
带着愤怒的巴掌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脸上。
景略面如冠玉的俊脸上,清晰地印上了她的五指山。
“景略,我一向是尊重你的,你怎么能这样做?”明月瞪大双眼看着他,双手不停地抹嘴。被欺负感觉尤为强烈。
“丈夫想与妻子亲热,难道错了吗?”
他温柔且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令她肌肤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全身打了一个冷颤,气乎乎的小嘴翘得几乎可以挂瓶。
“你的妻子刚刚走。”指了指梅儿离开的方向。
景略如夜的眸子一眨不眨,锁定着她。“我看最不能接受现实的人是你。不是梅儿。”
“你——梅儿怀了孩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所以,我要她接受现实,还有你。”景略说着上前,双手紧紧的握在她的肩膀上。
明月见他过来,就知不好,急忙转身逃开,可腰上被人一扯,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已被景略压在身下。
明月气得全身发颤。
决绝地看着身上男人。冷冷:“景略你放肆!”
“月儿,我本不想这么快就迫你接受我,可是,现在我不愿再等下去了。”月儿,我的心情你能理解吗,你当真以为看到你跟他站在一起,他心不疼?不妒不酸?
“景略,我知道你是想利用我,让梅儿接受有我的存在,但我告诉你,你这么做太残忍了!你即利用我,又伤害他。”
“利用!”景略像听到了天外之音,完全不懂了。那么他呢。他的感情要归于何处。
“朝里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做!我希望你能尽一个臣子的责任就好,至于我,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挂名的,最该认清身份的是你,今后别再想尽丈夫的责任。我不需要。”明月推开他,慢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开。
“明月我爱你——”
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
景略从身后紧紧将她抱住。如此举动给她的震撼太大了,令她乱了情绪。
明月心里一惊,全身像遭到了雷击。他,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
明月楞住了,久久的楞住了。
以他的心机,不难将她看透。她再倔强,拥有再高的权力,终归是个平凡女子。是个感情动物。
他不会不知道,她要的就是爱。
可她同时也清楚,但凡是打着爱情幌子的理由,都不可信。
明月回身,对上他墨黑地眸。
“姑父,姑父!”一个小丫环慌里慌张地乱喊乱跑。
“在这里。”明月对那丫头的方向回了一句。
很快那小丫环寻声而来。见到景略,如见了救星。伸手拉了景略衣袖,“姑爷,姑爷,我家小姐肚子疼,您快点去看看吧。”
景略闻听,本能地就欲随她而去。
可终是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明月漠然转身,先他一步离开。
从他紧张的样子,她什么都明白了。他的爱不纯,有动机。不过是嘴上说说,只有皇甫梅儿才是真情流露。
明月走出梅园。
看到青芜紧张急切地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回去吧。人家小两口亲密着呢!”
“怎么回事?”青芜脸色变了几变,凑上前愿闻其详……
回到东宫的明月,便被众臣缠住,处理各种事务。
直忙到日落西山,也没有看到景略的影子。
知他地陪着梅儿,也不去唤。
只命人传话,说令他们搬到露华殿里居住。
回来的人说,皇甫梅儿很高兴,说即刻就搬,还说孩子没事,让她不要惦记。
明月悬着心总算安了几安。
一时又有安苡尘过来,商量了祭祖和一些惠民政策,两人直研究到天色灰黑,青芜端了晚膳,安苡尘才告辞离开。
明月坐着小轿回了寝宫。
入了内室,室内依旧红烛摇曳,喜幔低垂。
一时想起慕容雪自上午启程,到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可用了晚饭没有?
转而坐到床上,想起晚夜的百般缠绵,脸颊不知不觉红了半边。摸了摸锦被,似还散发着慕容雪独有的男性气息,心里的思念又放大了几分。
吱呀一声,青芜并两名宫女走进来。
将一大叠奏折放到桌案上,“这是各州的州长送来的。”
“嗯。”明月扫那厚厚一叠,好看的眉心拧了拧。“你先去帮我准备浴汤,晚些我再看。”做女皇真的很辛苦,可想起皇兄黎桦向来勤政。
她也不能怠慢。等他回来,好将这皇权原原本本的还给他。
……
沐浴后的景略,换了一套家长的白色的便袍,轻盈地脚步落在了寝室门外。透过红色的纱幔,明月与宫女交谈轻笑的声音,不时传出,不由得心中一暖,能说能笑,就证明她很好。不是么。
悠悠走入。轻挑珠帘,走过层层纱幔,只见屏风后,雾气缭绕,香气袭人,微微一楞,才知道,原来她在沐浴……
二更送上。请亲们继续跟文。扑倒……邪恶之……
新娘空房不吉利
景略来到明月内窒。
轻挑珠帘,走过层层纱幔,在那扇巨大的半透明屏风上,看到了升腾的雾气袅袅,满室香气袭人。
微微一楞,清晰地看到明月的半面轮廓映照在屏扇上。
原来她在沐浴。
那一夜,她在他身下,尚是处子之身。当进入她的身体里,她的痛苦,欢愉,悸动,畅然在他脑海里重演宄。
青芜拿着水瓢不断地向内里加注热水。
明月则闭着双眼,猛然想起景略。想起他的吻,他迷一样的眼神。心心念,曲肠九转即别扭又纠结。
既然给了他夫名,长久相处,难免尴尬,若要改变这种郁结的局面。只有祈祷慕容雪回来时,能带着皇兄一起。那她就可以把这幅重担还给皇兄了希。
“青芜,明天你去告诉隐卫,戌时一过,我不见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入我的寝殿。”
青芜抓了一把花瓣,无奈地抽抽嘴角,“公主,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不许景皇夫进来。”
明月睁开眼,俏眸眨了眨,微微一笑:“你都成精了。看来我得早点把你嫁出去。不然真会砸手里。”
“公主,您又拿我打趣。”
“对了,”明月突然想起那个干净的少将,千风,双手趴在浴桶边上,眉眼弯弯地看着她,悄声嘻笑:“青芜,你跟他……如何了?”
青芜一双杏眼放大,急忙否认,“公主说得什么?我不懂。”红扑扑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她。
“咦,我说你要不要嫁给那个千风?”明月说着,调皮地扯了扯她的袖子,直把她的袖子都扯湿了,也没等到她吭一声。
青芜羞得恨不得就地遁形,“公主,你就别拿奴婢开心了。”
明月见她这般模样,早没了平时的鬼灵精怪,娇颜彤彤一笑:“难道你当真是喜欢景略?若是真的,我让他收了你便是了。”
“呀,公主,你这是说的什么呀。”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也不是为你着想么。你若是不说,我哪里知道你的心思呢?嗯?嗯?”明月巴巴地看着她一张小脸红成了猪肝色,实在有趣。
“公主——我不伺候您了。”青芜嗔怪一声,站起身,走向屏风后。
“呵呵,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嘻嘻,明月说着笑着,起身从浴桶里站出来……
青芜哪里知道景略就站在屏风之外,急步走出取明月睡袍,正巧与他打了个照面。
惊得差点惊叫出声。
景略对她做了禁声的动作。
青芜忙捂住嘴,哪敢再发出半点声响,只蹲身行了个礼便飞奔着逃开了。
景略看着她逃开,又听到明月说要让他收了别人,俊脸黑眸里泛起苦涩。
摇头苦笑着拿起睡袍,转而走入屏风后。
悄然走入屏内,对上她曼妙玲珑的身姿,本能的,喉间干涩,身下一阵阵萌动。
景略深吸了口气强制压下,垂眸,抖开手中睡袍,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掩去她撩人的娇躯。
明月伸手穿入箭袖里,拉袭衣襟,面料入手柔软细滑,轻摩着刚沐浴后的肌肤,十分舒服。伸手系了腰间束带,一天的疲劳也随之消失:“景略虽好,我去希望你嫁给千风,怎么说也是正室,再者,景略与皇甫梅儿是两小无猜,自幼的情份岂是别人可以***其中的。”
景略站在她身后听了,轻唇紧紧的抿起。
明月自行束好腰间丝带,侧脸去寻亵裤,入眼一方白色的袍角,心里一惊,身子瞬间绷紧,顺着那白袍向上看,她看到了景略波澜不惊,浅浅带笑的脸。
条件反射的掖好衣角。后退几步,直到退到墙边,退无可退,才大着声音质问:“你怎么在这里?青芜呢?”刚才明明是青芜在身边,怎得一转眼,就变成了他?
“她去休息了。”
“休息!”她还没休息,她就自已跳班跑了。太不义气了点。
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吸进的气,慢慢呼出,向着屏风外面走,毕竟现这样的对视太过暧昧,“你……什么时侯来的?”
“刚刚。”他急步上前,从身后轻轻的拥住。侧脸轻轻吻了吻她的耳鬓,看着她白皙的肌肤,慢慢泛起红晕,将她的手握在掌中于腹前,与他紧紧相扣。
明月心里一荡,脸上滚滚的发烫,咬唇怒道:“请你放开,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别动,就这样——别动,”他侧头轻轻的摩挲在她的脸颊,触感滚烫灼人。
明月被他这样的举动而感到惶恐,如此,抚弄厮摩,像是他在向她暗示着他的需要。
她开始试着挣扎,试图从他的环里脱挣出来。“景略,我知道你是个正常男人,现在梅儿又……我可以帮你挑几个侍儿……”
“明月!”景略陡地将她转过身,与他对视。
“嗯!”明月惊惶地看着他,一双被热气熏蒸的大眼漆黑晶亮。
他注意到她清澈的大眼里蕴含着痛苦和恐惧,突然意识到,她在害怕,在抗拒。而这恐惧的源头是他自己。而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倏然放开手,脉脉的眸子里思绪纷乱。
默默地转过身,走向桌案前,坐入椅子里,拿过厚厚堆如小山的奏折,打开一本放在面前。
明月不解他怎么突变了态度,也不解地跟到桌前,见他提笔就写…
急忙夺下他的手,“景略,这些还是我明天再批阅,你去休息。梅儿——”
景略半擡起睫,目光落在她握笔的手上,“你先去睡吧。”语毕,从笔架上再取一只,饱饱的吸了墨汁,起笔字落。
明月见他没有更多的举动,心安了许多,只是,有他坐在这里,她还能睡着吗。
站在桌前迟迟不肯走,“景略,你在这里,我,我睡不着。”
景略手中的动作终于在她这句话后,停了下来。
可只有一秒钟,便再次笔走龙蛇,跃然纸端。“你放心,我批完这些,会在榻上睡。”并不擡眼看她一脸的纠结,继续手上的动作。
“景略,你不能留下来。我不想让人误会,我们——”搓揉着衣角,明月低声说道。
“我是你的夫,没什么可误会的。何况,按照祖制,新皇大婚其间,是要夫妻同房才吉利的。”他低低说着,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可是——”他这留下一次,就习惯性的有下次,那么,将来,再要分清就难了。
“景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不觉得你牺牲的太多了?欠你的情份我还不起。”
“你不欠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去睡吧。明月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景略擡头中,对着她优雅地笑。
这笑容太过温柔,似有着安神的魔力,让她根本不能再开口拒绝。
“好,好吧。你不要批得太晚。”明月一步三回头的,走向床边,爬上自己的大床,躺下身。
不时的起身望向屏风后的那个坚毅身影。
心里不安愧意满怀。
大睁着眼,久久无法入睡。
蜡烛燃到了尽头,屏风后陡地陷入黑暗里。
明月的心悄然跳乱了节拍。
掀开被子下床,拿了床边的烛台,走到桌前。
恢覆光亮的桌桌前,景略单手撑着头,沈沈的睡着了。
“唉。明明就很累了,还非要在这逞能。”明月摇头笑了笑,拿起放在一边的凤袍,小心翼翼地给他披到身上。
明月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人抓住。急忙看过去。
只见昏黄的烛影下,景略悠悠地睁开双眼,缓缓的拉着她向怀里…
他的手似有魔力,吸引着她靠近。
只上前一步,便随着他的力道惯性地坐到他的怀里去了。
他拥着她,将头倚入她的肩窝里,低声:“月儿,有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令他二人同时一惊。
景略,你去陪公主吧
夜很静,月牙悄悄的爬上树梢,洒落一片绚玉的影子。
门外突如而来的敲门声,令明月心是一惊,几乎是一气呵成的,从景略怀里跳开。
景略对她笑了笑,将知上的凤袍取下,动作温柔地披在她肩,微笑着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去看看。”
“嗯,”明月点头,心中的不安勉强压下。
但清丽的眼神却不离他的身辶。
景略走向外间房门。
“公主已经休息了。你们还懂不懂规矩!”
明月听到景略隐怒的问责声,也走到门口,就听得一个下人叫景略为少爷,两人之间悄声低语,她虽站得近,却也听不真切珏。
很快,那下人离开。景略转身入内。
烛光下,她看到他一各从容的脸上挂着丝不悦。
“出什么事了?”明月知道这么晚,能进得了她内殿的人,相必确实是有要事。急忙上前,拉了他的手肘。
景略眉宇间的那点纠结,在看到她的瞬间,烟消云散,长眉一挑,嘴角勾笑,“我父亲身体不适,我母亲派人来让我回去。”
“哦,相国大人,那我跟你一起回去。”明月说着拿起肩膀上的凤袍就要穿起。
景略看她也要去,便一把拉了她的手,“不用你去。”
明月伸进袖子里的手,停了停。心念一动,便停下手,眼中也露出丝丝猜疑。
“我父亲是犯了旧疾,我回去给他看看,配几副药。相信不会有大碍的。倒是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这么晚出去,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即便小事也会变大了。还是好好的上床。”他说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快步走向大床。
小心的将她放到软枕下,为她盖好被子,“好好睡。天亮我过来陪你一起用早饭。”
“不用,不用,你现在回家再返回来,太累了,还是等相国大人病情稳定了,再回来吧。”明月听了心里着急,就要做起身。
景略看着她,唇角一勾,划了一道优美弧度。清晰缓缓地道:“等着我。”说着,在她额角上落下轻轻一吻。
呃……明月大睁着眼,躺在床上,感受着他落在额角的唇,凉凉麻麻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
又看着他放下床幔,慢慢的移步,离开……脚步轻得好似他人还在屋中。
明月躺在温暖的丝被里,一颗平静的心还是因他而发生变化。
如此成熟稳重的男人的体贴和关爱,试问有几人能拒绝得了。
时间一恍而过,很快一天过去了。
也没有等来景略的消息。
明月穿着逶地的凤袍,在长长的大殿里,来来回回,心中的不安,终是难已驱散。
景略是个心思细密的人,若是景相身体有所好转,定会派人来告诉她。
可现在,一去就五六个时辰,音讯全无。怎能不让人担心。
“青芜,你去命张太医和谢太医去一趟景府,看看景相的身体可有没有好转。”明月唤了青芜。
青芜应声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回来,说太医去到景府,景相国根本没病。
明月闻听,心里凉了又凉。清冷的目光一凛,心头不禁冷笑:景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自己还是太傻,容易轻信,以至于到刚才,还在为他纺织着骗她的理由。
明月双手提着绣有淡蓝色鸢尾花暗纹的凤袍,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紧贴着妙曼的身姿,一步步走向阶梯,所过之处,暗香弥漫。
“青芜,你吩咐下去,准备凤辇,我要去国寺进香。”
“公主,您不是说,等到明天与皇夫一起去吗?不如再等一晚。”青芜看了眼殿外,正午刚过,但若此时去国寺,那晚上就要在国寺留宿。可现在景略不在,慕容皇夫也是不在宫中,凉川若在还能放心,可现在……
“不等了。”摆明了从昨晚开始就是编她,那样深情款款亲她的额头,现在想来,真是好笑。
这也不免让她疑惑,景略留在她身边,是否还有别的目地。梅儿他已经如愿得到,现在又是她的皇夫,尊名在外,若是还不足,只怕就是她这个皇位了。
“去准备吧。”想到这,明月坐在九宝戏珠的龙椅里,望着偌大的殿堂,习惯性的眯起了凤眸。
安苡尘自殿外走入。
午后暖阳,照在他精致的轮廓微微透明,长长的睫毛,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如黑琉璃般的晶莹的眼神,眼里只有着冰冷。眉宇间的尊贵冷峻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
他翩翩而来,一身白色的长袍绣着暗紫色的纹理,看到明月时,那特殊的贵族气质,薄唇似笑非笑的勾着,全身散发着不容人轻易靠近的气息民。
见他不请自来,想必有事。
“苡尘拜见公主。”
“起来吧,你来有事?”明月打量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最后移开,下意识的向殿外眺了一眼。
安苡尘将她的眼神看在眼里,扬起的唇角,缓缓下落。
“公主,可是在等景相国?”
“没有,我要去国寺,只是看看天色。”明月正了正衣襟,知道这安苡尘亦是个精明的家夥。
“公主今日就要去国寺?”
“你过来,有事吗?”明月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问题抛向他。
安苡尘自一旁的椅子里坐下,“臣听说,公主将露华殿赏给了景相国,但不知,公主是否也有宅院要赏给臣下呢?”
“呵呵。”明月淡笑,即便是在这么烦燥的时候,还是被他的商人品性逗笑了。
“怎么,安卿家最近又娶了几房夫人?自己的宅子住不下了吗?”明月向前欠了欠身,嘴角挂着抹戏谑地笑问他。一面又向青芜递了个眼色,命她自去准备去国寺的事。
青芜会意地点头,退下,嘴里还有话要说,可是碍于安苡尘在,只好暂且咽下了。
“公主的赏赐应该平等,赏罚分明公平,才能让人信服,不是吗。”安苡尘语气淡淡,话有所指,不掩犀利。
“呵呵,”明月扬唇蔑笑,起身走下阶梯,来到安苡尘面前,一双大眼上下打量着他半响。
直将安苡尘的脸色看得阴沈下去,才笑着开口,“安卿家,想要公平,那么本公主问你。景略官居何职?”
安苡尘抿了抿唇,“丞相之职。”
“嗯,还有呢?”明月同意地点头,笑着眯起眸子。
“未来的皇夫。”
“呵呵,原来你知道他是皇夫,”明月语气一转,变得铿锵有力,正色对上他冷萧的长眸,“那你呢,你可是皇夫?”
安苡尘擡头,俊容铁青,“臣不是。”
“呵呵,既然安卿家知道自己与景相国身份有别,那么到这里来要宅院,是不是有点不妥呢?”
安苡尘不动声色的拍了拍手:“公主说得好。”
“那么微臣就必须要提醒公主。您现在还未登王位,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嗯?”明月不解地看着他俊逸超尘的脸,“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安苡尘抿了抿唇,“公主现在仍是公主,然,这座皇宫里的公主却并不只有公主一个。就在您昨天将露华殿赏给景略的同时,臣那里就陆续接待了四位公主,她们的母妃虽然只是偏妃,但也是先皇所生,一样的待遇,她们也都想要得到。”
明月吃惊的与他对视,就见他目光灼灼坚定,面对自己不愧不惧,反到是自己做错了事,甚为惭愧了。
“既然她们也要,那么就把她们母亲住的殿落赏与她们的驸马居住吧。”反正皇宫这么大,人少了,也没有意思。
“是,微臣领命。”安苡尘微微颌首。
青芜从殿外走入:“公主,凤辇准备好了。”
“好,咱们走吧。”明月对着青芜点头。“你帮我落实这件事情吧。”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看向他,“这次确实是我疏忽,要是我又犯错,还望你及时的提醒。”
“既然公主,虚心受教,那么微臣还有一言。”
“你说。”明月凤眼上下横扫他俊颜,心想他这人还真是不客气。
安苡尘微微一笑,少有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公主要去国寺,苡尘也想同行。”
“呵呵,你不是说你那被公主围上了,你还能脱身?”
“自是可以。”
“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明月与安苡尘一前一后,从正殿慢步入了偏殿,抄近路,走向宫门。
“那不是景公子么。”青芜随在他二人身后,猛擡头看到由外而内走进一人,急忙用手一指。
明月与苡尘的目光相继投去。
不远处的漆红大门前,景略横抱着皇甫梅儿,姗姗而来。
明月心尖一抖,看着景略在看到她的同时,脚步一僵。
心中已经了然。什么父亲生病,什么回家开药,不过是骗她的借口。
皇甫梅儿也看到了明月一干人。急忙挣扎着从景略怀里下来,对着明月就要行礼。
“免了吧,你身子重,不用见礼了。”明月微笑看她。“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呀?”
“我们去街上走了走。”梅儿脸上的喜色不掩。笑眼眯眯地看一眼景略,而后是明月。
“哦,”明月笑着点对,大眼里